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遇到了怪物!”
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一个猥琐的男人正疯狂的向面前的两位警员大喊。
“嗯,然后呢?”一位警员用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平淡的抬头望了他一眼。
叮铃铃!手边的固定电话突然响起,另一位警员接起放在耳边。
“行,好的,我知道了。”放下电话,他朝旁边的警员点头示意,对方会意,二人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身后的男人仍在呐喊。
片刻后,一男一女走进了审讯室,在男人的对面坐下。
“凯文·卡尔先生,是吗?”眼眸深邃的男警员看着手上的资料,见对面的男人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说你见到了怪物,对吗?能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卡尔先生犹豫了一会,眼中还残留着恐惧,颤抖的声音说道:“……好的。”
……
“你是说一个怪物出现在了你的身后,然后一个右手变成利爪的怪人出现,怪物和怪人打了起来,你趁机逃了出来,对吗?”男警员简单描述了一下对方阐述的内容。
“对,就是这样。”凯文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两位警员,“我没有撒谎,你们会保护我的,是吗?”
“嗯,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男警员微笑回应道。
离开审讯室,男警员靠着墙壁,点燃一根香烟,吞云吐雾。
“弗朗克,注意一点,这里还有一位女士呢?”一边的女警员盯着手中的资料,不满的说道。
“抱歉。”那位叫弗朗克的男警员熄灭了香烟,惆怅的说道,“那个右手变成利爪的怪人应该就是最近‘剖心案’的‘剖心者’了,真是的,剖心者还没解决掉,又出了个怪物,贝伦斯市最近怎么这么多事?搞得我好好的休假都没了,你说对吧,罗莎琳?”
“嗯。”女警员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根本没有认真去听。
弗朗克嘴角抽搐了两下,有意无意的说道:“听说队长……”
“队长怎么了?”听到队长,她双眼放光,将目光从资料上移开,看向弗朗克。
只有队长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吗,小姐?弗朗克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两下。
…………
清晨的阳光,静谧的洒下。
斯蒂芬从床上醒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怎么早上起来感觉这么累啊?他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布鲁斯下意识的打着招呼:“早上好啊,布鲁斯……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抬眼看向卧室门,房门虚掩着。
“我记得我关上了啊?”他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黑猫,问道:“是你干的?你啥时候学会开门?”
布鲁斯白了他一眼,扬起尾巴走开,双腿蓄力,跳到书桌上,叼起放在桌面上的一本书,用力扔下他。
砰!一声闷响,刚好砸到他的脑袋上。
“嘶……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他揉着脑袋,看着那条高高扬起的尾巴离开了屋子,才看向那本书,“我记得书桌上好像没放书来着。”
红底黑纹的封面,上面的图案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
斯蒂芬掂量着它的质量,颇为沉重,怀着好奇翻开。
“怎么什么都没有?”他疑惑的盯着泛黄的纸张,空无一字。
他迅速往后翻动,仍旧是如此。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把书重新放在桌面上。
他拉开虚掩的房门,走向盥洗室,路过通往阁楼的楼梯口时,情不自禁地向上望去。
“门……开了。”他看着敞开的木门,快步登上楼梯,进入了阁楼。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灰尘,斜顶的天窗倾泻下明媚的光柱。
整个阁楼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木桌。
“真是需要打扫一下了。”他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揉着鼻子走向木桌。
在木桌前停下,他清晰地看到一个方形区域干净的与周围的深厚灰尘格格不入。
这里之前似乎放着什么东西……看着这个方形区的大小,他越想越熟悉。
“这不是那本书的大小吗?”他突然反应过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不成是我太想知道这后面有什么?于是晚上梦游把这儿打开了,把这本书拿走了?他不经意用手撑着木桌,猜测道。
吱呀!“啊……哎呦。”他扶着腰踉跄的站起,看着地上那刚才还是木桌顷刻不堪重负散架的碎木,幽幽地说道,“我的腰杆啊……”
他低头看着被划伤的掌心,流出了猩红的鲜血和那已经满身的灰尘,为自己默哀了几秒,径直下楼,艰难地走进了盥洗室。
哗啦啦!水声渐起。
十几分钟,他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看着手上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轻皱起眉。
回到卧室,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桌上的那本书,把手伸向它。
刷!那只眼睛睁开了!
看着抓住书的那只手渐渐苍白,那本书在吸血!
他想要抽回手,但那本书仿佛有一种魔力,紧紧地吸附着他的手掌。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感受到血液的流失,他的眼前发黑,意识向着黑暗坠去。
“喵……”一声轻柔的猫叫声,斯蒂芬跌倒在地,手已经离开了那本书。
意识迅速恢复过来,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摇晃着尾巴的布鲁斯,旋即警惕的盯着那本书。
书籍封面上的竖瞳转动几下,书本无风自动。
斯蒂芬站起身,和那本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向翻开的那一页:
【你好,我的主人,禁忌之书.阿厄加德愿意为您效劳。】
“禁忌之书?阿厄加德?”斯蒂芬低声读出。
…………
“嗬……荷……”
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痛苦的喘息声在此处回荡。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隐藏在黑暗的男人摊靠在墙边,右手却像是五把锋利的刀刃闪着森冷的寒光。
他用另一只手伸入黑色风衣的内袋,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
摇晃着其中碧绿色的液体,用染满血污的牙齿费力的咬开,仰头把全部的液体全部灌入嘴里。
“呃啊……”他强忍着剧痛,身上的伤口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
片刻后,他扶着墙站起身,缓缓走出了阴影。
“唔……唔……”在废弃工厂的中央,暗红色的液体勾勒而成的诡异图案上方,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被捆绑在椅子上,口中被绑着的白布堵住。
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提着右手的五把爪刀缓慢的朝着对方走去,丝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刀锋滑落在地。
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面露惊恐,剧烈的挣扎,泪水混合着求饶的目光!
“很抱歉,先生,我不得不如此,你本来不是我的目标。”黑衣男人逐步靠近,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但很可惜,遇到了点特殊情况。”
黑衣男人站在对方的面前,用手爪划过他的脸颊,渗出了鲜红的血珠:“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吗?”
“唔唔……”绑在椅子上的男人急忙摇头,像是想要否认。
“看起来你并不承认呐。”黑衣男人绕到他的身后,把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她们可不会骗我啊……”
噗嗤!五把锋利的爪刀从身后洞穿了后者的身体。
鲜血如注,一颗殷红跳动的心脏,映入了他的眼睛。
那是他自己的心脏!
“去地狱里接受你的审判吧!”黑衣男人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边,随着生命的流逝,戛然而止。
黑衣男人看着对方已失去声息,捧着那颗心脏,一脚把椅子踹开。
破开的胸膛空荡荡的,在身下汇聚出一片深红的血泊,缓缓向外蔓延。
锋利的爪刃嵌进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裹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半跪在地面上,捧起那颗心脏,用沙哑的声音虔诚的说道:
“罪恶的三首黑山羊啊……”
“你是诞生于黑暗中的主宰……”
“你是伟大的恶魔之王……”
“我向你献上罪恶的祭品,祈求您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