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平息,一辆纯黑的SUV停在了木屋之前。
秦晋从驾驶位跳下,大步朝木屋走去。守在屋旁的探子没有加以阻拦,只是象征性地向他点了点头。
秦晋刚走到门口,木门就被人打开了,从中走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汉子。
“孙医生,来了啊。”
矮胖汉子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都挤作了一团。
秦晋没想搭理他。
他径直向屋内走去,可面前的肉山缓缓挪动了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孙医生,这是要干嘛?”
“不是说货到了?看看货。”秦晋神色如常。
“看货啊......这个不急。”男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闻言,秦晋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样吗?既然不急,那就别看了。
听到这话,那胖子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下腹传来被硬物抵住的触感,将他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怼了回去。
“你......”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入眼的是一柄漆黑的半自动手枪,枪身泛着锃亮的高光,一股凉意窜上他的脊柱。
这把手枪是秦晋在孙磊的单人公寓中找出来的,格洛克17,虽然只是最常见的轻型手枪,但要用它打爆面前人的肚子也是易如反掌。
“你什么你?猪头,说话放尊重点。”
秦晋将另一只手按在他肥硕的猪脑袋上,淡淡地笑了起来。
擒贼先擒王,只要将他控制住,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喽啰就不敢轻举妄动。
“不急着看货,那急着干嘛?把我打晕了丢在这里,然后报警抓走?”
听到这话,被枪抵住的矮胖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贼兮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秦晋冷哼了一声,不出意外的话,此刻在暗处应该有黑漆漆的枪管对着他,只需要一个信号,他立刻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想让他活下来,就将枪都放下!”
秦晋微微侧身,态度霸道至极。
空气静默了一瞬,不远处的树林传来一阵窸窣声。
将身后的威胁解决完毕,秦晋重新扭头看向面前男人。
“我问,你答。”
“好,好。”矮胖男人点头哈腰。
秦晋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拿枪抵着男人缓缓走近了木屋。
屋子里仍旧亮着熟悉的钨丝灯,躺椅上绑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胸腔微微起伏,双目紧闭,昏睡不醒,想来是被下了药。
他暂时摒弃了这些多余的念头,将门重重关上,戏谑地看向矮胖男人。
“还要演戏吗?有什么话就直说。”
面对秦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对面的胖男人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他的态度变得很快,刚才都还像一只点头哈腰的哈巴狗,此刻却突然变成了狡猾至极的奸狼。
“孙医生,不......我应该叫你扮演者,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说什么?”秦晋将眉头深深皱起。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郑恒完全无视了秦晋手中的格洛克手枪,轻松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处,取下了一根沾了灰的古巴雪茄。
秦晋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思绪飞转。
组织中的小头目,“胖虎”郑恒。
秦晋在孙磊留下的笔记本中见到过这个人的相关介绍。
他知道此人相当不简单,刚才郑恒那副谄媚至极的作态他不可能当真,他只能理解为对方有话想对他说。
他这次孤身来到这里,就是想探探底。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对方开口就是王炸。
他为什么会知道扮演者的事情?
难道扮演者不止他一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晋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他在赌,赌对方并不确定他就是扮演者。
扮演者被发现身份后的惩罚他并不清楚,但想想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孙医生,我就暂时这么叫你吧。”郑恒吐出了一口烟圈,“你是第一次进入副本吧?”
“副本?”
“对,不过不是电子游戏里的那种副本。”郑恒很耐心地像秦晋解释,“我们进行的,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游戏。”
“可是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所谓的副本游戏,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直到此时,秦晋还是没能完全相信他。
郑恒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嘴硬,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这次的游戏共有二十名扮演者,只要能在这里活过二十天,就能带着领悟的真理离开副本。”
扮演者竟然有二十名?!
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扮演者。
“不对。”秦晋很快发现了郑恒描述中的漏洞,“如果只是活过二十天的话,那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参与者甚至不需要扮演自己分到的角色,那我们进行的为什么还要叫做扮演游戏?”
“好问题。”
郑恒将雪茄叼在嘴中,鼓了鼓掌。
“首先,你得明白,扮演是必须的,在黑暗的森林中暴露出哪怕一丝亮光,都会有猎人端着猎枪过来寻找你。”
“其次......本次游戏的潜规则就是,二十天倒计时中,随着每一天过去,都会有一名扮演者永远死亡,这是铁律。”
秦晋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他的内心被郑恒这一番话掀起了惊涛骇浪,先前运筹帷幄的感觉全都消散一空。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的话。
那么郑恒......
似乎注意到了秦晋的顾虑,郑恒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并不是猎人,我也是扮演者。”
“不。”秦晋咽了口唾沫,“我从来没觉得你会是猎人,不过按照你所说的规则,最终走出这个副本的人只可能有一个。”
也就是说,哪怕同为扮演者,他们也不可能成为同一条战线的战友。
必须得分出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