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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风云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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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
    大虞皇都武京,皇城。



    暗室内,二人端坐,摇曳的烛火照亮二人面庞。一老人白眉长髯,鹤发童颜,执子欲落。一老人满脸皱纹,身穿紫色相袍,双眼微眯,额头渗出细细汗珠。



    “将。”童颜老人落子。



    相袍老人轻叹口气,放下手中棋子:“终究还是棋差一着啊。”



    “于大人谦虚了,下棋如带兵,互有胜负乃是常事啊。”鹤发老人抚须笑道。



    “王问山已经出发一年了。”相袍老人起身道,“你们还不打算出手干涉吗?”



    鹤发老人仍是笑吟吟的,摆摆手道:“不急,这才一年而已。按照推算,他起码要三年才能到皇都呢。”



    “三年!”相袍老人语气焦急,“你的意思是要再留给他两年的时间?待他剑意蓄养完全,恐怕你们那边来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鹤发老人摇摇头:“三年又怎样?他的剑意,他的剑招皆是来自于我们这边,难道我们反不能制得住他吗?”



    “难道你们能吗!”相袍老人彻底愤怒,“不要忘了断江一事!”



    鹤发老人笑意顿收,拍案而起,面色铁青:“于谋,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你敢跟我大呼小叫!?”



    老人于谋的气势马上弱下来。片刻后,又开口道:“千秋子,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如果王问山安然无恙地带剑来到武京,你们那边也要遭殃。”



    千秋子不再说话。



    于谋推门走出暗室,像打了场大败仗一样,垂头丧气,更显老迈。



    “芒刺在背,兵在其颈啊……”



    于谋卧倒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丞相大人,陛下来见。”一太监来报。



    “让陛下进来。”



    一清瘦少年身披金色龙袍,轻手轻脚地走进于谋房间。



    “相父好。”



    于谋眼都不睁:“陛下找我何事啊?”



    “西域发生小规模城邦叛乱,来请云渺囊。”



    于谋起身走进暗室,片刻后提着一巴掌大小,绣着金丝的白色锦囊走出。



    皇帝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云渺囊。



    “切记,以你的底蕴摧动云渺囊一次只能通过三千骑兵,不可托大。”



    “相父的教导,朕时刻谨记在心。”清瘦皇帝躬身行礼。



    ……



    新川城,城主府。



    “我坦白,能告诉你的我都坦白。”王问山面色诚恳道。



    “你说吧。”陶夭点点头。



    “我现在大概有五品到四品之间的品评实力。”



    “嗯。”



    “因为我打秦烈很吃力,但最后赢了,所以说是五品到四品之间。我背的那个盒子,我之前跟你说这是行李,其实它是剑匣,装剑用的。”



    “嗯。”



    “但是我现在不能用剑,也不能用剑招。”



    “嗯?为什么”陶夭疑惑,沉云生也觉得意外,他这才注意到王问山曾经用剑,现在却改用了刀。



    “我知道你会疑惑,”王问山沉吟道,“你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解释。”



    陶夭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王问山。



    “你觉得‘剑’是什么?”



    陶夭不由得白了少年一眼:“你半天就憋出这么一个问题?剑是武器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说的对,剑是武器。武器要发挥最大的威力,就离不开使用者的‘意’。刀道有刀意,枪道有枪意,剑道有剑意。这‘意’就像水,而武器就像河道。水流到河道上,武者便能发挥武器的威力,水积攒的越多,河道上就越可能发育出大江大河,武器的威力这时就会超乎想象的强大。”



    “没听说过,”沉云生摇摇头,“照你这么说,一个刚习剑几天就放弃的人,只要一直积攒他的剑意,过个一二十年也能一鸣惊人?”



    “你拿刚习剑几天的人作比?”王问山笑道,“没入上三品的武者不会有太强烈的剑意。”



    “可是王公子,你不也才说了你是五品或者四品吗?”陶夭疑惑道。



    “不是的,陶姑娘。”王问山否定道,“那是我不用剑转用其他武器的实力,用剑的话,我勉强是有上三品实力的。”



    王问山只说自己有上三品实力,而没说二品实力。他觉得或许这样可以使他们不那么惊讶。



    但是若非亲眼所见,陶夭和沉云生甚至都难以相信王问山打败了四品武者秦烈——这也是陶夭生他气的重大原因之一,她觉得王问山这简直就是送死。



    秦烈正值壮年,他这个岁数到达四品,已经强过绝大多数世俗武者,可称天才。



    而王问山此时却说自己有上三品实力。



    上三品是什么概念?



    引气入体,沟通天地。已经和下四品武者有了质的差别。



    说通俗点,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仙人,那么上三品武者或可说已经摸到了仙人的门槛。



    沉云生,陶夭二人均是满脸不可置信。



    王问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服他们了。他不愿说谎,但再解释下去就要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全部抖出来了。



    “我就只能说这么多了。”王问山抿嘴。



    陶夭勉强点点头:“不愧是王公子,在我面前永远深藏不露。”她嘴上虽不饶人,气早已消了。



    沉云生道:“问山,你不说自然是有你的难处,我们理解。”



    良久的沉默。



    “陶姑娘,”王问山率先打破这压抑的气氛,“我看你武技多用扇子,还不知道你走的是哪一道?”



    陶夭抽出腰间翠绿折扇,递到王问山手中:“其实我也不知道。”



    “哈哈,原来陶姑娘走的是‘我也不知道’这一道啊!”王问山接过扇子,干笑两声。



    陶夭无语,赏给王问山一个白眼。



    沉云生:“我出去透透气。”



    屋内只剩下王问山和陶夭二人,本就厚重的气氛顿时再度一冷。



    “陶姑娘,其实我一直挺喜欢你的。”王问山打开折扇,细细端详。



    “啊,王公子你……”陶夭脸一红,没料到王问山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



    “真的,”王问山抬头看向陶夭,真挚道,“一般只有上三品的武者在灌输了‘意’后才能用这种不算武器的东西做武器,你居然也能做到!所以我特别喜欢你……咦,你脸红什么?”



    王问山诧异。



    陶夭又羞又恼:“你管我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