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走出警局,夜幕悄然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吞没在黑暗中。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似乎都透出无尽的疲惫。在警局门口,他举起手招来一辆路过的马车。马车在石板路上嘎吱一声停下,车夫探出头来,微微点头示意。安德森疲倦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低声对车夫说道:“公正大道12号。”
马车在夜晚的街道上行驶,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安德森靠在座位上,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审讯室里的对话和今天经历的一切。窗外的街灯飞速掠过,他的思绪却逐渐模糊。约莫半小时后,马车停在了目的地。安德森付了30里亚的车钱,车夫接过钱后,微微点头,驱车离去。
拖着疲惫的身躯,安德森缓步走到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公寓门口。熟悉,因为这里是他住了几年的地方;陌生,因为他前世住在城市三环的一座22层高的鸟笼里。他从下身口袋里摸索出一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他进入了这个一室一厅一卫、每月租金2000里亚的房子,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喧嚣和疲惫隔绝在外。
房间内一片寂静,家具的轮廓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安德森强打起精神,走向厨房。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冷冻的牛排。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储藏的食材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安德森叹了口气,将牛排放在砧板上,取出平底锅,倒入少许油,等待锅热。
油在锅里发出轻微的“嗞嗞”声,安德森将牛排放入锅中,牛排接触到热锅,瞬间发出“嘶啦”的声响,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他用锅铲翻动牛排,油花四溅,伴随着肉汁的滋味,房间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活的气息。几分钟后,牛排被煎至金黄,外焦里嫩。安德森将其盛在盘子里,端坐在餐桌旁,快速地吃了起来。
每一口牛排都带着热气和香味,仿佛驱散了他内心的疲惫。安德森狼吞虎咽地吃完了牛排,胃部的满足感让他稍稍振作了一些。他抬头看向冰箱和抽水马桶,不禁感慨道:“冰箱和抽水马桶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幸福感的发明。”在这个异世界,这俩个便利设施无疑是他最大的慰藉。
吃完饭后,他将盘子随手放在水槽里,疲惫感再次袭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安德森强撑着走进卧室,脱下外套和鞋子,倒在床上。床铺柔软而温暖,瞬间将他包围。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一天的种种:疯疯癫癫的贝恩,无辜的少女,凶悍的地精,阿灵顿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还有米勒办公室里的烟雾缭绕,这一切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发展的轨迹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车马声。安德森躺在床上,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宁静。今天的经历如同一场漫长的战斗,而他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息。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慢慢放松。
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安德森的思绪渐渐模糊,困意袭来。他知道,明天将是另一个全新的日子,眼前的危险暂时解除,还有更多的谜题等待着他去解开。带着这些思考,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进入了深沉的梦乡。这个夜晚,尽管简陋,但他得到了片刻的平静与安宁。
在上午九点的阳光中,安德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下房间里的布局。他睡眼惺忪地嘟囔道:“这梦还没结束啊。”起身后,他打开柜子,看着数量不多的衣服,换上了一套正装,然后翻开皮夹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钱,还有一些剩余,足够他买早餐了。他打算先出门买点吃的,然后再去黑荆棘路19号报道。
走出公寓,街边摆放着零散的移动摊位,时不时传来吆喝声。
“哟,哟,哟!来尝尝新鲜美味的炸鱼!外酥内嫩,香气四溢!这是您在城市中找不到的味道!快来品尝一份,让您的味蕾满足!”摊主的吆喝声充满了诱惑力。
安德森走到一个推车摊位前,摊主看见他,友好地问道:“先生,要来点新鲜的炸鱼吗?一份只需6里亚。”
他点了点头,从皮夹中拿出了一些铜板,数了数,8个铜板,然后说道:“那就来一份吧。”
摊主用钳子夹起一块刚炸好的鱼,向安德森展示道:“看看这块鱼,外皮金黄,肉质鲜嫩,吃了还会回味无穷!再加一份半价送您的薯条,怎么样?”他将炸鱼放在盘子里,又快速地装上一份炸好的薯条,撒上盐,挤上一些柠檬汁,香气扑鼻而来。然后,他迅速将食物递给安德森,灵巧地把安德森手上的铜板全部拿走。
“这些人真是不管在哪,都一个样子。”安德森嘀咕着,一边品尝着炸鱼,一边向公正大道路口走去,准备叫一辆马车。
晨曦的光线映照在黑荆棘路19号画着装满啤酒的杯子图标的牌匾上,安德森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酒吧,有点恍惚。这和他心中设想的严肃办公地点完全不同。
外观精致,装饰华丽的酒吧,与昨日阿灵顿的高冷形象形成了强烈反差。他不禁感到一阵格格不入的错觉,回头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他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的场景在他眼前展开:陈设考究的家具,以及那股特有的酒香。因为是上午,酒吧里显得格外空旷,只有吧台后一个中年酒保在用白布细致地擦拭着玻璃酒杯。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酒保的动作间闪烁。
安德森环顾四周,目光从吧台扫过,落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一个披着大衣半遮住脸部漏出红色头发的醉汉,醉醺醺地躺在那里,轻微的鼾声在寂静的酒吧内清晰可闻。
“欢迎,”酒保抬起头来,目光温和而专业,“有什么需要的吗?”安德森点了点头,走向吧台。
酒保的动作娴熟而安静,仿佛对安德森的到来早有预料。
“请问,阿灵顿先生在吗?”安德森问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酒保微微一笑,指了指楼上的楼梯,“他在楼上等你,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