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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汉:血与火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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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征途
    “皇兄,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我早课还没做完呢。”赵王刘意和皇帝刘满同坐宫车中,不解地问。



    “去太常寺。早课你今后不用做了。”刘满把刘意小手拉过来握在手里,感觉这个弟弟懵懂中透着点可爱。



    “真的吗?真有这样的好事?”想到能够摆脱严厉的师傅,没有功课,这个小赵王满腔兴奋。



    “不过,你还得陪我去另外一个地方,不能在宫里了。”刘满说完咬紧了牙关。



    “只要不做功课,去哪里我都愿意,就像现在一样。”



    “你不问问去哪里?”



    “皇兄带我去哪我就去哪,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那好,咱们明天出发。不许反悔哦。”



    “拉勾。”小赵歪着头,一脸淘气地将小手从刘满手中抽出,勾起了小指。



    两只手指紧紧扣在了一起,仿佛一个牢不可破的契约。



    这一刻,刘满爱护这个小兄弟的理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刘意信任他,这就够了。



    太后与戚姬之间的不愉快,全是因父王而起,与刘意无关。



    父王当初喜欢刘意也不止是因为戚姬,他实确比自己像父王。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刘满要守护的不止是江山社稷。



    得知圣上要祭祀宗庙后,太常寺忙了半夜,终于在天亮前将最重要的三牲太牢准备妥当。



    袁央率太常寺全体人员,在寺外排得整整齐,专候皇帝大驾。



    一到太常寺,皇帝刘满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袁太常,都准备好了吗?”



    “陛下,一切准备就序。”



    太常答话时,见皇帝还带了赵王刘意同来,颇感意外。



    “好,只是这次与往日不同,赵王也要参加,需要单独准备吗?”



    “陛下,一应物品都已妥当,无需单独准备。只是不知赵王是否斋戒沐浴?”



    看刘意欲待答话,刘满赶紧抢在他前面开口:



    “那是自然,赵王与朕同吃同住,准备了多日。”



    说完话,刘满向刘意挤了挤眼睛。



    对皇兄的暗示,刘意心领神会。



    一行人拥着刘满两兄弟进行了宗庙。



    宗庙里香火不断,牌位供奉着刘氏列祖列宗,高帝赫然在列。



    净过手后,袁央亲自主持祭典。



    “皇裔行礼!”



    袁央肃穆的声音响彻天地。



    刘满刘意两位皇裔在祖先面前双双跪倒。



    “献太牢!”



    满满当当的祭品摆上了祭台。



    “祝祷!”



    除了他们祭祀的祖宗,没有人听到两位皇裔祝祷了什么。



    因为祝祷是默念,是他们心中的秘密。



    “酹酒!”



    在最后一个礼仪环节,刘意学着皇兄的样子,郑重接过酒爵,在刘氏先祖面前倒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杯酒。



    “陛下,是否举行占卜仪式?”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太常,明天出征,你随朕同去,到时再占卜吉凶吧。”



    “遵命。”



    丞相萧常在十天内为皇帝召集了八万兵马,骑兵二万,步兵三万,运粮兵三万。



    一切准备就序后,大军往赵国开拔。



    行军的头几天,一切都很顺利。



    太尉本人在前军压镇。



    为了确保安全,皇帝刘满乘坐龙车被卫士层层护住。



    粮草辎重走在最后。



    行军路上,皇帝刘满除了要把刘意带上龙车,袁央随侍左右外,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



    “皇兄,还有几天能到呀?”走了十天之后,刘意耐不住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想回长安了?”刘满笑着问他。



    “哎呀,你不觉得闷吗?相比长安,我更想尽快看看赵国究竟怎么样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有点想我母亲,我应该让她陪我一起来的。”



    “咱们打了胜仗再回去看她好不好?”经他一提醒,刘满才意识到自己没让刘意母亲同来是个错误。



    “既然咱们是来打仗的,为什么要坐在车里呢?骑马多好。袁大人,你说是不是?”刘意边说边挑开帘子,向马上的袁央问道。



    “陛下,这可千万使不得。”听到刘意的撺掇,一向小心谨慎的袁央可吓得不轻,生怕出了乱子,连连摆手。



    “皇兄,御驾亲征,你御的是马还是车?”小赵王的怂恿益发厉害起来。



    “得了,得了。袁大人......”



    “臣在。”



    “车子停下,御马牵来。”



    不待袁央说话,赵王刘意脱口而出



    “要我和皇兄亲自去牵吗?”赵意不忘火上浇油。



    “臣这就去安排。”



    刘满其实早就忍耐不住了,他也想纵马驰骋,前几日因为受不了太尉和袁央的啰嗦,不得已才屈坐车中。



    现在距赵国越来越近,乐得听刘意撺掇。



    两人如愿以偿地骑上了战马,在中军并辔而行,除了睡觉时间,再也没回过车上。



    离开长安十一天的时候,太尉周挽派人禀报,说前军骑兵在路上截住了一个赵国来的使臣,使臣报称邯郸已被围八天,快要守不住了。



    在刘满的坚持下,军队加快了行军速度。



    太尉周挽不得已先率骑兵火速前进,目标是赶在邯郸城破前与叛军交手。



    最终经过四天的急行军,太尉周挽率领的前军先头部队抵达了赵国边境。



    日暮时分,战士们望见了奔流的漳河水,走在前面的骑兵吆喝起来,并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作为王师总指挥,太尉周挽身着戎装,由十余骑簇拥着,一马当先,离开大部队,向着漳水驰骋而去。



    滔滔江畔,他勒住急驰的战马,兜转马头,看了一眼追随他的将士。随即掉转马头,昂首挺身,注视着奔涌的江水,默然不语。



    时已深秋,漳河水势依旧汹涌。河对岸一片寂静,看不到一丝叛军踪迹。



    “太尉,要不要渡河?过了河,就是邯郸。”赵耳身为向导,从长安开拔就一直跟在太尉身边。此刻也纵马上前,伸手指着河对面苍茫的远方。眼见邯郸有救,他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传令全军:就地扎营,沿河防御!”太尉没有理会赵耳,以坚定的口吻下达了这道简洁的命令。



    “领命!”传令官受命后,双手接过太尉令旗,返身插在马鞍上,纵马而去,血色的旗帜在他身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