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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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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
    2024年,夏,平州市。



    一个离市区不远不近的小区中,下班回家的白墨没吃晚饭,反而先坐在懒人沙发上乐此不疲地玩着手机游戏。



    窗外还在下雨,滴滴答答的雨声不绝于耳。



    听着窗外雨声,一直独居的白墨此刻觉得格外的舒心。



    雨声在某些时刻确实能使人放松些,特别是独处的时候。



    作为一个年过而立的‘金牌’销售人员,近几年的工作着实说不上有多好,自从贷款买了房子,原本只是略微拮据的生活突然间变得不堪重负起来。



    不管工作一天的疲惫,此时他正在手机游戏里疯狂修仙。这也是最近才迷上的一款手机小游戏。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他抻了抻因为久坐有些劳累的身体,左右扭了扭酸胀的脖子,一看时间,八点五十。



    “先吃个饭吧。”心里这样想着,确实也觉得有些饿了。



    然后缓步走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了一厅冰可乐。



    接着点了外卖。



    ......



    看那崭新的厨具,还有不沾一点油污的灶台,他并不是会在家里动手做饭的人。



    吃了外卖洗了澡,一看时间十点多,索性滚到卧室床上,并顺手关了灯。



    然后。



    打开手机。



    接着修仙。



    黑暗的卧室中,手机的荧光映照出他那张略白且有些虚浮的脸。



    此时他正操作着手机中的人物在孜孜不倦的做着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伴随着窗外的大雨,刷着手机的白墨觉得自己可以熬夜到天亮。



    晚上、下雨,要是再加上明天不上班,这应该是打工人最舒心的时刻吧!



    夜深。



    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并且开始伴随着阵阵雷声。



    白墨视线离开手机,抬头看了看窗外心里暗道:



    “唉!这鬼天气,明天咋上班啊......”



    “算了,睡觉!”



    这样想着,然后拉过手边的数据线将手机充上电,随后就真蒙头睡了。



    外边雨越下越大,闪电也愈发凶猛,一道道白色树状闪电不断划破映着城市微弱白光的夜空。



    这时,一道异常惊人的雷电劈下,直入地面,瞬间一声恐怖的雷声由近及远传开,巨大的声响把附近的住户都吓了一跳。



    闪电过后,没人发现在刚刚闪电劈到的地方。离地十米高处正漂浮着一个直径一米的巨大光球,周边空间都莫名的动荡起来。



    光球发着光并诡异地向着远方闪动着,同时还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



    白墨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发怔,刚才一道惊雷直接把他从梦中惊醒。



    还在迷糊中,突然从门缝中透进来几丝异样发白的蓝光,同时还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察觉到房间异样的他心里一惊地愣了愣,突然一种莫名的紧张及恐慌涌上心头,转身拿起手机并习惯性的瞥了一眼时间,然后第一时间就起床开灯。



    房间外的滋滋声还在持续不断。



    “这都什么情况,漏电了?还是火灾?”快速地思索了几秒后,他还是顶着惶恐的心情小心地打开了房门。



    此时,目光所及之处,一个巨大的光球就堂而皇之地漂浮在他的客厅中间。



    光球表面凹凸不平,犹如液体般流动着,闪动着异样刺眼的白蓝光,并散发着刺耳的滋滋声。



    白墨感到身上毛发根根竖立,顿时头皮发麻。



    脑袋短暂空白中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靠在了门边的墙上,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没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就在愣神的片刻,蓝白光球突然诡异一闪,直往他所立之处迎头罩去。



    片刻之后,一切烟消云散。



    白墨不见了踪影。



    仿佛就此人间蒸发一般,只剩地上一个点亮屏幕的手机。



    要是这时白墨还在,就会发现界面居然跳到了今天一直玩的修仙游戏上,而且手机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丝丝电光。



    ......



    ......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听到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迷迷糊糊中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然后使劲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顶着发胀得厉害的脑袋,打量起周围的事物。



    这时的他发现,他正躺在一张十分古朴,但是又华美秀丽的床上。



    身下压着一床触感十分冰凉的被子,上面似乎还绣着几朵不认识的精致小花。



    床的旁边立着一张十分复古的木桌,上面摆放有一些精美的瓶罐盒子,以及一面同样精致异常的黄铜镜,看样子像是一个梳妆台。



    再旁边的房角处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质灯架,上面挂着的青黑色的油灯,浑浊的黄色灯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



