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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1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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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天
    江南一带的秋,层林尽染,落叶纷飞。我坐在窗边看着最新上架的小说,桌子上是一杯温热的咖啡,这边是日常在家的“两件套”。一阵秋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拿书的手也随着抖了抖,心中莫名涌上不安。此时门铃响起,我合上书,朝门口走去。



    “陈奇先生?”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陈先生,您的快递。”



    我接了下来。待他走后,我便坐下来拆快递,信封露出的时候我愣了一下,久违的气息扑面而来。信封是上等的材质,边角还印有花纹,同三年前的那一封如出一辙。



    那是我大学毕业不久收到的第一封信,只是内容有些费解:



    尊敬的陈先生:



    别来无恙?



    延丰路87号文玉铺,下午3点我会光临,并带走我喜欢的绿宝石。



    light



    短短几行只占了整封信的三分之一,无厘头的话以及大量的留白都让我有些摸不着边。我我抖了抖信封,又掉出来一张小卡片,是同刚才一样的字迹:



    如果陈先生要来,一定可以抓到我,一定会被抓。



    如果陈先生不来,一定抓不到,我一定不会被抓。



    一样的莫名其妙。我看了一眼钟,这次倒没有犹豫,抓起门口挂着的风衣便纵身前往延丰路。



    文玉铺是一家卖宝石的小店,一进店便是一股浓浓的腐木味。恰逢身后经过一个店员,我便问她:“你们有卖绿宝石吗?”店员表情浮夸,把我领到一个展柜前,用极其尖锐的声音向我介绍:“先生真是太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无论是送给女朋友或是送给父母当礼物,都是不二的选择!”



    我正想开口,小店的灯却忽然闪了几下,灭了。



    随后就是几声女人的尖叫伴着玻璃的碎裂声。我大惊,但眼睛还未有适应黑暗,我也不敢贸然行动。



    “啪”等有忽然亮起,身边的店员跌坐在地上,还没有回过神。我却突然感到左侧的衣兜有些沉甸。



    我自然被当为首要嫌疑人,询问室的空调开的有些太低,我感到愈发不真实。



    “您能详细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吗?”询问我的是两个四十岁左右的警官。



    我一五一十的托出,只是关于那封信的事,我只字不提。



    “那关于你的女朋友……”其中一位警官还未问完,我便皱眉开口:“我没有女朋友。”



    对面的两位警官对视一下,面面相觑,我愈发头疼。这时我看见了站在询问室玻璃外的人,正是那个店员。



    她全身贴在墙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着,我看见她挥了挥手,脸上的脸皮像发泡一样胀起,又快速脱落。我很快看清了他的脸,是他,我的哥哥——陈文。



    我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家中,把手电筒放到了信的下面,空白处透出几个单词——April Fool Happy.



    我咬了咬牙,终是没吐出一个字。



    又过了几天,报纸上出现一个特大新闻,那家宝石店的总店有一颗价值连城的绿宝石不翼而飞,而时间正好在4月1日。



    我微微回神,那一次的戏耍对我造成极大的后劲,我深呼一口气看了起来:



    陈先生:



    您好。



    妹妹何依失踪多日,希望您前往森禾庄园调查,我会与你详细交代,薪酬在议。



    何曼



    虽然内容依旧短小,但字却与上次大相径庭。我长呼一口气,心情微微平静,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子过?



    森禾庄园,一个树木环绕小别墅,这里格外幽静,星光携带着蝉鸣。



    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左右。住在郊区就是不好受,我默默叹了口气。



    门口的保安将我拦下,我简单报上姓名和来意,便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带我进去。玄关和大厅还有一些距离男人边走边说。



    “陈先生好,我是小院的管家刘耀。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小姐这些事总是心神不安,看来何依小姐的失踪对她影响很大。”



    “我会尽我所能。”



    刘管家看出我的心不在焉,索性也不再说话。



    大厅很亮,明晃晃的,正中的沙发上早已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女子,我想是何曼。



    她没有戴面具。整个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她五官端庄,虽然我有些喘不上气。管家唤了何曼一声,又鞠了个躬,便退下了。



    何曼站起来,同我握了一下手,我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陈先生辛苦了,请坐。”何曼似乎在刻意压低声音,有些发抖,听着很别扭。



    我找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看着何曼十指相扣的手,开口。



    “何小姐不必紧张,但开始之前我还是想同何小姐谈一谈……”



    “五万。”话还没有说完,何曼便抢先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慌张。



    我失笑:“费用后面再谈也可以,我想问的是何小姐妹妹失踪,在警察刑事范围内为何不找警察?”



    何曼听着脸色变有些失去血色,她结结巴巴:“为……为什么……”



    “如果何小姐对我有什么隐瞒,那在下只能失陪。”我正了正身子握紧了身边的公文包,语气中有一丝连自己也注意不到的威胁。



    对面的女人抬起头来,似乎这个问题对她分外痛苦。



    “我怀疑是我的丈夫……”她又将头低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当然我也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正要开口罩玄关的门铃响起。



    何曼有些冒失的起身,“失陪了。”便快步走向玄关处,过了一会儿,她扶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有些醉态,双颊泛红,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他身材高大。白衬被雨淋湿,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是当代女性追捧的类型。我只淡淡看了一眼。



    何曼同管家交流几句,管家便接过说的醉话的男人上楼去了。



    “抱歉陈先生,让您见丑了,他正是我的丈夫万桔齐。您看天色不早,外面又下着大雨,您就在这留宿吧。”她说的诚恳,我正想摆手拒绝,毕竟多一点时间。何依小姐便多了一分生还的可能。可我却忽然看到眼前女人眼中闪过的一抹阴森。便应了下来。



    她很不希望找到她的妹妹吗?



