「董慧儿,你,你从山海秘境出来了?」
看到那目空一切的妖艳女子出现在云记阁,竺小雨脸色骤变,目光也泛着几分恐惧和不安。
「不然呢?」
「区区山海秘境,你以为,本小姐会被困在里面多久?五年?还是十年?」
讥笑地瞥了眼竺小雨,董慧儿直接从怀中拿出一纸租契扔在地上,并高高在上道,「竺小雨,白纸黑字。上面写的很清楚,这云记阁乃是我董家的产业。」
「如今你的租期已过。」
「要麽交钱,要麽,本小姐就砸了你的书斋!」
「董小姐,我最近才突破六品至尊境,耗费了太多武道资源,如今手头没钱,那个……能不能请您再宽限几天?」面对强势的董慧儿,竺小雨心中挣扎片刻,跟着她一脸讨好道。
「宽限?」
听到这两个字,董慧儿突然就笑了起来,「我说竺小雨,你真把本小姐当大善人了?」
「我都宽限你多久了?三年,还不够麽?」
「少在这给我讨价还价!」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见不到钱,你这云记阁,也不用开了!」
轰!随着董慧儿话音落下,她身後十馀名武道至尊顿时上前一步,随着准备将云记阁打砸一空!
「这……」
见董慧儿毫无商量馀地的强硬姿态,竺小雨心头苦涩到了极点。
让对方把店砸了。
那是绝对不行的。
失去云记阁,今後竺小雨就再也无法住在三仙城了!
此地九天雷泽气息浩瀚。
竺小雨修炼的是《白月真雷法》,在三仙城修道,她可谓事半功倍,今後有望踏足仙途。
可若离开这里,那……
「竺小雨!说话!」
「到底是交房租,还是让本仙子砸店!?」
「真当我没有脾气?可以和你一直在这耗着?」
见竺小雨面对自己的威逼,久久无言,董慧儿再度目光阴沉的叫嚣道。
「我,我交房租就是了。」
心中权衡再三,跟着竺小雨落寞道,「不知董小姐要收多少租金?」
「两千万。」
董慧儿伸出了两个指头,「少一分都不行。」
「这……」听到『两千万』这个天文数字,竺小雨只觉得有些无力和绝望。
想了下,她一脸肉疼和不舍的从怀中拿出一朵青色花蕊递给董慧儿,那青色花蕊表面,闪烁着微弱的碧水光泽,「董小姐,这是武道至宝,玄水罗花,是五品至尊突破六品至尊的关键之物,我身上实在没有多馀的钱了,能否用此物抵债?」
「这玄水罗花我最多算你五百万。」
董慧儿轻哼一道,「你还差一千五百万。」
「还有此物,以及我竺家留下的这些传家宝……」
正当竺小雨准备砸锅卖铁,偿还董慧儿租金时,却见苏文突然上前一步,然後表情古怪道,「这玄水罗花,我两千万要了。」
「真的麽?」
见苏文愿意花两千万买自己的武道至宝,竺小雨顿时狂喜道,「先生,太谢谢您了,不知您是现金还是……转帐?」
「你们瑶池还能转帐?」
苏文微微一愣。
「能的,我们瑶池和九州皇室来往密切,这是我的银行卡号。」
竺小雨赶紧将自己的银行卡号码告知苏文。
但苏文却没有转帐,而是直接递给她一张银行卡,「里面的钱,足够你交云记阁的租金了。」
「咦?这好像是,江南之地的黑金银行卡?」
「先生还去过九州?」
看到苏文递来的银行卡,竺小雨有些动容,紧接着,她将租金支付给了董萱儿,「董小姐,我们已经两清了。」
「哼!今天算你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冤大头!花两千万买玄水罗花这等鸡肋之物?此人早晚会後悔的!」
目光鄙夷的瞥了眼苏文後,董慧儿便对她身後的一众武道至尊道,「我们走!」
等董慧儿带人离开。
「呼……」竺小雨长出一口气,跟着,她笑盈盈走到苏文面前,然後感激道,「先生,方才谢谢您帮我解围。」
「董小姐说的不假。」
「玄水罗花的价值,远远不及两千万,等以後我赚到钱了,我会将差价补给你,我……」
「不必了。在我看来,两千万买下玄水罗花,还是挺实惠的。」不等竺小雨把话说完,苏文便轻飘飘道。
要知道在九州。
随便一件武道至宝,就要卖到天文数字。
两千万买玄水罗花?那只怕是九州皇室的进价。
「实惠?」
见苏文那认真的样子,竺小雨心中更加感动,於是乎,噗通一声,她倩影直接跪在了苏文面前,「前辈,大恩不言谢。虽然您是我竺家的故人,但今日之恩,我竺小雨永远不会忘记的。」
「行了,起来吧。」
伸手扶起竺小雨。
苏文看着眼前目光泛红,样子悸动的青涩少女,他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一万年前。
在瑶池三仙城,他用灵石帮竺思语解围,让对方得以成功续租云记阁。
而一万年後。
还是在瑶池三仙城。苏文同样帮竺思语的後人解围……让对方得以成功续租云记阁。
这还真是……
因果轮回啊。
「前辈,您在想什麽?」
见苏文看着自己,一直不吭声,竺小雨却是会错了意,就见她俏脸一红,然後下意识双手捂着胸,并拘谨道,「小女还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只怕不能侍奉前辈以示报答,我……」
「你想多了,没人要你献身。」
没好气的白了眼竺小雨,顿了下,苏文又话锋一转的问道,「对了,你太祖竺思语是坐化了,还是去九天仙界了?」
「我太祖当年因未能踏入阴阳境,故而错失了登临上界的机缘,她……终究还是在岁月的长河中无奈坐化了。」
竺小雨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忆与怅惘。言罢,她默默转身,引领着苏文缓缓来到云记阁的後院。
後院之中,一片静谧幽然。
此处有一方略显局促狭窄的灵堂,岁月的尘埃在角落里静静沉淀。灵堂内光线黯淡,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艰难地挤入,似在努力照亮这方充满哀伤的空间。
而在灵堂最上方。
一块灵牌醒目地矗立着,那上面,「竺思语」三个大字朱红如血,刺目而又凝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位先辈的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