    他试着坐起身来,但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



    几番挣扎后他起身坐在了床沿上,整个人还是处于迷茫的状态中。



    正在他出神之际,房门却突兀地打开了,一个身形柔美的青衫女子跨步而入。抬眼就看到了正望过来带着一脸迷茫和惊疑的白墨。



    “啊~~”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女子惊得花容失色,脚步慌乱双手扶门地向门外慌张退去。



    片刻时间,一阵慌乱脚步声后,房间里冲进来四五个统一服饰的精壮中年人,将还在惊疑恐慌中的女子护在了身后。



    “什么人,大半夜胆敢私闯我白府?”其中一名剑眉星目怒不自威看似头领的人怒喝到。同时几人右手都紧握左侧腰间佩刀,仿佛床上异装男子稍有举动就要同时出手制住。



    顿时房内一阵剑拔弩张之势。



    短短时间,一系列的变故使得白墨一阵发蒙。



    “白府?我......这是哪?”在一种十分紧张的气氛中他带着一丝疑惑及不安的心情发出疑问。



    进来的几人同时愣了一瞬,都有种莫名其妙之感,然后带头之人不经意地往前半步,就眉头微皱地问到:“阁下到底何人,能悄无声息地闯入我家三小姐闺房中,又何须在此装疯卖傻?”



    白墨终于是稍微回过了神,认真打量了屋内环境又看了看面前的几个大汉。



    心里想着“到底什么情况啊,我这是在哪?这又是在干啥?这几个人......这是什么电影话术?”



    随后赶紧打量了这房间的装饰物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袖T恤加短裤。



    再看了看面前的几位,身穿类似汉服的古代长袍?“自己之前......好像是在家里,然后是被什么莫名的光球照到了,然后就来到了这里?”他心里默默思量着。



    沉默了片刻,他又看了看前方几个大汉,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是他瞥见了他们腰间好似藏于刀鞘中的武器,只能装作害怕的(实际也是吓得不轻)小心翼翼的说到:



    “各位大哥,我这......好像是个意外?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呃……或者这里有没有电话让我联系一下家里人,不行你们报警也行啊!你们这是哪?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啊。刚才我还在自己家里呢。”



    “噢!对了我家是平州市的,平淮省平州市你们知道吗?”



    看着眼前几人就要把他团团围住急忙说道:“我们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手。”



    “你们看啊,这一看就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我可没有乱来的啊。”同时他慢慢站起身来,半举双手道:“你们看,我身上没刀没枪,先别忙,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是哪?”



    白墨这一站起身惊得后方四人刀都拔出了一半,顿时吓得他更加手足无措起来,接着道:“哎哎哎,别别别,先别冲动,到底什么情况啊现在?”



    没人回应白墨的问答。



    领头男子双眼微咪地盯着白墨,心中好似有些迟疑,这身着异服的男子突然一通怪言怪语,实在可疑至极,但是看起来似乎确实不是什么练家子。



    半晌,他就做出了判断,对其余几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先绑起来,若有异动直接斩了。”



    闻言后方两人回身出门拿了绳子,然后没有迟疑的上前把看似惊慌失措的白墨给结结实实的绑在了原地。



    当然,过程中其他人都死死盯着他,一有异动就可当场拿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白墨脸色都白了,虽然很想反抗,但是看着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还有刚刚拔刀的声音。



    没弄错的话好像是真刀啊。



    混乱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惶恐之下只能束手被绑。



    但是心中也在急速思考接下来怎么跟这群人解释的事情。



    眼见整个过程毫无意外发生,这异装男子毫无反抗,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屋外依然雷雨交加,只是渐渐的弱了不少,到最后直接雨停雷息了下来。



    一座灯光大亮的宽敞大厅中,白墨手脚被束地跪在中间。



    面前大厅主座上坐着一个华服男子,气质儒雅,留有三寸长须,看起来像是府内做主之人。



    其身旁站着一个青衫女子,正是刚刚白墨在房中初遇之人。



    大厅两侧各站着四名看起来身手不凡的武者,皆目视前方默不做声,但心中却是诧异异常。



    “哦?据你所说,阁下并非此间世界之人,难道是他界乱入虚空来到此地,并如此巧合的落入小女闺阁之中?”华服男子手捋白须盯着白墨道。



    “啊对对对,我......额,在下确实不是本地人啊,你看我身上的衣着物品,跟你们的都不一样吧?”



