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初低头,一个还不到他腰,大冬天只穿肚兜,约2岁的女孩,正抬头看他。
见面前这个大个子没说话。
女孩撅起嘴巴,手指绞成了麻花,“你也不愿意陪我玩吗?”
官初握紧左手,指甲嵌进肉里,试图用疼痛来缓解手心上的灼痛。
他忍住想逃的冲动,退后一步,拉开和女孩的距离,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女孩耷拉下去的脸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她使劲摇头,“我还有姐姐、妹妹。”
说着,她将大拇指含进嘴里,冲官初招手,“叔叔,跟我来。我们来玩捉迷藏。”
幽绿的紧急通道灯下,随着女孩走动,一串串濡湿的脚印向前延伸。
官初裹紧羽绒服,手摸到怀里的剑,才觉得多了一分勇气。
他咽了咽口水,跟上女孩的脚步。
他有想过拔腿就跑,可昨晚在梦中差点被‘人’搞死,逃不是最优选择。
大不了玉石俱焚,说不定还能回地球,只希望身体没被烧了。
这么胡思乱想,又谨慎地跟女孩走了几十米。
女孩突然停下脚步,天真无邪的脸上露出嫌弃,“狐狸精。”
官初愕然,看向从门缝里漏出光的房间。
“嗯啊…”
暧昧的呻吟声传出,又马上被压住,濡湿水声传出。
这一秒,官初福至心灵明白了平叔意味深长的表情。
“小孩子可不能听…”
官初下意识就要捂女孩的耳朵,又想起什么,仓促地收回手。
迎着女孩不解的目光,讪笑问,“去哪捉迷藏?”
这句话提醒了女孩,她小手一抬,指向旁边房间,“那里。”
官初抬头。
楼道灯光乍然亮起,他不适地眨了眨眼,再睁眼,眼前哪还有女孩的踪迹。
“讨厌…”娇呼声从门内传出。
官初顾不上其它,打开另一间房的门,钻进去。
他贴在门上,仔细听门外的声音。
“好了,不是因为你耽搁,阵早就布完了。”
“啪…”
伴着拍屁股声,门被带上。
分明是席天浩的声音,可语气就像是变了个人。
早前见到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此时就像个猥琐男,很难将他和首富联系在一起。
“还不是你喜欢,还好孩子没事。”
“是是是,我喜欢,你先去楼下等我,我去放剑。”
两人在门外又交换了口水,这才分开,走向两个不同方向。
官初趴在门上全程听完,已经脑补出一部狗血剧:《为了白月光,暗杀原配!》
“叮…”
“啪嗒…”
两道不同声音响起,官初确认两人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开了条缝隙。
确认没人后,他快速钻出来,蹑手蹑脚走向女孩指的那个房间。
席天浩也在那里。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只见此时他正郑重从匣子里取出一柄剑,放在西南方向的架子上。
停架子前,席天浩双手合十,虔诚地念着什么。
官初这才分神打量起整个房间。
房间约50平米,异常空旷。
除却房子四角放有装剑、石狮、玉葫芦、八卦剑的架子外。
就只有中间的那个架子上放有一个约巴掌大小,穿着大红暗纹的娃娃。
它正对窗的位置,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像是感觉到有人看它,嵌在木头上做眼睛的黑石闪过一道光。
活的?
官初的手搭在剑上,不自觉退后了一步。
虽然对风水不了解,但以房间的布局来看,中间的那个娃娃像是被囚禁在这里。
这不是提升公司风水的阵,而是一个禁锢阵法。
可下一秒,席天浩却拿起娃娃,装进一个通体黑色的盒子里,似要离开。
官初见状赶紧躲回刚才的房间。
听到门外的声音归于平静后,他才又小心摸向设有阵法的房间。
娃娃被带走了,架子上却多了5道叠在一起的身影,她们挤在装娃娃的玻璃柜里。
其中就有那个邀请官初捉迷藏的女孩,她被压在最下面。
身上压着4个看着才出生不久的女娃娃,嚎啕大哭。
女孩则是懵懂地努力抬头,冲官初招手,露出纯真的笑,道,“叔叔,捉不了迷藏了。”
女孩懵懂的模样好像在哪见过?
