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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利刃:在超自然世界物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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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成婚
    随着喜婆的声音落下,周遭的黑暗里突兀响起吹奏乐声,那些面容呆滞的乐手隐没在蜡烛光线边缘,伴着荒诞的乐曲扭摆身形,像正上演一出诡异的皮影戏。



    喜婆咧开满口獠牙,一手搀着那沉默的新媳妇,狰狞笑着向宗骁逼近。“新郎官儿呀,再不拜堂,咱们可就误了时辰咯!”那满嘴黄牙裹着腥风在宗骁眼前晃悠,他想故技重施,再把那东西左脸也捶扁,可这次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胳膊。



    纵使他挣扎得浑身冒汗也无济于事,黑暗里三四双冰冷的手将他与那新娘推到一起。



    “跪——”



    不知是谁踹了他膝窝一脚,宗骁顿时脚下一软,和那女子并肩跪在了香案前。慌乱间他抬头一看,桌案上他自己的黑白照片正“回望”过来,旁边那张女人的照片也换上一副淡笑沉默“看”这一切。



    这时宗骁在心里暗道“不好”,甭管这伙“人”是什么来头,至少今晚是没想让他走。正当他大脑飞速运转时,手中死死攥着的那半截蜡烛火苗一动,竟是闪过一点橙黄。



    “哎,那谁,是我!”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烛火中传来,宗骁眼眸一动,回忆起小巷里那个戴着兜帽的可疑男人。不论为什么这根蜡烛能当大哥大使,此刻的宗骁都想发疯地试一试回应,可惜他张不开嘴,只能任由那几个怪东西按着他的头向下弯腰。



    “一拜天地——”喜婆尖细难听的嗓音再度响起,宗骁眼看着就要被迫磕下头去,蜡烛火苗再次跳动出几缕橙色,“你先别问问题,我只能制造几秒机会,你拿蜡烛把那老东西点了。”



    周遭怪人像是浑然不觉蜡烛的异动,继续高奏乐曲,七手八脚按着宗骁要行第二拜,而这时他只觉手心发烫,顿时眼前橙光大盛,失去的力量似乎在转瞬间重回身体。



    宗骁当机立断举起蜡烛烧过按住后脑的手,接着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向前滚翻,转瞬间来到喜婆切近,照着它大腿就烧下去。一般人的衣服很难被一根短小的蜡烛瞬间点燃,但神奇的是,喜婆的裙子只一被接触就燃烧起来。那东西几乎立刻哀嚎起来,两只白爪子朝着火焰拍打,却把两手全部点燃。



    借着这个档口,宗骁对着喜婆下盘就是一个扫腿,在那东西失去平衡的瞬间爆喝起身,向着对方脸上的凹陷狠狠把蜡烛怼了进去。登时大火高涨,整间屋子都被火光照亮,那些吹唢呐、打鼓的家伙满身着火四处乱窜,场面一瞬间“火热非凡”。



    这时宗骁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暗想自己刚刚下手有点过火,但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略扫一眼满屋火海,一眼锁定还未烧着的大门,三两步跨过倒伏的桌椅跃到门口,一脚跨出大火。



    瞬间,身后的火光和嚎哭声通通消失,一如刚刚他翻过墙时的状况。宗骁向四周打量,平房依然黑漆漆的,哪里像是着过火的。



    “你反应挺快啊”,这时右边有人开口,兜帽男人正两手揣着口袋,斜靠在廊柱上对宗骁笑,“哎,哎,你别审我,我今儿晚上这是救了你第二次。我不是贼,谢谢。”男人在宗骁开口前抬手制止,赶紧冒出一大串话做着解释。



    宗骁仍然有些惊魂未定,他大口喘息着抬手抹把汗,依然不确定地回头向屋子里张望。半晌后他才把视线落回兜帽男人脸上。



    “行,那你给我解释下,刚才什么情况?”宗骁皱起眉,显然对眼前人的话并不买账。



    男人笑着摇摇头,大摇大摆扒拉开宗骁迈进那间屋子,点燃打火机,低头在屋里寻找起来。宗骁“哎”了一声,紧跟着人也走了进去。



    宗骁特意向堂屋桌案上瞅了好几眼,那里确实有一男一女两张黑白照片,但左边那个男人却不是自己。他长舒一口气,想着可能是太紧张自己瞎想,接着就看到两张照片被好几圈红线缠在一起,那男人的照片上还贴着好几张黄纸红字的符纸。



    这时男人叫了宗骁一声,他从地上捡起什么,宗骁收回视线走过去,男人摊开手,用打火机照着给宗骁看——他的手心上躺着一张纸人,那纸人约么一掌来长,脑袋和左腿有两个烧焦的窟窿。



    “这还挺可惜的,我本来想收了它自己用。”男人语调惋惜,似乎是丢了件稀释珍宝。而宗骁看了眼纸人,又借着火光与人面面相觑,最终忍不住憋出一句:“你不会想告诉我这张纸刚才逼我结婚吧?”



    “啊,对啊。”男人满脸理所当然。



    宗骁的眉梢跳了跳,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摸出手铐把那男人和自己的手腕铐在了一起,末了对人扬扬下巴,道:“我还真信了你的邪!行了,你跟我回所里再说这堆胡话吧。”



    男人没料到真实的经历也不能说服这警察,被人拽个踉跄不满嚷嚷:“哎!你有没有脑子啊?我就说我真的烦你们这些人,怎么个个跟二傻子一样?”



    “我不叫‘哎’,别吵吵!”宗骁有些恼,今晚发生的事儿以及那桩案子都够叫他心烦的,现在又多出个精神病,他得赶在刑警队之前再回现场看看……他往前一拽,但手上一轻。



    “你怎么还来啊,你们人的东西困不住我。”声音从对面传来,宗骁闭了闭眼压抑愤怒,再睁眼果然对方在两步之外,而手铐另一端里套着个细口花瓶。



    宗骁愤怒极了,他拼命用职业素养压抑怒火,在口袋里摸索手铐钥匙,止不住想“要不干脆把花瓶抡他脑袋上算了吧?”想着想着他突然顿住动作,疑惑地回头朝那间屋子望。



    兜帽男人察觉了他的异常,止住幸灾乐祸问“怎么了?”



    宗骁想了片刻,冒出一句:“这间屋子确实有个男的被人逼着结过婚,但不是我。”



    “本来我在这屋里看见的照片是自己,但刚才咱俩进去时我特意瞅了一眼,那桌上供着两张相片,一男一女。女的我见过,男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宗骁一边思考一边解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



    “那两张照片上捆着同一根儿红线,以前我们办过这种案子,有些地方人愚昧,还相信男女死后把照片用红绳捆一块儿,这是月老同意他们的婚事。”



    兜帽男人点点头,“嘿,观察挺仔细,那为什么不是女的被逼结婚啊?”



    宗骁抬手对着照片方向比划一圈,道:“虽然我不懂那是什么歪门邪道,但哪有给自己亲儿子写符咒镇压的啊?”



    兜帽男人若有所思,回答:“你这么一说,我刚才在这院儿里转悠,别说活人没有,连他家祠堂牌位里都没有魂魄。这家人,有点儿蹊跷啊。”



    正当宗骁想要反驳男人的“封建迷信”,突兀地,一滴粘稠液体划过脸颊,他抬手摸去,在指尖闻到一股腥味。



    他抬起头,房檐上“卧”着一座小山,上面有8盏灯泡,正悠悠地“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