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北城门布置妥当后,徐斌才下令先休息。
北城门的陷阱思路很简单,虚掩着的城门后吊着两个大油桶,门后还有浸过油料的布匹柴火,连接到民居。
只要北城门失火,大半个青阳城就会在短时间内化作一片火海,把西戎人拦住。
南城门也是差不多的设计,区别在于西戎人会清楚的看到,北城门的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因此触发的方式要做改动,只要西戎人动了油桶,南城门就会起火,将剩下的小半个青阳城化作另一片火海。
一把火烧两次!在同样的坑里跌两回,啧啧,我要是西戎的将领,都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夜里很多人都翻来覆去睡不着,忙的时候没觉得,等夜深人静不在忙碌后,才发现难以适从。
持续十几年的安宁日子,跟场梦一样,说醒就醒了。
原来战争离自己就只有半月的距离。
一夜无话
又花了一早上的时间,将南城门也布置妥当后,徐斌亲眼看着老孙一把火,将带不走的辎重烧了个干净。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这不是传说浪费粮食的人死后要下舂臼地狱嘛
老孙:???
“都点点自己营里的人,咱们现在开始撤离,南城门关上可就开不了了,咱们不能落下任何一个战友!”
随着徐斌下令,青阳军剩余一千八百人,正式撤出青阳城。
一千八百人着实不多,没一会就快走完了,直到最后就剩老孙和徐斌两个人守在城门口,大眼瞪小眼。
“干嘛呢?走哇!一军将领应该坐镇中军,哪有你这样吊最后的?”老孙虎起脸拿出长辈的威严。
徐斌道:“孙叔,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孙县尉仿佛被这句话勾起了某些回忆,惊问道:“为何?你不会是想支我出去,自己留下来吧?咱可不兴干这傻事啊!”
徐斌听得一愣,疑惑道:“额?孙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有次我和你何叔醉春楼打茶围,原本结束后就要一起走,结果这老混蛋说他东西掉了,要回去找找,跟你一样让我先走,说他随后就到。”
“可你孙叔能是那样的人吗?我们两家又同路,左右不过多等一会,我就在外面等他,结果这狗东西第二天快点卯了才出来!”
孙县尉气极了,被骗了都是小事,主要那天为了等何康远,他一直在醉春楼外杵着,青阳城本就不大,时间一长,这消息就传他家里去了,那天,他是被自家夫人拎着耳朵领回家的。
这导致他直到现在都没法在自己夫人面前抬起头来。
噗嗤~
别跟老何玩了,孙叔听我一句劝,你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
徐斌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声,道:“没事,孙叔我指定不能像何叔这样,再说,何叔那是为了风流快活,如今我这留下就是送死,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你干嘛非要我先走?”孙县尉狐疑的打量徐斌。
按徐斌过往的的性子来看,他确实干不出独自断后的事情,奈何那次被何康远坑得太痛了。
彼其娘也!
要是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还不得被何康远那贱人耻笑至死?更何况,要是把徐斌落在青阳,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和颜面去见徐县令。
可徐斌挑了挑眉,臭屁道:“我说了我要最后一个离开青阳城,我要证明我是青阳城最有种的男人!”
啥玩意儿?就为这个?
孙县尉人都麻了,心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孩子气呢?亏我还夸你有将帅之资!
呵!您这废话不也是废话吗?
怎么占起便宜还没完没了呢!
得知徐斌没那干傻事的念头,孙县尉也是放心不少,率先出了城门,然后扭头看着徐斌,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冲回去的准备。
但凡徐斌有一点不对劲,他都能给他拎出来!
好在,徐斌确实只是如他所说一般,要做最后一个离开青阳的男人。
《青阳最有种的男人》成就达成。
“对了,孙叔,我舅舅平常同你们一起去...唔...去应酬吗?”
“这是...你舅母的意思?”孙县尉觉得徐斌奇怪极了,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关心他舅舅的事了?
再说你找我打听这种事情干什么?
嘶!他不会是为了找徐大人要钱吧?
孙县尉脑子里已经想象出,徐斌一脸嘚瑟的看着徐大人道:“舅舅,你也不想你逛青楼的事情被舅母知道吧?”
不对啊,徐大人也没去过啊!
“没有!从来都没有!”老孙连连摇头,眼里写满了你要相信我。
但,你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啊。
徐斌:不行,等哪天得找个机会诈一下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