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秦烈被五花大绑着丢在沉家马厩中。
秦烈不愧是老江湖,他明白自己此时已成刘家弃子,二话不说便招了供。
“刘家么......”沉云生颔首沉思......
刘家确实是新川城排得上号的大家族,如果想要对付他这个新上任没多久的年轻城主,对他沉云生而言确实是个大问题。
沉云生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袖子,深有此感。
“新川那几个四品都是门派子弟,他们多半不会掺和到刘家这事里边,所以我应该能暗杀几个刘家高层。”王问山提议道。
“糊涂!”沉云生瞥了少年一眼,“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少年满脸不在意:“我觉得我能。”
沉云生不复有言。
“这个刘家是凭借什么成为大家族的?”陶夭问道。
沉云生:“娱乐产业。青楼、赌场、戏园子等等,你在新川城里见到的这些几乎所有都是刘家的产业。我在想要不要用商战搞垮刘家。”
“我说,”王问山不满道,“人家可是砍掉你一条胳膊,把你从五品武者变成废人一个,你还想着和他们打商战?要我说就按我的办法来。”
陶夭也觉得这样太过软弱。虽然此时她和王问山已经生出间隙,但快意恩仇是二人共有的追求。
“你说是吧,陶姑娘?”王问山察觉到陶夭也有同感,连忙搭话道。
陶夭别过头去,没有回应他。
沉云生微微沉吟:“我手上还有可以调动的资金,或许可以试着从刘家手里收购几个大产业。当然,刘家是不会卖给我的,到时你就负责帮我'说服'几个高层。这个办法还可以吧?”
王问山:“畜生。”
沉云生:“和您的办法差别很大吗?起码我这个还给人家付了钱。”
“你要这么说,那倒也是。”王问山笑道。
......
夜晚的新川城灯火通明。
刘家产业,春花楼。
楼阁高耸,飞檐翘角,时时传出阵阵莺莺燕语。
门前红灯笼随风轻摆,投射一片欢愉。
王问山跟着沉云生缓步走进,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那个陶姑娘,”沉云生忽然没来由地说道,“你干嘛瞒着她你会武艺的事情?”
王问山叹口气,说:“一开始是为了好玩,到后来就没办法坦白了。”
“你这下可把人家伤到了,你看人家现在理都不理你。”沉云生幸灾乐祸道。
“对啊,她一直以为是她救了我来着,我这出太伤人自尊了......这该怎么道歉呢?”王问山发愁,为自己的幼稚后悔。
“伤自尊?”沉云生瞪大眼睛惊讶道,“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王问山正欲追问,春花楼老鸨扭着肥硕的屁股笑吟吟地走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老鸨满脸浓妆,声音在一众青楼女子的窃窃私语间显得谄媚刺耳:“城主大人这是带着朋友来玩了吗?欢迎欢迎,我这就去安排头牌。”说罢,便去拉二人的手。
王问山后退一步,沉云生连忙抽手:“不必麻烦了,去把刘斌叫来。”
“原来是找刘公子啊?刘公子他现在有些不方便,二位稍安勿......”
“没听明白吗?”王问山打断,语气平淡,“我大哥让你把刘斌叫下来。”
老鸨心中暗叫不妙,悻悻上楼去唤刘斌。本在一楼卿卿我我的女子和客人们见状也纷纷避到楼上去。
“春花楼是刘家最大的青楼了。这个刘斌就是刘家的负责人。”沉云生适时的补充道,王问山点点头。
片刻后,刘斌扶着扶手走下楼梯。面黄肌瘦,衣衫凌乱。
“沉城主有何指教啊?”刘斌没好气道。
“我要收购春花楼,没问题吧?”沉云生负手而立,言语中有不容辩驳的霸气。
“那可不行,”刘斌惊讶道,“城主不知道这是我们刘家的财政柱子吗?”
“衣服乱成这样,你还没睡醒吧?”王问山瞬间抽出腰间佩刀,架在刘斌脖颈处。
刘斌瞬间吓出一身冷汗,看向沉云生,声音颤抖:“城主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都可以商量啊!”
“那就是可以卖?带我们去取地契。”王问山收刀入鞘,眼神凌厉。
一个时辰后,二人走出春花楼。
“问山啊,”沉云生将手中地契塞入怀中,坏笑道,“其实那个刘斌,那会儿并不是在睡觉。”
王问山疑惑:“他那么衣衫不整,难不成这人平日就这么邋遢?”
沉云生拍拍王问山肩膀,笑意显示出一种与身份不匹配的猥琐:“这就是为什么你拿得下四品刀道武者,却拿不下陶姑娘啊!”
王问山觉得沉云生这话有深意,但他无法参透。憋出一句:“我和陶姑娘无仇无怨,拿下她干嘛?”
“......你自己悟吧。”沉云生自觉失言,不再提起。
一夜之间,刘家支柱产业几乎被收购一空。
除了在收购赌场时王问山杀了两人外,在其余几家二人基本没受到什么阻力。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的办法比你想的要强啊,”王问山道,“如果我去暗杀刘家高层,一来可以向刘家施压,二来可以威慑其他家族。你的这个做法虽然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当众杀人,强买强卖,难道不会对名声不利吗?”
“名声?”沉云生摇摇头,“问山,我要的就是坏名声——手腕强硬,毫不留情,对待政敌不择手段的坏名声。哪怕民众中有人敌视我,也不可能真的拿我怎么样。”
沉云生又诚恳道:“不过,还是多亏了你啊,如果不是你揪出了秦烈,我现在可能还在畏首畏尾不敢还击呢。“
王问山打着哈欠摆摆手:“别废话了,赶紧回去我要睡觉。”
城主府。
王问山蒙头呼呼大睡,陶夭随手从书架上取下本书,坐在外间书桌旁读了起来。
“陶姑娘!”被子里隐隐传来王问山的声音。
陶夭放下书看向卧室,王问山又没了动静。
陶夭又拿起书来。
“陶姑娘?”
陶夭把书扣在桌上:“王大人叫奴家有何贵干啊?”
王问山又没了动静。
少女再次拿起书来。
“陶姑娘?”
少女猛地把书摔倒桌上,不耐烦地闯进卧室,掀起王问山被子。
王问山仍在呼呼大睡。
“原来是在说梦话!”陶夭气道。
“陶姑娘?“王问山又开口。
陶夭不再理他,转身坐回书桌旁。
“对不起......”
陶夭惊讶回头,王问山仍闭着眼睛。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