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邦来犯,骠骑将军沈虎在戈壁与之恶战三月有余,成功击退敌人,保住我大燕国领土,保护我大燕国子民!
骠骑将军沈虎将率领其部下,于十日后,凯旋。
......
京城内,到处都张灯结彩,已经贵为静妃的沈静姝也从宫中回到了娘家,等着进宫觐见皇上的父亲和弟弟回家。
沈扶摇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姐姐,你在宫中每日都能有这些糕点吃吗?”
“姐姐,宫中有没有人欺负你?”
“姐姐,这是什么?”
沈静姝出落得亭亭玉立,因为常年习舞,虽然没有沈扶摇高,但是身姿挺拔,很有气质。
相比于沈扶摇更显娇俏的长相,沈静姝更加温婉动人。
外表可人又为人聪慧,她进宫中四年,便受宠了四年。
此时的沈扶摇举着沈静姝耳朵上的翡翠耳坠,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经常见到绿色的翡翠,但是这么翠的绿色她还是第一次见。
还没等沈静姝回答,从沈扶摇的耳边突然伸过来了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
“啪——”
“啊,娘,你打我干嘛?”
梅绛一把拍在了她的手腕上,拉着沈扶摇站好:“别闹静妃,老老实实站着!”
虽说梅绛对沈扶摇很宠爱,但是该动手的时候还是由她来动手的,她确实从不教育,因为她都直接动手。
旁边的沈静姝笑着拉起沈扶摇被打的手,温柔地摸了摸:
“没事的姨娘,咱们姐妹俩也很久没说过话了。“
是很久了,沈扶摇数了数,自从沈静姝进宫,四年她们也就见过不到十面,每次见面都隔着很多人,说不上什么话。
这次沈静姝回来,沈扶摇总觉得她姐姐又成熟了不少。
沈静姝的话音刚落,便突然抬手取下了自己的耳坠子,塞到了沈扶摇的手中:
“这个就送给你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沈扶摇吓了一跳,嘴上赶紧拒绝,但是手倒是把耳坠捏得紧紧的。
梅绛恨铁不成钢,又想上手打她,又怕把她手里这么贵重的东西打掉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这可是皇上给静妃的东西,你也敢拿着?“
她娘经常骂她小兔崽子,她对这种程度的责骂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皇上的东西她可不敢拿。
沈扶摇恋恋不舍地把耳环摸了又摸,抬手就要给沈静姝带上:
“还是算了吧姐姐,皇上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她说得委屈巴巴的,一下子将沈静姝逗笑了,伸手拦住了沈扶摇的动作:
“没事儿,我那里多得是,皇上也不见得记得这一件两件的小玩意。”
不是不见得记得,是肯定不记得,这种小玩意儿几乎都没过皇上的眼就被送到她宫里去了。
既然沈静姝这么说了,那沈扶摇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不顾梅绛的眼色,抬手就将耳环带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将军到路口了!将军到路口了!”
门外的小厮突然兴奋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前庭里坐着的陈若婉听到动静,在张嬷嬷的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梅绛突然抬手猛地拍了一下还在那傻乐的沈扶摇:
“还在那臭美呢,快去门口接你爹吧。”
沈扶摇现在有人撑腰,对她娘的态度是一落千丈,挽上沈静姝的胳膊扭头朝她娘挑衅地吐了吐舌头,拉着沈静姝就往门口走。
“慢点小姐,”后面的绿竹吓得一颤:“别把静妃摔了!”
得了,这府上根本没人关心她摔不摔。
“没事儿!”已经跟着沈扶摇走出老远的沈静姝此时也顾不上礼仪了,抬起手往后面摆了摆:“我还跟得上她!”
走近陈若婉的梅绛也伸手扶住了她,二人看着在前面奔走地姐妹俩,笑得一脸无奈。
整个府上像是乱了套一般,各个脸上都笑得花枝乱颤的。
门口的小厮赶紧拿着火折子走到门口准备点燃迎宾的鞭炮,周边的婢女们端来了盥洗,准备给将军和少爷净手。
一群人乱中有序,静待着远处愈来愈近的马蹄声。
终于,门口的沈扶摇第一个看见了拐角处露出来的马头。
沈府前围满了人,欢呼声此起彼伏,主动给马队让出了一条路来。
“沈将军真是英姿飒爽啊!”
