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那家伙往你那边跑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在巷道中奔跑,耳朵里的无线耳机中传来声音。
“收到!我来弄他!”
他叫赵俊,一名特殊工作者。但他身上穿着的始祖鸟套装,手上戴的江诗丹顿无一不在向旁人述说:
——我是有钱人!
脚下一个急刹,他如同蜘蛛般手脚吸附在最近的墙壁上往楼顶爬去。
那里视野比较开阔,更容易观察对手的动向。
“妈的,劳资正在泡妞就被叫回来了,都是因为你!”
他愤恨的咒骂着,决定锁定对手后先打个半死再说事儿。
眼睛在这片巷道中不断搜索,敌人没看到,倒是先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大男孩儿。
心中一惊,急忙朝他的方向大喊:“喂!那小孩儿!”
“这边正在进行危险作业!不要过来!快离开这儿!”
但是,那家伙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我行我素的往这边走。
同时在下一个转角外,另一道黑影正高速朝这边移动,预计五秒后他们会碰上。
“糟糕!”赵俊暗道。
急中生智下,一个助跑后身子飞跃至另一栋楼的房顶。
但这还不够,在他刚落地的瞬间,黑影已经从楼下闪过,抵达下一个位置。
赵俊不得不继续朝那边跳,在他接触楼顶后,脚步毫不停歇的继续向前,在尽头处一跃而下。
——我特么真帅!
在他以一个炫酷的姿势落地,妄图起身震惊少年与敌人的时候,一只棕皮凉鞋带着破风声抽在了他的腰腹间。
“尼玛...”
赵俊被抽的眼珠子外凸,剧烈的疼痛感差点让他昏死过去。
他的身子朝前方飞去,恰好将经过路口的黑色身影砸翻在地。
许攸的脚还保持着抽出的动作,没有收回。
黑影是个身穿黑色风衣斜刘海的男性青年,他并没有受到多重的打击。
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邪魅双眼闪动着智慧的光芒。
一咕噜起身看到像个大虾一样弓着身子无法行动、满脸痛苦的赵俊,再看向一边保持奇怪姿势的小孩儿,不由得露出心安的微笑。
——嗯,我记住这个跳楼崴脚的傻逼了,下次还找你。
这个想法出现的十分合理,他甚至都没去考虑为什么赵俊是捂着裤裆而不是抱着腿。
只是把目光放到那个保持诡异姿势的少年身上。
——这小东西,还挺帅的!我不允许有比我帅的人存在!
黑衣青年二话不说,直接冲向许攸,拳头因为速度过快而产生风啸。
面色从容的像他正准备杀死一只蚂蚁。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
低下头呆呆看着抽在自己胸口的凉鞋,刚才好像自己听到了一声脆响。
我草好痛!
他立刻倒地惨叫起来,也好像明白了什么。
赵俊终于缓过劲儿来,他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脸上带着两行清泪极其委屈的指着许攸。
“你这小孩儿怎么上来就踢人家老二啊!”
刚才要不是他腿夹的快,就那只脚上的暗劲估计都能让他鸡飞蛋打。
可许攸就像没听到似的,将腿放下若无其事的向远方走去。
“我尼玛!”黑衣青年还在哀嚎,努力睁开因为疼痛而紧闭的双眼向赵刚伸出一只手。
“你们队伍里演习都下手那么狠的吗!”
赵俊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鼻涕和泪水,有些同情的走向黑衣青年。
余痛让他双腿还有些打颤发软,吃力的将他拉起后才咒骂道:
“演尼玛大头鬼的习,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我们队的人。”
“啊?!”黑衣青年微微愣神,看着远去的白衬衫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不一会儿重新躺到地上惨叫起来,“痛死我啦!”
“这属于演习意外,是你们队伍的责任,赔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
听着他报出来的一大串赔偿要求,赵俊的嘴角狂抽。
略微犹豫后他表情收敛,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对方。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吗?”
边说边往远处走,“唉!你出事儿了你找警察呀!你躺在这儿算什么事儿。”
当走出一段距离后,撒腿就跑。
留下黑衣青年独自在地上凌乱。
“队长,演习出意外了,赶紧跑路!不然白桦那小子要讹上我们啦!”
另外四个正在朝这边奔跑的人耳朵里传来赵俊的声音。
他们是常宁驻地小队的队长与队员。
为首的国字脸中年人就是队长,吴良。
此刻他脚步急停,沉身询问:
“发生什么了?”
“先别问那么多啦!白桦那小子报出了将近二十个赔偿项!”
四人倒吸一口凉气,彼此对视后国字脸队长严肃道:“收队!悄悄的,回去以后赶紧关门,小雨把你养的那条藏獒给栓门外去。”
这样的小插曲并未对许攸产生丝毫影响,在他的眼中自己正行走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刚才不知道从哪蹦出的两只猴子突然向他发起攻击,近乎是出自本能的,他两记鞭腿抽出。
当时梦里介绍说是什么闪电鞭还是五连鞭来着的。
总之不管是什么,非常有效的把猴子们给赶跑了。
今夜他是一个侠客,要到十里外紫禁城头和死对头赴生死之约。
当他踏上房顶的一刹那,一阵狂风将他飘逸的黑白双色头发卷起,一把赤红夺命宽刃带着寒芒向他脖颈刺来。
许攸双指并拢,微微甩手,一道无形剑气和那把杀人剑碰撞,震得持剑之人翻飞跌退出去。
对方带着黑纱斗笠,无法看清容貌。
即便如此,那双饱含杀意与死志的目光依然无视了距离和遮挡,落在许攸脸上。
“西门吹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许攸嘴里发出一声轻叹:“孤城兄,你的心太乱了,我可以等你平静下来。”
在现实世界中,许攸悠闲的来到一处烂尾楼前。
四下打量一番后,一跺脚身子便漂浮起来,径直上了二楼。
而在无人注意的黑暗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从他站在楼下时就已经死死盯着他了。
这时候又飘然而至,很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这双眼睛中闪过狠厉,趁许攸还没落地的间隙悍然出手。
眼睛的主人浑身漆黑干瘪,如被烧焦的尸体。
右手手臂下垂时可以超过膝盖,那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手臂,而是一把锋利的骨刃。
黑洞洞的嘴巴大张,无声厉吼。
飞快扑向许攸,骨刃在清冷月光下,散发着腥臭与邪恶,刺向许攸咽喉处。
怎料许攸单手双指并拢,向外一甩。
有门板那么大的剑气扫过,把骨刃斩断不说,还差点连这只诡异怪物一起给切了。
剑气飚射出几十米后,在空气中散开。怪物冷汗直冒(如果它真的能淌汗的话),心中打起退堂鼓。
“孤城兄,你的心太乱了,我可以等你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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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嘴里莫名其妙蹦出那么一句话,怪物原本就空洞的森白的眼睛,更迷茫了。
——他是不是在嘲讽我?是不是在挑衅?
——尼玛我是给你脸了?真当老子打不过你?!
折断的骨刃上黑光流转,两秒不到断掉的那一节又重新长了出来。
它阴狠的盯着许攸,再度龇牙咧嘴抬手杀来。
“不必了,速战速决。”斗笠人声音低沉。
“我们当中,今天仅一人能活,拿出你最强的剑招,与我一战!”
低吼过后,斗笠人手中持剑横持,身子向前高高跃起。
许攸轻叹一声,手掌张开,一把乌鞘剑不知从何飞射而来,被张开的手掌紧握。
半睁着的眼睛骤然睁大,凌厉光芒自其中闪过,一时间冲天剑意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