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是石城县里颇有名气的黑狗子。他刚刚一拳击出,力量仿佛能撼动山岳,而此刻,他却似乎漫不经心,转头向一旁的刘泽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公子,看你一脸疲惫,刚考完试吧?”
刘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也难掩对店中情况的好奇:“是啊,刚考完。对了,店里的生意今天怎么样?”
然而,就在这和谐的对话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求饶:“不要!不要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男子正跪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黑狗子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一把揪起那青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一拳挥向那青年的脸庞,砰的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店铺。
但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对刘泽说道:“放心,店里的生意好着呢。刚才的猪肉都卖光了,我还让徒弟去韩记肉铺再抬一头回来。”
刘泽闻言,眉头微挑,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韩员外:“韩记肉铺不是之前说不再卖肉给我们了吗?”
那青年混混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颤声求饶道:“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然而,他的求饶并没有换来黑狗子的怜悯。黑狗子又是一拳挥出,重重地砸在他的脸上,然后转过头,对刘泽笑道:“谁敢不卖我肉,我就让他知道厉害!”
这霸气的话语一出,整个店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员外捏了一把冷汗,田掌柜和瘦管家更是吓得腿脚发软,生怕下一个挨拳的就是自己。
刘泽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淡淡一笑,对韩员外说道:“对了,店里还有老鸭吗?我中午没吃多少饭,现在想吃你做的豆豉老鸭。”
韩员外闻言,脸色一白,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而那个混混模样的青年男子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狗子却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走过去,又是一脚将那青年踹翻在地。然后,他掏出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对刘泽笑道:“当然有,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说着,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而刘泽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这就是黑狗子,一个在石城县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人物。
“我这就回去给你烹饪佳肴,呵呵!”他带着一份轻松的笑容,大步走向厨房,留下身后一片充满矛盾与冲突的景象。
这一刻,仿佛是风云变色,暴力与柔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黑狗子,那个在人们口中凶狠如狼的人物,此刻却像是一只温驯的绵羊,对待那些欺压百姓的混混,他下手狠辣无情,毫不留情。然而,在面对那个年轻的书生时,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难得的柔情,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轻轻荡漾。
瘦管家看着黑狗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咽了咽口水,想起传闻中黑狗子的凶名,如今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物,竟然会对一个书生如此温柔。这一切显得如此怪异,却又如此真实。
躺在地上的那个青年混混,此刻已经是痛苦不堪。他狂喷一口鲜血,表情悲怆无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人打他就打他了,竟然还边打边和人聊天,能不能专心点?能不能尊重一下他这个受害者?
韩员外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明白,想要截住清风酒楼的食材渠道,现在看来已经是无望了。
黑狗子如此凶残,却又如此卖力,让他感到十分不解。他更加不明白的是,黑狗子为何会如此尽心尽力地去保护那个厨子,甚至不惜与那些混混大打出手。
“快!快!救人!”田掌柜招呼着小二,准备将那个受伤的混混送到医馆救治。韩员外瞥了他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他知道这个妹夫一定是找这个人去清风酒楼闹事的,但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追究这些。
他转头向瘦管家问道:“查清楚了吗?他们究竟出了多少月钱?”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好几天。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黑狗子会选择去清风酒楼当一个厨子,而不是留在他们这里拿更高的月钱。
瘦管家抹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老爷,还不清楚。”他知道这个问题对韩员外来说很重要,但他也确实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韩员外眉头微蹙,对瘦管家的办事能力感到有些不满。他心中暗想,这些手下怎么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个黑狗子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真是那个娘们将清风酒楼的一半转让给了黑狗子?这个疑惑在韩员外心头萦绕,使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瘦管家急忙摆手,语气坚定道:“绝不可能!我已经亲自去县衙查了档案,清风酒楼的产业还是稳稳当当地挂在那娘们的名下,没有半点儿更改。”
韩员外凝视着清风酒楼的方向,嘴里嘟囔道:“这就不对劲了,酒楼明明与黑狗子没半点儿瓜葛,那这家伙为何如此拼死保护呢?这可真是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谜啊。”
这话让自诩为石城县最精明的韩员外也陷入了沉思,显然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旁,田掌柜却突然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的想象画面,他兴致勃勃地说道:“说不定是聂掌柜以前对黑狗子有大恩呢。比如说,黑狗子快饿死的时候,正好晕倒在清风酒楼门前,聂掌柜看他可怜,就施舍了他半碗饭。又或者,黑狗子被仇家追杀,眼看就要命丧黄泉,这时聂掌柜施展绝世武功,救他于水火之中。”
韩员外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几乎想要吐血。他瞪着田掌柜,心里暗自祈祷,恨不得有道闪电直接把这胡说八道的家伙劈死算了!黑狗子那身板儿像是会饿死的人吗?至于聂掌柜是绝世高手?那他早就该一统江湖了,还开什么酒楼!
