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王朝疆域辽阔,城邦林立,各自有着极高的自治程度。天高皇帝远,“剿匪”这种事情,一般是临近的城邦共同拉起一支私军来进行。
而此刻王问山策马啸风,丝毫不惮以寡敌众。只因他虽然年纪轻轻,却“曾经”是一位二品宗师。
大虞武林,高手如云,卧虎藏龙,水平从低到高具体可分为七品。
七品:入门之境,需要从最基本的体能训练和招式练习开始。但已远超常人,一人可以对战普通人三到四人。
六品:武者对武学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理解,初窥武学门径,开始崭露头角。
五品:学有所成,开始向真正的强者过渡。在江湖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四品:可称高手。超越了绝大多数武者的水平。
三品:可称大师。在自己的领域中举足轻重,一人或可成军。
二品:可称宗师。在自己的领域已经登峰造极,无人能出其右。因此一般每个领域只有一位宗师,其余只能称三品大师。
一品:融会贯通。对任何武器都能如臂使指,单论某个领域或许比不上二品宗师,但实战中的价值绝对高过任何一个二品宗师。即便整个大虞王朝中这样的武者也不过寥寥二三人。
绝大多数武者终其一生都在四品五品之间徘徊。
而王问山呢?
十一岁时折下柳枝一挥,剑意便凭空斩下一只低飞的燕子。
十三岁时同龄无敌手。
十五岁时被安排挑战皇家的三品大师,堪堪打平。
十七岁时打遍三品剑道大师。
这意味着,他在十七岁时就已是剑道第一。
尚未成年,已是宗师。
而在他的父亲被大虞皇帝赐死后,王问山再未公开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就像流星,闪耀一瞬,再无踪迹。
而现在,为了自己的某些目的,他选择了藏锋养锐,闭剑不出。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虽然暂时放弃用剑会压制他的水平,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路武道本就有其相通之处,王问山此时即便只论拳脚,也有四品高手的实力。
“吁。”王问山喝停胯下骏马,停在一座小山脚下。
抬头望去,此山不高,植被不多,正合乎北原的地理环境,山顶清晰可见坐落着一座大寨。
“匪气十足啊。”王问山理理斜挎着的木匣肩带,抬头眯眼观察着。
嘴上这样念叨着,王问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
这样小的山头,最多不过堪堪容下一百多人而已。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入不了品评的山野马匪,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王问山把马匹随意拴在山脚下,从地上拾起几颗石子,闲庭信步地往山上逛去。
山间绿意盎然,山风拂面,有丝丝凉意。
王问山掂了掂手中石子,来到山寨门前。
门口五六个放风的守卫早就注意到了他,对眼前正在走近的少年虎视眈眈。
“别往前走了,你干什么的!?”
王问山闻言乖乖停下脚步,手中动作不辍,仍是把玩着石子。
“我这人不嗜杀,”王问山扬起下巴点了点眼前说话的守卫,“你们几个赶紧下山去,种田也好经商也好,找点正经事干。”
“什么?”
“毛头小子,你要是入伙的,就老老实实把投名状拿来,要不赶紧滚蛋,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你。”另一个守卫皱眉怒骂。
王问山撇嘴轻蔑地笑笑:“呵,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要么下山去,要么永远留在这。”
此话一出,众守卫顿时抄起各色兵器靠了过来。
“小子,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一高瘦马匪抄起弯刀率先发难!
王问山则轻飘飘掂起一颗石子。
噗呲!
这不是众匪们想象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声音。
他们惊恐地看到,高瘦马匪应声倒下,眉间多出一个血窟窿。
“你们看到这一幕居然还不走吗?”王问山仍是低头把玩着掌中石子,嚣张得似乎从未抬起过头。
“操你妈!”
“他把瘦猴杀了!他居然把瘦猴杀了!”
“王八蛋啊啊啊!”