    何曼好像很开心,唤了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仆人,“小秀,你帮陈先生收一下客房。”说完便冲我微微一笑,上楼去了。



    我起身,决定去转一转。



    我兜兜转转来到书房。这里是真挺大的,我摸着书房,懒懒的想着。但不幸摸了一手灰,有些疑惑,但别人的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这是为我收拾客房的仆人小秀找到了我,“陈先生收拾好了,可以准备就寝了。”我便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我们两个没有交流。



    走到202房门口时,小秀便停住了。为我开门时,我看到了他厚厚袖子里不小心露出来的的手臂。他纤细的手臂上,被毛线一点一点的穿过。单看手臂,神似一个布娃娃。



    我顿时毛骨悚然,小秀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在关门时用一种极为沙哑的声音,把食指放到嘴边:“先生,森禾庄园欢迎您!只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秘密。”说完,便将门关上了。



    我并没有被吓到,这在我的认知中并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相反很有趣。我换了小秀准备的衣服,又收拾片刻,便睡下了。



    森禾庄园,真是有趣。



    第二天我是自然醒的,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便穿上衣服下楼去了。



    我原以为我起的够早,却看见何曼早就坐在沙发上,她没扎头发。或许是没有休息好,她有些疲倦。披着一件蓝色的毛毯,坐在阴影中,更显楚楚动人。



    何曼看见我,又是慌张的起来,连毛毯也随即掉落,她有些着急:“陈先生怎么起这么早?我马上让人准备一下早饭,先生请坐。”



    我连忙拒绝,并表示自己出门买点包子就行了,刚好顺路买一下今日的报纸。何曼不好多说。



    清晨的气味总让人愉悦,我逃似的冲了出来,大口呼吸。室内的闷热总让人神志不清,虽然我对人与人之间的七七八八没有什么兴趣,但不是所有的七情六欲都是以兴趣来定义的。



    我迅速吃完了早饭,携带着报纸向庄园走去。



    何曼已经收拾好,还很贴心的为我泡了一杯咖啡。我与她对坐下来:“何小姐,希望接下来的问题您都可以真实回答,这与您妹妹的失踪有很大关联。”何曼回应我般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打开笔记本,一条条询问起来。



    “何曼小姐可以讲讲关于您和何依小姐的事吗?任何事都可以。”



    她点了一下头。



    “我们的父母早逝,早年拼搏的积蓄便留给了我和妹妹。或许是因为母亲是高龄产妇,我天生疾病缠身,近些年才有些好转。妹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杂技演员,我看过她的表演,很卖力,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来我遇到了我的爱人也就是万桔齐,妹妹才放心了许多。”说着说着何曼竟有些眼眶发红,“我很爱我的妹妹,她是一个对每个人都很热情的女孩儿……”何曼说的动容,但我想起来她昨天那阴森的表情,反而有些害怕。何曼停顿了一下,我趁机问道。



    “那何依小姐的失踪时间?”



    “9月20日左右吧。9月18日我们才因为一些小事,在父母留下的小店中吵了一架,可能对她影响挺大。9月20日左右我有些后悔,想找她道歉,可是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何曼开始低声抽泣,我递过去一张纸巾。



    “这件小事……”



    何曼摇了一下头,拿纸巾在眼角上按了按。



    “那何依小姐的人际关系呢?”



    “她为人和善,待人真诚。我与妹妹的共友中,就没有讨厌她的。”何曼坚定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那关于您的丈夫……”



    何曼压低了声音:“我在她的房间中发现了……”她没有说晚,因为昨天那个高大的男人从楼上下来,他一边扣着扣着一边大声的说:“何曼,今天的早饭呢?”



    “马上就好了。”她一脸歉意的进了厨房。



    男人坐在了何曼的位置上,轻蔑的打量着我,有些大舌头:“你就是那个什么陈蛋蒸蛋?”



    “先生好。”



    男人大手一挥,浑然不把我放在眼里:“薪酬给你,人自己滚。”



    一阵小碎步,何曼戴着隔热手套着急的冲了出来:“桔齐,陈先生可以帮助我们的。”



    “这都第几个了!不需要!”男人想听到什么天大的玩笑话,“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因为我深知,往往表现的越强势的人心中越是有鬼。万桔齐心中又会有什么秘密呢?



    何曼正想开口,万桔齐便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边打边往门口走,挂断时还恶狠狠的指着我:“晚上我不希望再见到这个人。”



    他把门关的很响,连大厅都听的很清楚。过了好一会儿,何曼才柔声开口:“我先生不知怎么,自从妹妹失踪后就有些暴怒无常,还请见谅。”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可以在万先生回来之前搜查一下您的房子吗?”



    “这么多天没有动静,我觉得何依小姐还在家中。”我又补充了一句。



    何曼脸色煞白,她有些难以置信。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点头:“我恰好约了朋友,那就劳烦先生了。”



    说着她随手拿了一支笔和纸,在纸上写着什么。发现我在看她有有些尴尬:“这是留给仆人的,给他们交代一下。”我眯了眯眼,表示理解。



    一楼的第一间房应该是住的万桔齐。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便闻到一股很淡的药味儿,我会心一笑,看来何小姐确实没有说错。万桔齐有很大的问题。



    他的房间排列整齐干净,并不像一个暴怒无常的人。我这么想着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我皱了眉,这种声音有点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