    “其他的,我现在暂时还无法解释这个事情的起因。”



    通过一番简单的问答,白墨此刻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地方,他们好像不是现代人?这可把他吓得不轻。



    当然,一些什么恶作剧、演员的可笑想法早已抛之脑后,因为直至目前,他经受的一切可太真实了,现在还手脚被绑得生疼,估计手腕都磨破皮了。



    “还有,我从始至终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贵府的事情来啊。”



    “大哥。”



    “噢,不对,大人,能不能先放了在下,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白墨只能暂时苦苦求饶道。



    华服男子眼中阴晴不定,仿佛还拿不定主意。



    半晌过后。



    “白夜,先将他关到后院偏房,派人日夜看守。府内现在开始加派人手巡逻,看其有无同伙。其余人,散了。”言罢,摆了摆手。



    “是!”



    其中一名武者应了一声,和其他两人眼神交换后,就见那两人上前将白墨架起往外拖去。



    其间已经平缓过来的青衫女子还带着诧异的目光多打量了他几眼。



    ......



    坐在一张及其朴素的床上,白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能接受这件莫名其妙穿越的事情。要是他们说的是真的,这好像连地球都不是啊。



    他好想仰天长叹“到底什么情况啊!!!”



    门外就站着两个大汉,门估计也是锁住的。睡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和脚上连着铁链的铁铐只能无奈的苦笑着。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眼见再想下去也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站起身来,索性先将屋子中搜查一番,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对现在的困境有些许帮助。



    屋子摆设虽然算不上寒酸,有些简洁但看起来都是质地很好的物品。



    一顿饭的功夫白墨就把屋子里为数不多的东西都翻找了一遍。



    “唉!他们还真看得起我,除了必须的被褥等物品,全都清走了。”



    回到床上坐下,又回到了毫无头绪的思考发怔中,冷静下来后他才突然察觉到了空气中一直带有的一股淡淡的幽香。



    带着疑惑的神情他拿起了面前桌上十分不起眼的镂空木盒。



    木盒三寸见方,打开里面是小半盒灰黄色粉末,凑近一闻有种舒心的香味。



    “这应该是类似安神香的香料吧?应该是房间原有的物品,估计在他们眼中这不算是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就留着了。”这样想着他习惯性地用食指触了触里面的香粉。



    突然间眼前白光一闪,脑海中跳出一个数字化面板:



    【净神香】(凡)



    原料:柏木、松香、青幻叶(十年份)、......



    配方:柏木三钱、松香半钱、......



    功效:安神养身,静心平息



    白墨直接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不是惊喜或者惊吓。



    而是这个界面他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他一直在玩的《大道无情》修仙游戏的界面吗?



    “这......”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沾上的少许粉末,一时思绪乱作一团,呆伫原地。



    “这是我穿越到了游戏里面?不对啊,那外面那些人不就是NPC?没见触发任务啊,而且不应该头上有黄色感叹号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冒了出来。



    “还有这个面板,为什么我刚来的时候没看到,难道是因为这个什么所谓的净神香?”



    他回身望了望刚才搜索过的东西。



    “其他东西为什么没有触发?”



    压下疑惑他又仔细地对脑海中的面板看了起来,面板下方显示着:



    【角色属性】



    姓名:白墨



    年龄:三十二



    灵根:土、木双灵根(修炼速度-慢)



    修为:凡人



    法力:0



    功法:无



    术法:无



    武器:无



    储物空间:空(3格)



    带着惊喜又苦闷的心情他看完了面板内容。



    “这下不用瞎猜了,连名字年龄都写得一清二楚。”他也不认为现实中会有这种将面板植入自己的大脑超自然事件。



    而现在面板显现的原因,他的推测应该是这个“净神香”是属于修炼类相关的物品,哪怕这只是一种十分普通的凡人用的物品。



    以前游戏中也有类似的凡人用的药品,而在游戏中拿到某些类似药品或者法宝的东西就会显示用途和成分,如果是药品使用之后就会获得完整的配方。



    此时的白墨真的是欲哭无泪,虽然曾经想过要是能修仙多好,修仙世界可比现实中精彩多了,还能长生。



    但是现在真的穿越到了疑是修仙的世界又处处担心起来。



    想到从此以后就要远离现实世界,想到现实世界的家人朋友以及现代科技文明的生活,一种莫名的失落孤独感油然而生。



    而现在面临的问题,根据面板上,自己竟然是以真实年龄和身体穿越过来。



    不说资质这么差,(要是按照游戏里的设定,一共有九大灵根,灵根越多修炼越快)而且已经三十多了还是凡人境界,这要是在游戏里妥妥的就是个垃圾号。



    除了这些,自己一来就被当成贼寇监禁了起来,往后怎么处置自己,应该怎么摆脱这个困境也是一筹莫展,想到这他的心直往深处沉去。



    恍惚间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这可如何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