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岁朝,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
缓过神的颜溯洄一手捂脸,一手指着班岁朝,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班岁朝转身朝着婆婆景盛公主跪下,俯身低头。
“娘,大域自古规矩,外嫁之女不得妄议娘家之事,口无遮拦,作为颜溯洄的嫂子,长宁侯府的主母,儿媳替娘管教妹妹,望娘理解。”
班岁朝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抬头间便间额头见了血。
婆婆景盛公主目色微沉,敛眸间,心意几次变更,心思许久,还是选了一句温和一些的说辞。
“她总是你得妹妹,又是尚书夫人,你这般对她动手,是不是有失侯府主母的风范?”
“为什么是我失了侯门主母风范?而不是她尖酸刻薄,奚落嫂子失了尚书夫人的风范?婆婆可是护短?”
班岁朝这话一出口,几人皆是一愣,太阳东升西落啊!不是反着来的吧!
景盛公主半生荣华,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任是谁见了,也得靠边站,给她足了面子,谁敢在她面前造次?
景盛公主年余四十,貌端而雍容,气度不凡,杏核眼大而充满倨傲,看班岁朝都是用眼尾夹着睨。
“你……好你个不孝的班岁朝,你当真是不把你婆家放在眼里,更不把我这景盛公主放在眼里?你搅家不和,当真是觉得本公主不会责罚你,是吗?”
春之咬唇克制着自己想要颤抖的冲动,她的心,真是在这一瞬间跌宕起伏,跟随着自家主子起起落落。
班岁朝蹙眉,仰着脸,一脸无所谓。
“儿媳做错什么?是没让小姑子想奚落就奚落?”
班岁朝在景盛公主的眼神攻击下,一副顿悟的表情,连忙朝着颜溯洄的方向鞠躬。
“对不起我的小姑子,对不起侍郎夫人,身为长宁侯府主母,身为你的嫂子,没有一点包容之心,不应该在你尖酸刻薄的时候对你进行劝解,请侍郎夫人继续对长宁侯府主母大放厥词,在侯府大杀四方,我遵循婆婆教导绝不再开口。”
班岁朝俯身垂头,眼角噙着笑,今天定要让她们吃饭难以下咽,喝水都打呛,睡觉闭不上眼。
班岁朝的嘴角挂着笑,抬头间正撞进景盛公主跳着眼皮的眸,景盛公主一辈子端庄,稳坐主位,何时这般失态过,可此时她的嘴角抽搐,满心不解。
以往这听话顺从的儿媳妇是鬼上身了?
这般失常,这般失态,这般不正常。
颜溯洄多年来也只是打嘴炮,并未真正的对班岁朝动过手,可今儿她被班岁朝打了,又如此羞辱,岂能甘心。
正想发作之时,就看见班岁朝,对着景盛公主行礼。
“婆婆若是无事,儿媳告退。”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班岁朝就往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单薄却透着倨傲的背影。
班岁朝出了昊琳居,后面传出来颜溯洄的恼怒嗔怪声。
此时班岁朝脚步轻盈,果然世间良药无非就是心顺万事休,任谁咋招,只要自己过得去,万事才能过得去,此刻班岁朝算是打开了自己的完美新世界。
春之看着自家主子,刚才如此招惹了景盛公主,又得罪了颜溯洄这兵部侍郎夫人,以往夫人可是不敢的,不过刚才真是爽啊!
原来离经叛道,这么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