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壑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了那团熟悉的黑雾在街头迅速凝聚,如同黑暗中的幽灵,悄然降临。
行人们逐渐注意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息,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赶忙想要逃跑。
然而,一切来得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污秽就无情地接管了他们的身体。
那些被控制的行人,仍旧保持着先前那有说有笑的样子,但眼神却变得空洞而冷漠。他们推开院子的大门,一步步向关壑逼近。
关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感到一阵晕眩袭来,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站起身在左胸轻点了四下。
熟悉的阳光再次普照大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它没有了墙壁的限制,直接将大半个街道变成了白天。阳光所及之处,瞬间变成了燥热的正午,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一般。
然而,那污秽本身似乎并不惧怕这偏向于秩序的力量。它本身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的存在是明确而真实的。阳光虽然能驱散混乱、未知与隐秘,但对污秽本身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好在那些被污秽控制的行人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身体也不再僵硬。显然,污秽控制他们的法术与混乱有着某种关联。
看着路人们恢复正常后惊恐地散开,关壑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他们受到伤害,那将是无法挽回的罪孽,真要发生那种事,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他迅速拿出吊坠,准备吟唱冲击术。关壑已经非常熟悉祈祷的动作,不同的仪式也只是需要内心有不同的念头罢了,很快仪式便吟唱就绪了。
只见祈祷结束的关壑抬起手,指尖对准了刚刚凝成实质的污秽,十三发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飞弹,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接连飞向污秽的躯体。
命运似乎在这一刻眷顾了他,那十三枚飞弹居然全部命中了不远处刚刚凝聚成形的污秽。
然而,面对这看似致命的攻击,那污秽却显得异常坚韧,子弹的冲击力对它而言几乎微不足道。毕竟,即便是打烂其头部也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更何况是这些微小的子弹呢?
在释放完冲击术的瞬间,关壑便迅速逃离了原位。他心知肚明,自己还有一个未使用的法术——“燃火”。
他心中出现了一点想法:那污秽虽然呈现出雾态,却真实存在,其形态更像是粉尘而非水汽。或许,一点点火焰就能将其引爆!
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不管怎么,应该都比子弹好用吧。
关壑紧握着这个念头,尝试召唤出“燃火”的法术模型。
就像他不会用“冲击术”的手枪一样,“燃火”的法术模型他也不会用。
它似乎就是单纯的筒状物,上面既没有按钮也没有引信,更别提扳机了。筒身也无法旋拧,这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模型是如何与火焰产生联系的。
难道真的要点燃后扔出去吗?可是既然都能点燃了,还要这法术做什么呢?
翻转着筒身,努力想要从中找到一点不一样,但除了一个圆面被涂成了红色,硬是没有一点的发现。
就在关壑陷入困惑之际,他突然感觉到手中的筒身开始变得温热,并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内部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反应。
他可不敢冒险将其留在手中,迅速将其扔向了那污秽。
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筒的一端圆面突然被巨大的力量掀飞,从中喷出了一道将近两米长的火柱。幸好关壑距离足够远,否则他也会被这火焰所伤(实际上不会)。
目睹这一幕的关壑终于明白了这个法术的用法。
原来,和灭火器用前摇一摇的原理差不多,在使用前需要确认出火口的位置,并用力摇晃以激发内部的火焰。
既然已经掌握了使用技巧,他便不再需要每次都召唤出完整的法术模型。他在脑海空间中迅速复刻了一个喷火筒的模型,并在其中完成了摇晃和碰撞的过程。
当模型即将喷出火焰时,他迅速抬起手掌,引导这股变化为火焰的法力从掌心喷涌而出。
橙土色的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从关壑的掌心喷薄而出,直奔那污秽而去。在火焰的炙烤下,污秽终于暂停了歌唱,转而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虽然伤害没想象的大,但第一次造成了真实伤害,还是让关壑心中涌出一股喜悦。
“只要多来几次!”
正当关壑准备再次释放“燃火”之时,远处却意外地传来了另一阵宏伟的歌声。这并非来自污秽,也并非来自“另一个我”,而是一位陌生男性的声音,他以污秽自带的伴奏为背景,唱出了另一首截然不同的曲子。
显然,曲调与伴奏并非紧密相连,而是歌手以独特的嗓音和技巧,将两者巧妙地融合。
同样的伴奏,由污秽唱出的那首曲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而这位男性的歌声却赋予了它一种宏伟而庄严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声音中得到了升华。
污秽在听到那男性的歌声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凝聚形态,化作一缕缕黑雾四散逃窜,随着黑雾的消散,四周的环境逐渐恢复了清明,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显得格外宁静而祥和。
银白的月光再次洒落在地,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海。月光照亮了周围的景物,使得原本燥热与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而明亮的希望感。
关壑站在月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宁静与和平。
“只是又让她跑了。”
关壑一边感叹,一边赶紧拿出了一下被放在裤兜里的海山。
刚刚着急研究“燃火”,就没有继续抱着它,而是放在了裤兜里。
虽然没放多久,但显然不会有多舒服。
看来以后还得准备一个小包用来紧急时装着海山才行。
看到小猫没事,关壑这才抬头看向周围,“燃火”持续不了多久,也就十秒左右就会消失了。
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草地被燃火烧秃了一片,路边的一棵树直接被三颗穿过污秽身体的飞弹打断了,还好附近广场的人早就跑光了,不然指不定会有谁被冲击术误伤。
“这一定会造成恐慌的!”
关壑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海山,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