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的月牙,在黑幕的背景衬托下缓缓的倾斜着,像是要脱离黑幕睡去似的。
月光倾斜,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床上。
床边,一淡蓝色的魂魄坐在李毅澈身旁,捏了捏他的脸,回想李毅澈刚刚的窘态忍不住的发笑。
“傻鸟,你有这心思,我就很知足了”想到这,她沉默了会儿,苦笑道“我长时间的铺垫算是…没白费”
灯玲未能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约定,竟能在四年后的今日,获得回复,哪怕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她的心也随之颤动,一股无名的情愫,被打捞上来,如今的她终于理解了。
而同为孩子,李毅澈可是为了她的姓名,强压了四年的好奇心,现如今满足了好奇心,睡容都抹上了笑。
“我可能才是傻鸟,竟然在时隔多年的今日,才终于理解了那无名的情愫”灯玲喃喃自语,对于当初单纯无知的她感到愚蠢。
可当初少女的她哪能理解这份独特的情愫,她依旧幻想能够回去那片囚笼,原因不明,可能是血脉相连,也可能是从未放弃心中理念。
于是,少女跟李毅澈定下了一个约定。
约定很短,也就寥寥几句“要等一个机会,自己才会敞开心扉,袒露自己的一切,其他时候则会被锁在心底,不与相告”
她的过往,注定了她容易被李毅澈打动,这一次也不例外。
少年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她这无理的要求,她第一次被这普通的少年触动,心中无名情愫第一次扩张。
这画面烙印在少女的心中,迅速占领了心房的半壁江山,她下定了决心,要为此好好铺垫,为自己,也为他。
直到今天一切的约定的部分揭秘。
可让灯玲没想到的是,李毅澈竟然还知道用名字可以召唤她!
她诧异询问,回答却让人无语,竟然是小说!她扯了扯李毅澈的耳朵,告诉了他除去灵气消耗的一切。
其实关于召唤这一点,灯玲早就开始在其体内打下基础,只是目前李毅澈自身纳气速度十分缓慢,所以每晚灯玲都会为其聚气。
但也正是因为李毅澈可以吸收,且有不低的资质下,以及所在的地区天道气息十分浓郁,甚至是源源不断,灯玲才会孜孜不倦的为他纳气。
就这样
她抱着回归本体的想法,一直默默努力,提升李毅澈的凡躯,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利用他回去…
可老天给少女开了个大玩笑!长时间的陪伴是最致命的,毫无瓜葛的二人,从陌生到亲如姐弟,她好像习惯了他的存在,不舍得离开了……
她的修为更是早到了临界点,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即是怕无法回归本体而导致彻底消散,也是想着陪他过完一生。
至于帮他打下基础,那纯粹是李毅澈凡人之躯寿命太短,对她而言不过是昙花一现,所以通过修行增加一点寿命也总好过于无。
沉默良久,灯玲听着李毅澈均匀的呼吸,才缓缓起身。
伴随着手中动作的起伏,李毅澈周围一股股凝聚似型的雾气滑动,随后一点点钻入李毅澈的身体,不断冲刷着李毅澈的身躯,发出缕缕热气。
李毅澈眉头一皱,丝丝汗水从身躯上落下,很快就浸湿了床垫。
灯玲见状停止了运输,怕他身体过载,爆体而亡,毕竟他没有自主意识,不停止只会一直吸收,更何况他只有气息入体,不会排出。
可即便如此,还是溢出了,不过没关系,一点而已!
“呼”灯玲吐出一口气。
而后瘫坐在床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施展“浴洁术”把身躯和床垫清洁干净。
便弯着纤细的腰肢朝李毅澈爬去,紧紧抱住他,扯过掉落的被子盖在她和李毅澈身上,缓缓睡去。
但在月光的弥漫下,李毅澈的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反应,缕缕星光从其身躯冒了出来,像是一只只萤火虫从体中爬出围绕。
呼~呼~
李毅澈的头发及衣角被风吹起了,可明明连窗户都没开,哪来的风?
就连紧紧依偎在他身旁的灯玲,都没有一丝异象,青丝未有起伏飘动。
慢慢的,围绕李毅澈的异象越来越强烈了,衣服被吹的作响,身躯上的无数星光像是达到了临界点,砰的一声化作了一朵朵绚丽的烟花,李毅澈就此消失了!
消失的毫无踪迹,就像是不存在似的。
而灯玲不知道是平淡的日子待久了,还是劳累过度,她竟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嘿嘿的傻笑着,不知畅游在什么样的美梦中……
与此同时,无根地
萧瑟的秋风,带走了一片片落叶,夕阳余晖下,金黄的麦子被吹得作响,佝偻的老农带着身后耷拉着头的狗,踏上了回家的路,就连影子也染上了深深的疲倦。
视线所及之处,一个大约三十多户人的小村子显现在了眼前。
夜幕将至,家家户户房顶上都冒出了袅袅炊烟,一个个务农已久的男女带着鼓鼓作响的肚子回到了温馨的小家。
此刻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变故将至,这将是他们最后的祥和。
远方,一大片歪歪斜斜的针叶树,根系错杂,树与树之间距离十分紧密,纵横交错之下显得昏暗无光。
在这连人都很难进入的地方,却在昏暗的情况,无数幽紫色的竖眼扇动着,同时伴随着阵阵嘶吼声,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的雄狮。
林子外围密密麻麻的小花小草,争先恐后的绽放着。
甚至有不少特有的草药迈入了开花期,其中更是不乏各种财宝。
在这种种诱人的情况下,几十年来竟从未有人在草地上留下过足迹,可见这片昏暗之地带给了四周的村落深深的畏惧。
只是不知这久违的和平会不会被今日树林里的骚动给搅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