官初皱起眉头仔细回忆,无果。
他摊开左手手心,灼烧感随着离玻璃近一寸,就多一分。
这里是“鬼胎”的来源无疑。
可这些‘孩子’被禁锢在这,哪有半点害人的样子?
官初将目光投向不断下降的电梯读数上。
难道是那个娃娃?
他来不及细想,跟了上去。
……
官初付完钱,盯着手机屏幕上11.24的余额苦笑。
有钱人住得远,干了他60块钱。回去大概率是要坐11号公交车了,蛋疼。
来不及多心疼两秒,眼看席天浩载着小情人进了地下车库。
官初迈步朝小区方向走。
“锦江花园。”他边走边念叨,“有点耳熟。”
“真是可惜了,15幢3单元那个王老板身价亿起跳,就这么死了,白白便宜那群捡便宜的亲戚。”
“那是,一群泥腿子,得了泼天的富贵,为了分钱,连遗体都还放在停尸柜里,没人操办,作孽哦!”
“我听说那个王老板死的蹊跷。”
“是死的蹊跷。”在保安亭外听了一阵的官初接嘴。
还不等两个保安呵斥,他又说,“这是恶鬼作祟。”
“恶鬼?”
两个保安刚板起的脸变成了惊恐,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道,“哪来那么多鬼。”
“不止是溺亡那么简单,是不是结了冰抬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蒙对了!
官初心中欣喜,脸上却还是做出常人莫问的表情,“我专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眼见两个保安脸上浮现害怕的神色。
他抽出一直揣在怀里的剑,直指手心灼烧感最明显的方向,“邪祟还在那楼里。”
两个保安顺着剑指的方向,软了腿。
那里确实是15幢,按照小区门卫的管理制度,非本小区住户根本不知道楼在哪里。
他们又信了几分,相互交换了个眼色,胆子稍大点的那个问,“有破解的办法吗?”
“当然有!”官初淡然地点头,“只要我现场查探一二,保证能一劳永逸。”
……
忽悠的过程虽然稍有曲折,但官初还是混了进来。
15幢单元门门口,陪同的保安停在门前,不再进一步。
见官初疑惑看他。
他讪笑挠头,“这个我就不用上去了吧。”
官初露出了然的神情,大手一挥,干脆应道,“你在楼下等我,给我15分钟。”
挥手跟保安告别后,官初进了门。
因为保安打过招呼的原因,管家位上空无一人。
官初一路顺畅到了电梯间。
正巧电梯门刚关上。
他慌忙地躲进大堂的柱子后。
短短不到一秒的空档,就见到了今天的主角:席天浩。
他左手搂美女,右手捧着盒子,懒懒地靠在电梯上,侧头和美女说着什么。
12楼。
官初按下席天浩停的楼层。
随着楼层上升,灼烧感更加强烈,甚至比在办公室更甚。
“叮…”
电梯门开,门内的官初靠在壁上,已是脸色惨白,痛的连连呼气。
他取下玉坠,按在手心,这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将绳子一圈圈绕在手心,固定住玉佩后,他踏出电梯门。
冰冷似要沁到骨子里,就像昨晚他被溺入江中一样。
这里才是‘鬼胎’真正隐藏的地方。
官初抽出短剑,斜握在胸前,一步步靠近这层楼唯一的大门。
“亲爱的,她什么时候死啊?真碍眼!”
还未完全关闭的门内,女人丰满的身躯紧贴席天浩,嘟着嘴表示不满,“难道要让我的孩子做私生子吗?”
顺着女人的手,官初这才发现,她的肚子已经接近临盆。
真有那么急吗?
官初不由摇头,有钱人的爱好属实是不敢苟同。
“等我们的儿子生下来,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隐在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芒,“还差最后一步,我们的儿子值得最好的。”
席天浩说着揽过女人亲了一口,轻拍屁股,“去吧,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女人消失在眼前的刹那,席天浩骤然变得狠辣,他打开盒子,小心捧出娃娃,又想起什么,反手带上门。
光暗,门内的一切被隔绝。
官初摇摇头,准备上楼看看王老板出事的地方,给被忽悠的保安一个交代时。
“救命…”
一声喊破音的尖嚷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