“一起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马匪被激起一股义愤。可话虽如此,见识到了王问山掷石子夺人性命的手段后,没有人敢真的动手。
王问山皱皱眉头,瞥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道:“我不明白,你们这帮人不行善果,杀人越货,视人命如草芥——对别人做的事轮到自己头上就接受不了了?”
几马匪貌似急于证明自己决心没有动摇似的,齐齐呐喊着冲来。
“刚刚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我改主意了。”王问山言毕,脸上忽然挑起一笑,摊着石子的右掌狠狠甩出,发出破空的爆响!
砰砰砰!
山寨大门顿时安静下来。
王问山拍拍石子残留在手上的灰尘,提提肩上木匣,大大方方地推门踱进山寨。
山寨并不大,王问山行事也并不隐蔽。
早有人发现寨门异动,纠集马匪候在山寨门口。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
密密麻麻五六十号马匪,如临大敌般地赶到寨门,看到的居然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好笑!
顿时,马匪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你?你要来我们山头闹事?”
“这小畜生有什么好忌惮的!浪费感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各位弟兄,活捉他!”
“对,活捉他!咱们山上可好久没有女人了,看他这么白净可人,也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
王问山闻言轻轻皱眉,他被恶心到了。
“弟兄们,活捉他!别伤到他了!”
一马匪喊罢,前列众人向王问山围来。
王问山不避。只是微微伏下腰来。
嘭!啪!
一个漂亮的踢月翻,王问山狠狠甩出两记鞭腿。离他最近的两马匪应声横飞出去!
群匪震惊!
“再去叫人啊啊啊!这小子绝对是入品的武者!”
“不,这小子起码是五品武者了!”
“不用叫了,反正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王问山发话,而后身形暴起!
砰砰砰!
王问山不使兵器,一手抓紧肩上木匣背带,一手时而为掌,时而化拳,招招势大力沉,似缓实快,在众马匪间穿梭冲杀!
一掌下去,便有人发出一声闷哼,一命呜呼。
一拳下去,则必有人被狠狠砸倒在地,血肉模糊。
王问山穿梭在一拨拨慌乱的马匪间,聆听着匪徒的惨叫,心中发狠。
杀杀杀!
挡我路者当如是!
片刻后,大寨再次安静下来。
“啊啊啊!”不远处传来哭声。
王问山站在尸堆中间,长发滴血,浑身黑衣都被染成殷红。
他冷眼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里跪有三人。
中间较矮胖的那位首先夹住哭腔,颤抖着开口:
“壮士,我们无冤无仇,我昨日才损失了一群弟弟,今日又被壮士上门屠戮,实在是……”
话音未落,已被王问山一拳砸进地面。
其余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王问山已经带走矮胖马匪性命。站在了他们中间,
王问山缓缓半蹲下来,双手分别按在跪倒二匪的头颅上。
“你们山寨还剩下什么人?”
二人颤颤巍巍,连气都不敢喘,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们的赃物集中放在哪里?一并告诉我,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
二人闻言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聒噪起来:
“没人了,没人了。”
“对,就剩我俩了,你刚刚杀的是我们大哥……不对,什么大哥,我以后就不认识他了,少侠!”
“没错,少侠,你放过我们,我们这就下山去,金盆洗手,再不犯错!”
二人苦苦哀求,眼泪横流。
“赃物呢?”王问山不是很满意二人的回答。
“就在后边的聚义厅……”
咔嚓!
“知道了,你就安心去吧。”
王问山悍然发力,扭断一人脖颈!
仅剩的马匪遭此变故,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语无伦次地说着“我错了大侠,不是考虑放过我们吗?!啊?你放过我吧大侠!”
“你真的知道错了?”
王问山语气平静,温柔的目光看向说话的马匪。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啊少侠!”
咔嚓!
“你在入伙做马匪之前,就不知道杀人放火是错的吗?真是风趣。”
王问山此时浑身浴血,如同魔神降世,像扔死鸡一样把这马匪丢到一旁,挎着他那形影不离的木匣走向山寨的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