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末年,外有蛮夷虎视眈眈,内有天平军战火连连。
陶桄穿了,他在自家门前呆坐两天。
可穿就穿个好年景,穿这么个战火年代合适吗?
他很无奈。
脸颊写满落寞。
可日子还得继续,路还得走。
在陶宅,这时一众兵痞闯了进来。
“你就是陶桄?”
为首兵痞很神气说话。
“自是。”
“这是总督大人所书,尔等照做就是。”
兵痞表现十分傲慢,说话间留下一封泛着黄皮纸封书信强塞他手中,接着携其余众丁离去。
“神气你大爷滴!”
兵痞走后,陶桄啐了一嘴,打开书信,观看。
“由于近日长沙危急,全体官绅市民为保卫长沙,有力出力有钱出钱。陶家乃湖南有名富户,世受皇恩,当此危难之际,应为官民之榜样。特请陶公子在五日内筹银十万,以拱军需芸芸。”
靠!
看完,大气。
“啪”他猛拍了一余桌角,这是讹诈。
他哪来的钱,他如今都一贫如洗。
不给人留活路了!
继承了陶桄所有记忆的陶桄自然心中更加不忿,打劫打到他头上,还了得?
心愤恨数下,挥毫泼墨。
记忆中父虽走,门生却遍地,不成还有自己丈人压轴。
丈人是有手段方法的狠人。
于是火速修书一封,求他驰援。
柳庄地处湘阴城东六十里处,有一大片相邻山峦,群峰错互,山谷幽静。
岳父左宗棠就住柳庄白水洞内。
陶桄派陶恭充当信使,很快岳父便骑着快马一骑绝尘而来。
到了陶府腚还没落座,岳父响亮声音就震耳欲聋。
“且将书信与我观之,我倒要看是那个不长眼之人所书。”
岳父他虎背熊腰,双眼犹如刀斧,说是读书人,今日见却觉人莽里莽气,杀气腾现,哪有平日半分文人风采。
陶桄一笑意间,到挺像他,自绝想起儿时之事,内心莞尔。
期间岳父本想和女儿在叙天伦,怎奈诸事缠身,吩咐间便让下人取来两匹快马带着陶桄白昼直奔总督府邸,期间未有一丝逗留。
到了府邸门口,见兵丁守卫空闲,岳父面色不怂却蹙眉紧锁。
“陶文毅公只有一子,一生为官清廉,朝野上下谁人不知?他张亮基要陶家捐十万银,分明勒索。”
这时岳父声反而拔高了些,说话间就要冲进府去。
奇怪兵丁少尉这时并不阻拦,似乎刻意恭候他的大驾光临。
陶桄和老岳父都注意到这不同寻常之处,有诈,需提前提防才是。
疑惑间,“季高兄,别来无恙,久违了。”
脚步声伴随阵阵玩闹,一眼往去,那人模样印入眼底,是一个粗鄙汉子。
方脸,浓眉,高鼻梁,人很精神,身子也很笔直,像是常年戎马生涯的军人,有那么一种军人特有严肃气质。
“岳父,这位是?”
“他叫江忠源,字珉瞧,湖南人,也是你父昔日之好友。”
“原来是江叔,你好你好。”
陶桄有眼力劲,先打招呼,叫人不折本,舌头打个滚。
先混个朋友圈熟悉熟悉再说。
陶桄以前工作就在体制内,自知里面一点弯弯绕绕,所以心中浅笑片刻,父亲遗留的朋友圈一定要擅加利用,这对仕途很有帮助。
“季高老兄,我可得向您陪个罪。今日怕是得罪你呢!”
珉瞧那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岳父被弄得莫名一怔,“何故如此?”
“季高”是岳父的“字”,陶桄自知。
“自是这般.......”
就见那人附身在岳父耳根絮叨一阵过后,弄清事情原委,“珉瞧,你实不该这样。”
岳父怪罪他。
原来珉瞧这人想要岳父出山助总督张亮基荡平天平贼匪,眼前坑害自己,这是他用的计谋。
目的就是为了让岳父自投罗网。
事情了解清楚,因为熟络,岳父不免责怪了几句。
珉瞧他这好友,他让自己这几日劳累奔波不说,还让贤婿受了一场惊吓。
妻子如今也不知实情,说不定此刻还在家中担心不已,这不是凭空害人,要人命哩!
有些生气,人之常情。
“此事莫怪江大人,是我求江大人出的主意,季高兄要怪便怪我。”
湖广总督张亮基很礼贤下士,主动承担错误。
之后又言:“如今长毛当道,这皆因我欣赏先生之才,愿礼贤下士求先生出山助我,助我破贼凯旋。”
张亮基说的很诚恳,陶桄在一旁确看出湖广总督确实挺有诚意。
湖广总督其权位列巡抚之上,管一省或二三省,总理军民要政,正二品衔。
中央如今又没有派尚书督导,所以他就是两广、湖南湖北地界最大的官。
三军统帅也不为过。
张亮基如此礼贤下士,是岳父没想到的,这反倒弄得他不上不下,尴尬异常。
终岳父感总督良苦用心,最终被说服。
可丑话他却也说在前头,为的就是为以后做打算。
谁知道以后他会面临什么事儿,岳父多留了个心眼。
岳父言,“大人既相信季高,不容宗棠不来。但季高这人脾气不好,遇事又善专,恐日后不好与群撩相处,亦难与大人做到有始有终。况宗棠乃湘上一农人,不惯官场生涯,若与大人及诸公同僚相处不好,宗棠会随时拂袖而去。烦请大人莫要见怪。”
张亮基已从别人那得知岳父脾性,自会心里有数,况眼下确需他这等人才,他亦知人才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当加倍珍惜才是,便满口答应。
吩咐摆宴为他接风,陶桄自也在内,这顿饭反倒吃的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