“这可是咱们大燕的大英雄。”
“我看后面的沈小将军也不俗,小小年纪便有他爹当年的风范。”
“你们看见那边的静妃和二小姐了吗?这一家子,真是没一个孬种。”
……
马队越走越近,沈扶摇终于看见了胸前挂着大红花的沈虎和沈槐。
“噗——,这大红花可真丑。”
一直都包容着沈扶摇出格行径的沈静姝终于抬手扯了扯她: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外面人多口杂,当心有心人做文章。”
这可是皇上所赐,是荣誉,怎么能说丑呢?
沈扶摇太高兴了,一下子失了分寸,反应过来身后冷汗直冒,赶紧捂上自己的嘴:
“好看好看,最好看了。”
看见她这副表情,沈静姝又笑着拍了拍沈扶摇的后背,算是安抚。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门口的鞭炮突然被点燃,沈静姝吓了一跳,沈扶摇抬手搂住了她。
在鞭炮声中,马蹄终于在沈府门口停下。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最前面的马上,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越马而下,他身上穿着盔甲,腰间的佩剑一边走一边敲击得叮铃作响。
沈虎一上台阶,第一眼便看见的是自己两个女儿。
他都有快一年没见她们了吧,更别说大女儿了,四年来见过的面,连一根手指头的指关节都数得清。
沈虎抿唇,鼻头突然一酸,但他的眼泪还没酝酿上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声却先一步将它挡在了眼眶里。
沈扶摇突然止不住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上前不顾沈虎身上坚硬的盔甲,窝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得流。
众人被她没有章法的哭声弄得不哭也不是,但是哭又哭不出。
梅绛看着自己的女儿,更是不给面子的“噗嗤”笑出了声。
她哭得有点儿太可乐了些。
但是沈虎不觉得,他只觉得自己当真没白养她。
沈静姝碍于身份,只是抿唇上前,握住了自己父亲的手。
身后的沈槐紧随其后翻身下马,走进大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诡异的场面。
说感人有点儿可笑,说可笑又有点儿感人。
眼见这边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他抬脚冲着旁边的母亲走了过去。
“母亲。”
陈若婉终于流出了泪来。
她有多久没见她儿子了?三百多日了,她只要有空就去庙里为自己的儿子祈福,在祠堂里一遍一遍祈求列祖列宗一定要保佑儿子活着回来。
她不需要他是个英雄。
沈槐扭头朝着旁边的梅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姨娘。”
这到底也是梅绛看着长大的孩子,还这么小便随着父亲外出征战了,梅绛得知他要走的时候是真不忍心,看到小伙子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也是真高兴。
她拍了拍沈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给他们母子俩点自己的时间,也好把她们爹解救出来。
梅绛伸手,将哭得像是打雷一样的沈扶摇从沈虎怀中揪了出来。
沈扶摇的脸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了,绿竹看见了赶紧上前,给梅绛递上了手帕。
梅绛一边擦一边拍着沈扶摇的后背,好让她喘过气来。
“好了好了,你这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家欺负你了呢。”
身边的下人赶紧端着净手的水上前。
被陈若婉握着手的沈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示意旁边的沈虎:
“爹,外面还有人呢。”
“对,”沈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脑袋,看见我的两个宝贝女儿一下子就都忘了。”
沈虎赶紧朝着后面摆了摆手,一个看起来又高又瘦,皮肤黝黑,穿着盔甲的陌生男人走上前来。
他面无表情,但是看向沈虎的眼神中,满是敬意。
“这是羽林卫的指挥使,他叫蒋卫,是个骁勇善战的好苗子,今个儿我带他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沈虎也不知道是在跟谁介绍,说到吃饭的时候才看向了旁边的陈若婉,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但这下把旁边的沈槐算是搞无语了:
“啧,爹,不是让你介绍蒋兄,是后面那位。”
众人随着沈槐的眼神望过去,一个身材高挑,颇有皇室风范的年轻男子,身体微曲,垂手站立在大门外。
沈静姝看清来人后笑脸一顿,几乎是一瞬间便再次扬起了标准的完美微笑。
门外的男子朝着沈静姝微微颌首:“静妃娘娘。”
沈静姝也朝男人微微屈身:“不知四皇子大驾,有失远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