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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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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惊喜
    七月初七。



    钰修哥哥说,七月初七要给我一个惊喜。



    最近,我有点嗜睡,每天都好困,好像总是睡不够,胃口也不大好。



    东篱问我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但我觉得我精神状态还挺好,人到夏天,容易犯困,很正常,便觉得不用麻烦了。



    早上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中,觉得好像有人在逗弄我,一会儿捏我耳朵,一会儿刮我鼻子,还时不时摸我脸,烦都烦死了。



    我拍了一下那只手,翻过身,忪着眼,便看见一张似笑非笑,蹙着眉的脸,说不清是宠溺还是嫌弃。



    我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别碰我,我还要再睡会儿,便翻过身,又继续睡去。



    可气的是,那人偏偏就不肯让我睡个好觉,掰过我的身子,覆上身来,我气不过,狠狠地将他舌头咬了一口。



    “唔......”一声闷哼后,才将我放开,嗔怪道,“小丫头片子,下嘴还挺重。”



    说着便将我从床上抱起,欲帮我着衣束带。



    被人突然抱起,我一下子就惊醒了,睡意也没了。赶紧抓过衣服抱在怀里,给了他一个鬼脸,说不用麻烦钰修哥哥了,我自己可以,说完便迅速的将衣服换好。才发现,他早就将自己拾掇好了,墨蓝色长袍,金色腰带,玉树临风,尊贵大气。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说今天天气真好,是个陪夫人回娘家的好日子。然后一手抡过轮椅,跳着落了上去,开门后,一本正经地说,本王等你一起用早膳。



    他只有在房间时才会走路,出了门房还是依靠轮椅。我早就不是那个第一次见他跳上轮椅时,笑岔气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只会在他轮椅后面推上一把,让他快些走。



    什么,陪夫人回娘家?真的还是假的,我没听错?



    “钰修哥哥,钰修哥哥,等等,你说什么?”等我反应过来,跑出门外时,那道身影早已不见。



    还是没啥胃口,草草吃完早饭后,三辆马车出现在王府门口,热热闹闹的,围了好多人。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围着王府时,我还以为有什么稀奇的事,最后才发现,我就是那个“稀奇”。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我出门,都有好多人跑到王府门口等着,说是看什么兰花仙子,裴洛每次都让我带一个罩纱,说是王爷吩咐的。



    这次还是一样,我拿着罩纱准备戴上时,他竟将面纱从我手中夺去,说今天不用。



    他牵着我的手从王府出来时,门口的那些人眼睛都亮了。



    有人说,然来兰花仙子长这样呀,真好看;也有人说,啧啧,琼王殿下,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当真可惜;还有人说琼王殿下从不出府,难得见到他一次......



    等等,从不出府,怎么可能,他可是一个月经常有一半时间不在府里呢。



    好像哪里不对......是了,同床共枕三年多,我从未见他出过府,也从未见他回过府。他每次都是在我醒来之前走,睡着之后回。



    天呐,他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呀?三年多了,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他。



    看了看轮椅上那张从容不迫、泰然自若的脸,出门的喜悦感,顿时消弭了许多。



    不过,我早已习惯,他的事,我不问,他也不说。



    来到国公府,已是中午了,阿爹和哥哥们将我们迎了进去。阿娘责备地说,回来就回来吧,带这么多礼物做什么,脸上的笑容,却跟池里的莲花一样灿烂。



    阿娘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阿娘说不知道王爷口味,都是捡着依依爱吃的做的。他看了我一眼道:“没关系,她爱的,便是本王喜欢的。”



    我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硬生生地捂着嘴巴给咽了回去,阿娘问我怎么了,我说有点烫。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竟在看我,一双眼,含情脉脉,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我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火辣辣的,脑袋嗡嗡嗡的。



    阿爹和阿娘他们,假装没看见,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可能是太久没吃阿娘做的菜了,亦或许王府吃得清淡了些,总觉菜里放了太多姜,姜味儿重,腥味儿也重。以前可以吃一整条的松鼠鱼,今天勉强吃了一小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为了不让阿娘看出来,我硬着头皮,将我喜欢的菜,都吃了一点。



    饭后,我让阿娘陪我在院里走走,太久没回来了,这里的一切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院里的那些兰花,还是往日那般绿意盎然。



    阿娘红着眼睛说,没想到我竟是个有福气的,看来她每日念经拜佛没白忙活。王爷身体看着越来越好了,对我也挺上心,是个知冷热的人儿。



    阿娘还说,前阵子京里来了位神医,听说能医死人,肉白骨,厉害得紧,改天请来给王爷瞧瞧,说不定能治好他的腿。



    我说哪有这样子的神医,怕是骗人的吧。



    阿娘说,你还别不信,王源外的儿子,因看上了一姑娘,家里人不同意,服了毒,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硬是让这个神医给救了回来。



    我说好吧,我到时候让人去请。



    阿娘又和我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东篱便过来催我,说王爷说要走了。



    我说天还早着呢,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呢。



    阿娘噙着泪说,太阳都下山了,不早了,走吧,总归是要走的。



    阿娘和爹爹他们,追着马车送了好远才回去。



    他并没有带我回王府,而是去了城中,我舔着脸问他好几次去哪儿,他都不理我,只说快到了。



    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一下马车,“祥瑞楼”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祥瑞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也是京城第一高楼。传说,这楼的名字还是太皇太祖赐的呢。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这里的酒菜,天下闻名。贵不贵且不说,一般人进不来,也约不上,据说普通人,要来这里宴请,得提前半年预定。



    当然,王爷这个级别的,肯定是不用预定。



    奇怪,他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呢?为了带我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