田掌柜似乎察觉到了韩员外的怒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得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望着韩员外。
就在这时,韩员外冷冷地开口道:“今天的轿子就由你来抬,如果再有什么差错,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田掌柜一听,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而此刻的清风酒楼,却是另一番景象。酒楼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自从请来了厨子黑狗子后,清风酒楼在三日前便推出了全新的酒菜。由于之前积攒了良好的口碑和客流,酒楼的生意一推出便红火得不得了。
刘泽在回酒楼的路上,恰巧听闻了这些传闻和事情始末。他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这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出乎意料的。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未知和变数,才使得人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和精彩吧。
在那日烈阳高照的午后,地痞黑瘸子领着他的两个小弟,如同嚣张的野狼般闯入了热闹的酒楼。
他们坐在桌边,故意挑剔,大声嚷嚷着菜品里有蟑螂,要求店家赔偿他们十两银子。他们的无理取闹立刻引起了周围客人的不满和议论。
此时,正在厨房忙碌的黑狗子听闻此事,他双眼一瞪,手中紧握着那把早已磨砺得锋利的菜刀,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黑狗子怒气冲冲地扬起菜刀,大声喝道:“谁敢在我这酒楼里闹事,我黑狗子第一个不答应!”那黑瘸子平日里虽然横行霸道,但早就听闻黑狗子是个狠角色,此刻见他如此凶猛,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抱头鼠窜。
然而,黑狗子岂会轻易放过他?他紧随其后,紧追不舍。就这样,一场激烈的追逐在烈阳酒楼外上演。最终,黑狗子在酒楼门口追上了黑瘸子,一场血腥的较量似乎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二楼的窗口边,一个年轻人正在忙碌地糊着新纸窗。刘泽抬头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疑惑:“酒楼要修缮吗?我怎么没听灵儿提起过?”他转身向黑狗子询问。
黑狗子笑着摆手解释道:“哦,那是我大侄子,他以前干过木工活,今天正好有空,就让他来帮忙修缮一下酒楼。放心,这种事都是亲戚帮忙,不谈钱的。”
刘泽听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进酒楼大厅,只见里面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与当初门可罗雀的冷清景象相比,如今可谓是热闹非凡。
黑狗子的妻子正在忙碌地端着菜盘,见到丈夫回来,便催促他进去帮忙。她笑靥如花,热情地与刘泽打招呼。刘泽也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此时,聂灵儿一袭白衣,如同仙子般飘然走来。她那双白皙的玉手正在熟练地拨动着算盘,计算着账目。看到刘泽归来,她欣喜地说道:“公子,你回来啦!我准备了些茶点,一会给你端上楼去。”她的声音甜美而温柔,让人心生陶醉。
刘泽微微点头,转身走上了二楼。只见二楼的书生们正围着墙上的字画欣赏品评,有的沉思不语,有的抚须赞叹,有的则摇头叹息。整个酒楼弥漫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和热闹的氛围。
刚刚结束的“山水”字诗赛,竟是由石城县那位富家公子夺魁,他固然交游甚广,手头阔绰,但论及文才,却非最为出类拔萃。而今,活动改弦更张,换成了寻找下联的竞技。墙上悬挂着五副上联,如同五条谜题,等待着能够解开它们的才子。
“凡能对上任何一副,便可享受一桌美食”——这诱人的奖励,让在场的文人们跃跃欲试。
其中一副上联是“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看似寻常的几个字,却巧妙地将月亮融入其中,意境深远。
另一副“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年年年底,接年初”,是个回文对联,更有一番韵味,让人拍案叫绝。
在明朝的文人眼中,文字不仅是沟通的工具,更是他们的精神食粮。这些对联虽难,但众人却沉浸其中,享受着解谜的乐趣。
此刻,刘泽临窗而坐,他的目光穿过飞檐,望向远方的大山。他聪明绝顶,但看着这些对联,再看看周围那些苦苦思索的文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郁闷。他的智商,如何才能保持下去?这真是一个让人烦恼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烦躁地摇了摇头。但随即,他又振作起精神,开始认真思考这些对联。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不仅是一场竞赛,更是一场对智慧和才华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