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怀着满心的疑问,来到大牢入库,老实讲匆匆忙忙的半天过去他还没有从仔细打量过这个他以后工作的地方,他先绕着大牢走了一圈发现仅从外部来看牢房占地面积还是挺大的,以现世的面积来看大约有二十亩地见方,整栋大牢用一种银灰色的条状矿石堆砌而成,杨帆用手摸了摸,发现略微手部略微有略微不适之感,他还记得当时没穿狱卒服随着跟着董狱使进入大牢走廊时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是全身都有,所以他感触不深,现在只有手掌接触的地方有,就显得很清晰了。这种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40度的水中,虽然不至于烫伤但是长时间也不舒服。
随后杨帆收回了手掌,这种感觉就立刻不见了,杨帆心想这玩意儿可能对鬼体有影响,那长时间待在里面的犯人可能跟更难受,随后问问老罗,由于今天大部分狱卒都出门了所以整个城隍大牢显得格外安静,杨帆沿着大牢走了一圈后,又向其他地方看去,其实城隍大牢并不是只有一座大牢是地面建筑物,围绕着大牢的还有狱卒所住的宿舍,一座食堂还有一座挂着狱司牌匾的官衙,杨帆没敢靠近。
但是食堂这个地方就让杨帆很好奇,因为从他死后到现在为止,他没有饥饿感,只是感觉身体有些发轻,但是脑子依旧很清醒,因为没看见食堂以前他在来的街上也看见了一些类似酒楼的建筑物,街上也看见了一些小商贩在贩卖各种发黄的食物,由于董狱使带他走的很快,他也就没有仔细打量,直到看见食堂他心中才泛起疑问,在他的意识中按传说人死后入地府,经阎罗殿过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就入轮回转世投胎了,没人说过还得先到城隍府报道,还有阴寿一说,更没人说过做鬼还得吃饭,也没听过鬼还有饿死的时候,所以他就没想过这茬。
现在看传说就是传说,还是邓爷爷所得对,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现世那套明显就是那帮神棍自己编的,可能就遇过一两个鬼差,听了一些又没听全,然后就自己搞了一套出来,还大张旗鼓的宣扬,搞得人尽皆知,真是一群害人害鬼的东西。
其实来到此间杨帆心中的疑问还有许多,作为一个现代的灵魂以一个所谓的魂体出现于这方世界,到此时又经历了许多超出他经历的任谁都不可能坦然接受,但是以目前他自身的层级和所处的位置又无法更为直接的获取更多的信息,当然现下他只能先找老罗这个他心中的新手村导师请教一些问题。
随后杨帆不再犹豫,沿着布满绿色火焰的走廊走到了大牢的值房,此时老罗正在整理一些奇怪的刑具,听见脚步声向后看了一眼后看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背对着杨帆说道:“收拾完了?”
杨帆答道:“是的,罗师傅”
老罗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听到此话杨帆赶紧将心中的疑问一一说出,老罗也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进行了回答,到了此时这个世界的面纱才在杨帆的眼前掀开了一角。
关于饮食的问题,正如杨帆所言鬼体并没有饥饿感,因为刚降临的鬼体没有消化系统,所以既没有进食的需求也没有排泄的问题,但是进食却是必须的,其实也不是进食,按老罗的说法就是吸收,其实除了那些饭菜,今天发给他的月俸就是那个黑玉,也可以直接吸收,只是他现在明显吸收不了。
那要是吃饭会怎么样呢?人要是不吃饭自然会死,鬼也一样不过就不是死了,而是鬼体消散,直到完全消失,消散的鬼体会融入这方天地之间,意识也会随之消失。
关于令牌使用的问题,是因为杨帆刚来此间,一个是鬼体没有达到彻底稳固的状态,一个是他身上没有道行,而道行需要修行才能获得,而修炼的法门则需要明日去赏法房领取。
然后就是他顶替的老张的工作的问题,据老罗讲老张头由于前段时间押送犯人途中被强人劫道不幸被杀,所以才能轮到他来顶这个缺,这也是他本次来报道大牢的大多数同僚都送犯人去州城的原因,听老罗的意思是,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所以县府大怒,听说本次领队的是武判官,日夜游神中的夜游神和卫所的县尉大人都去了,要确保本次万无一失。
听到此处,杨帆还有点胆颤心惊,合着当个公务员还有生命风险,这他没想过,现在看和狱使的交易不是亏大了吗?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有些晚了,还是得想办法加强自身实力为主啊,搞不好下次他也得去押送犯人。
当然还有其他的问题,老罗的意思回头让他自己去找见录司赵书办要一张典籍库的令牌,自己去看。
然后由于无事杨帆便和老罗在大牢里转了转,发现这大牢居然是两层,地上一层,地下还有一层。听老罗的介绍地上的就是他们乙班的辖区外牢,地下一层是甲班的辖区-内牢,平时的工作便是从城隍府把犯人带过来进行分牢房关押,需要提审的时候再送到城隍府,白天十人,晚上四人,遇到特殊情况像今天一样可能留守二到三人其余就全部出外了,不过听老罗的意思,明天应该会很慢,因为大多数人都出外了,需要后天才能返回。
傍晚杨帆吃到了他来到此间的第一顿饭,一种黄色的粥,由于舌头没有了触感,所以也没尝出什么味道,就是喝完感觉到了身体更结实了一点,总之很玄妙。
到了晚上杨帆望着天空的那一轮太阳,是的太阳,不过是黑色的,它在发出一种幽暗的光,这种光照射在杨帆的身上,杨帆突感了开始慢慢沸腾,而且暴露的时间越长,沸腾感越强烈,按老罗给的解释是,地府与现世颠倒,而且他没有修为最好不要晚间活动,否则容易被那轮黑色的太阳蒸发。
杨帆回到舍房,透过窗子向院中张望,一时竟心绪万千,不知从何而起,他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也要惧怕太阳,他望着发黑的院子,光秃秃的院子没有任何植物存在,如果身上衣服有些许颜色,这方天地就像19世纪的电影一样,非黑即白,他一时就有些痴了,回望他短短的一生,竟也毫无波澜,而在此方世界,他又要向何处去呢?
人生在世,必有所执,可此时他不知道他的所执是什么?前途一片迷茫,身后一片灰暗,想着想着杨帆倒在床上,艰难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