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一栋废旧的老楼,楼道里的灯光忽明息暗。
他来到104室的门前,低头翻找着钥,一如往常。
昏暗的光线下,门把手的中央悄然裂开了一只眼睛。
他像是没有看到似的,手中的钥匙径直刺向了那只扭曲而又狰狞的眼睛。
“嗤——”
鲜血涌出,滴落在他的手上,但他并不在意。
拧动钥匙,“咔嗒”一声,门开了。
他将钥匙连同着被刺穿的眼球拔出,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微笑。
走进房门,一片熟悉的鲜红映入眼帘。
四周是被涂抹成了血色的墙壁。
墙壁上布满了如同蚯蚓一般蠕动着的血丝
房间中央是一面宽大的圆桌。
妈妈正在等着他。
他迈步走向圆桌,看似坚实的地面却给人一种柔软的触感。
妈妈放下手中编织了一半的毛衣,笑着看向他:
“回来了?你爹还在做饭呢,很快就好了。”
他点点头,目光瞥了一眼被妈妈随手放在一旁的毛衣。
被织了一半的毛衣懂事地挪到了另一个座位,看上去似乎还有一些委屈。
他坐在了原先毛衣所在的座位上,静静等待。
厨房里,爸爸正剁着不知名的肉类。
剁好的肉泥被放进锅里时,像受惊了一般四处乱窜。
爸爸连忙盖上锅盖,顺便锁上了铁链。
锅里传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嘶吼声逐渐嘶哑,最后只剩下了水沸腾的声音。
爸爸满意地卸下那已经锈述斑斑的锁链,揭开锅盖。
晚饭做好了。
“嗞——”
爸爸伸手捧起被烧红的铁锅,全然不顾已经被烫出一层水泡的手掌,将热腾腾的肉汤端上了圆桌。
妈妈站起身摆好碗筷,而他则从爸爸已经被烫得卷曲的双手中接过汤勺,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
那件毛衣也有份。
它就像是一团被缠绕在一起的血管,费力地爬上圆桌。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安静地吃着晚饭。
这样一个和谐而美满的家庭,多么令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