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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推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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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梦里
    两只手相触即离,官初不着痕迹地握紧左手,背在身后。



    指腹轻轻摩挲,能摸到掌中不规则的突起。



    “平老板,官小哥,多谢,天已经不早了,我先带小婉回家。”



    席先生客气地向老板点头,搀起目光涣散的夫人离开。



    而官初的眼神也一直追随着他,直到消失在街口。



    平叔的满面笑容,在人离开的刹那变成恨铁不成钢的愤愤。



    他伸出一指,重重戳在官初额头上,“你这孩子,好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席先生可是我们市的首富。”



    “他手里漏点下来,都够你吃一阵子的。”



    “是吗?”官初一改刚才对席先生不冷不淡的模样,讨好地笑问,“这席先生什么来头?”



    等手心里灼烧的感觉褪去后,他不动声色插进兜里,又问,“不知道我还有机会吗?”



    平叔的絮絮叨叨,被他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打的措手不及,稍一错愕,又笑开了花。



    他重重拍官初的背,赞扬道,“好小子,能伸能屈,有我当年的风范,机会肯定是有的,平夫人时不时要住院几天,等我去探望的时候带上你。”



    “这平夫人和平先生年纪相差的有点大,席先生不会…”官初说着朝平叔挤挤眼睛,表情好似在说你懂的。



    平叔愣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你小子,想什么歪门邪道呢。他们两人年纪一般大,只是平夫人这二十多年来大病小病没断过。”



    “今天刚出院,就来我这取定好的东西。”



    官初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但还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席先生也真是情深,当代男人楷模啊。”



    听到官初这么说,平叔表情纠集起来,但也没多说,而是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还是涉世未深啊,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呢?”



    官初等了几秒,见平叔没有再深入讨论的意思,道,“平叔,我先回去,趁暖气没散完,睡个好觉。”



    找了个借口和他道别后,回去的官初在黑暗中点开手机上的搜索界面,打上‘Y市首富’四个字。



    页面跳转,左上角的图片正是今天看到的席先生,本名叫:席天浩。



    往下拉是他的个人简介。



    年56岁,后半生没什么,众星捧月,坐在首富的位置上整10年。



    前半生倒很值得揣摩,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凭实力考上高等院校。



    毕业后找了家不错的公司,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二十多年前凭借第一桶金,扩大了商业王国,继而坐上首富的位置。



    子女栏则写有:曾有两女,早亡。



    这么一看,没有问题,就是个穷小子逆袭成为首富的励志传奇。



    可官初却伸指点在第一桶金上,没有铺垫,来的太突然,这就是问题。



    他关掉搜索页面,就着手机发出的光,摊开左手手掌。



    上面赫然烙印有两个暗红血字:“鬼胎”,颜色比“墓地怨气”要深上许多。



    按照字面以及深浅来看,两个等级不是同一水平。



    直觉告诉官初,这不是他能掺和的事。



    他摸过凹凸不平的掌心,反正旁人看不见,只膈应自己,留着也没事,大不了以后戴着手套。



    眼不见为净。



    这么一想,官初又释怀了。



    他打着哈切站起来,伸个懒腰,“澡就不洗了,省钱,睡觉、睡觉。”



    ……



    “挪过去一点,太挤了。”官初被挤得睡不安稳,伸手推搡了下睡在旁边的人。



    不对,他蓦然睁开眼,母胎单身24年,除了婴儿时期,他从没跟别人睡过。



    入眼一片黑暗,空间更小了,连手都被束缚在其中。



    正当他想办法时。



    一个推力将他推了出来。



    刺目的烛光刺的他不适的眨了下眼,适应后,睁开。



    突然放大皱的如同橘子皮的脸,吓得他将要出口的惊呼吞了回去。



    他像牲畜一样被提着脚拉起来。



    那张老脸看了下隐私部位,不满的啧了一声,丢进站在炕下的一个男人怀里,嫌弃道,“真应了真人说的,七女才能换一子。”



    “最后一个了,一起带去丢了吧。”



    这话说的就像丢一个不用的物件那么轻巧。



    “娘…”男人小心将婴儿的头摆正,扯过衣服下摆试图遮住带血赤裸的身体,“万一…”



    “没有万一。”老妇人声色俱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难道你是要绝了王家的后吗?”



    男人还要再说什么,嘴巴动了动,看一眼老妇人,又咽回嘴里,最终吐出一个“好”字。



    他找了件补丁连着补丁的衣服,仓促裹了一下怀中的婴儿。



    又从炕旁扯出两个孩子。



    一大一小,大的约7岁,被揪出来时浑身打颤,泪水混着污渍已经糊满整张脸。



    即使在恐惧万分的情况下,她仍死死抱着怀里一岁多懵懂的妹妹。



    她惊惧地已经说不出话,只能一直摇头表达不愿意。



    可又有什么用呢?



    再怎么反抗,成年人的力量岂是小小孩童可以比拟的。



    男人一路拖着孩子来到到江边,这时候女孩反而安静下来。



    肆意奔腾的江水打碎月辉,倒映在她眼睛里,她哑着声问:“爹,我们姐妹七个没有那个没影的弟弟重要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长久的沉默,以及骤然伸出的大掌。



    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呛的官初喘不过气。



    他挥舞着双手,试图挣开这片黑暗,以及刻进骨子里的冰冷。



    一抹暖意袭来,官初下意识抓住能让他安心的东西,反手击向压在脖子上的束缚。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脖子骤然松开,“啊嗯…”他伸长脖子猛地吸了口气,睁开眼睛,发现天已蒙蒙亮。



    原来是个梦…



    官初轻轻吐出一口气,心还没落下,又提了起来。



    不对,不是梦。



    这一连串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大小不一的水脚印,以及他现在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灼热的玉坠。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官初,有东西来过。



    “呵…”他怒极之下反而轻笑低语,“真是的,都已经决定不管,顶着烙印过活了,偏要上来招惹。”



    “欺负上门,那就别怪我了。”



    官初拿起床头的手机,拨出电话,静等片刻说话,“喂,平叔。”



    “哦,打扰到你和平婶了,抱歉,抱歉,老当益壮啊!”



    “好嘞,马上放,我想问你买件趁手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