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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利刃:在超自然世界物理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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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包
    老陈是第一次出差来海津市。



    晚上,他终于到了单位安排的招待所,服务员告诉他只剩下一间尾房。他问还有没有晚餐,女服务员很抱歉地摇头,都要十二点了没办法安排。老陈只好到门口夜市上点了几个菜,嘱咐对方送到314房间,便大包小包上了楼。



    十多分钟后有人敲响房门,老陈喊着“来了来了”打开门,见一个伙计模样的小伙儿站在门外,啥也不说就递过来一个大饭盒。老陈捧着饭盒,一句“吃完给你送回去”还没说出口,对方就头也不回走了。



    老陈一边感叹现在年轻人不讲礼貌一边关门回屋,迫不及待拆开饭盒用带来的筷子吃了口饭。咀嚼两口后他皱起眉头,他点的明明是鱼香鸡丝盖饭,这家店是把什么馊饭拿来骗外地人呢吧。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一个聒噪的声音不耐烦地喊着“你定的饭到了!”老陈有些诧异,起身再次打开门,门外又是一个伙计模样的家伙——但他认得这人,是刚刚给他点餐的小孩——“老板,你这间房可真难找啊,我在外面转悠了二十分钟,再找不到我可就回去啦。”伙计满脸不高兴,把一个饭盒塞他怀里,“喏,你的鱼香鸡丝。”



    这下老陈可是愣住了,他捧着怀里的饭盒打开,饭菜的香气瞬间扑满鼻腔,这才是他的鱼香鸡丝盖饭,那,刚才的是——



    老陈缓慢地回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刚刚他坐过的位置正有一团黑影趴在饭盒上闻着那碗馊掉的饭,这时黑影似乎发现了他,慢慢起身,向他而来——



    宗骁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了下调台键,皱眉骂了句“什么破玩意儿”,边开夜车边打算换个不扯淡的电台听。



    他从警十年,在交警队呆了四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大半夜出来巡逻还得听这种唯心主义的东西。电台里的主持人还在绘声绘色讲着鬼故事,他又按了一下按钮,还是没能换台成功。



    “我就说得换批设备”,宗骁自言自语,又连续按了几下换台按钮,这下主持人的声音缥缈起来,断断续续说着什么“听众热线”。



    “下面我们……听众……您……滋滋滋”,电台的声音像是受了干扰,宗骁烦躁地去按关机键。



    “我……好冷……救……救我……”干扰声中电台里换了个声线,像是那位听众终于接听进来,却断断续续地只在重复好冷和救救他。



    这时宗骁怒而拍了电台面板一下,那恼人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但突然地,车子前头窜过一道黑影。



    随着破空的急刹车声骤然响起,宗骁惊魂未定地将那台老式桑塔纳急停在路边。车辙还冒着烟,他的余光里有什么在动。



    他转过头,刚刚还明亮的夜空略过乌云,月亮逐渐被遮盖,路边小巷里传来若有似无的咀嚼声。



    宗骁晃晃脑袋,行,感觉没磕出什么毛病,于是他推开门下车,掏出手电对着黑暗逼仄的小巷大喊:“什么人?出来!”



    奇怪的是,手电没有亮,在他拍打手电筒的档口,小巷里的咀嚼声越发渗人,像是什么长了满口尖利牙齿的动物在啃食粗壮的骨头,似乎那根骨头上还连着不少肉。



    宗骁又喊了一声,然后迈步走进小巷,顿时被阴冷气息包裹周身,在这个北方沿海城市的春天,他体会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寒冷。这时咀嚼声突兀停止,宗骁明显感觉到对面的黑暗里有东西正在打量他。



    “哐当”一声响,那东西丢下了什么,随后那团黑影模糊起身,空气里弥漫起熏人的臭气,宗骁握紧手电,静静等待着对方可能到来的袭击。



    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上了宗骁的肩膀,多年的执法经验让他本能回身,狠狠用手电抡向身后上方,不管是什么人被这一下击中也得到医院缝上几针。



    但预料中头骨和金属碰撞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宗骁只感觉被大力钳住手腕,随后是猛一拉拽,他整个人被拽得向后趔趄。与此同时,同他对峙的黑影终于行动,重击破空而至,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臭气,那东西狠狠砸在刚刚宗骁站立的位置上。



    “我不是来害你的”,“救”宗骁脱险的人开口,“我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宗骁就调转身体脚下使个别子把人摁倒在地。这时乌云渐散,那人趴在地上同宗骁面面相觑,好像不太相信自己被人摁倒,他头上的黑色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颇为英朗的男性面庞。



    月光重新洒进小巷,宗骁终于看清这里的全貌:不足两米宽的巷子里到处洒满鲜血,某种动物的肉块骨头散落满地,有些骨肉上有着明显啃食痕迹,但唯独找不到企图袭击他的“那个东西”。



    下一秒宗骁浑身一凛,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一根粗壮的骨头之上——那是人类的大腿骨。他向后腰去摸手台,而携行包里空空如也。这时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在找这个?这可不能给你。”



    这段观察只发生在几秒之间,但当宗骁循声望去,刚刚被他“制服”的兜帽男人却已经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他的对讲机,摆摆弄弄甚是好奇。而宗骁手里哪还有什么人,只剩下一个不知何时躺在地上的垃圾桶。



    “你别跟我耍花招啊”,宗骁毫不客气回敬,起身伸手在另一边腰包里摸索,发现只剩下些用不上的工具和一副手铐,“你现在是凶案嫌疑人,得跟我走一趟。”他说。



    “我刚才救了你,你们这些人就是无知又不感恩。”兜帽男人笑道,并没有打算就范的意思。他的视线落在宗骁身上,思索着怎么甩掉这个烦人的大壳帽,同时又把今晚的任务完成。但当他看到宗骁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时,瞬间脱口大喊道:“那东西你哪儿拿的?赶紧扔掉!”



    宗骁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红包,他不记得有谁给过这个,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里。兜帽男人似乎很忌惮这东西,但他出言为时已晚,宗骁单手捻了下红包,包装并不妥帖的纸张散开一角,红色抹在拇指肚上,趁得里面的黄纸诡异万分,那纸上用红色写了什么鬼画符,黄纸下压着一张绿色钞票,是一张87年新版的2元。



    许是今晚天气不佳,这时天色再次晦暗下去,周遭起了令人发寒的雾。宗骁想问这红包有什么问题,再抬头对面却没有了兜帽男人。



    一阵乐器吹打的响声从远处传来,本应是大马路的方向黑暗一片。宗骁打算走出小巷找寻自己的车子,却与一支接亲的队伍迎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