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放掉这局?”寒冰对卡萨丁说,“听说你们之前打的很尽兴,他还特地等你到十八级。”
“我和他有过一个约定。”卡萨丁看着手中冒着紫光的武器。
“我可跟你说好,上路那俩听不进人话的你自己去劝,我们反正回去休息了。”寒冰摆摆手,脚下亮起传送阵。
“我一直很想问一个问题,你是那个遭遇虚空之灾,发誓要复仇的卡萨丁吗?”苏书桢手持银刃,刀上闪动着蓝色的幽光。两边的小兵们拿着武器在旁边继续对抗。
“我知道这个故事,但我不是他,我只是一个复制出来的数据体。”卡萨丁回道。
“我打了几十次这个副本了,遇到的卡萨丁好像都是你啊。对线、技能使用和游走习惯太相似了。”
“嗯,我也记得你。所以你打算投降吗?”卡萨丁的光剑消失,环抱着手臂问道。
“只是想给个建议,让我直接推了。大伙也省点事。”苏书桢从容笑道,“你是知道我能力的。”
“前几次输了不过是我没到后期罢了。”卡萨丁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什么语气的起伏。
“行,那我等你到十八级,今天正好我一个人下本刷分。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要是输了下次再遇到我就送我一局。”
“好。”
那天的峡谷起了大雾,上路和下路互有比分交换,时不时冒出的打野搅动着局势,但总体还是均势的。战场的罗盘缓慢推演着,最终聚焦在中路。雾气被一道紫光破开,已经满级的卡萨丁浑身散发着幽紫的暗华,安然立在防御塔前。苏书桢拿着双刀,两人沉息相对。
卡萨丁的面容突然突进,右手紫光剑顺势直劈,被苏书桢双手刀刃相交稳稳接住。他随即退后,放出数个黑球,苏书桢刀上闪烁出蓝光,迅速连刀破开黑球。卡萨丁又遁入雾中,苏书桢俯身观察蓄势,随后旋身连斩,纵横的刀光向四面八方袭去。卡萨丁又突袭上前,左手一扫排开刀光,右手光剑破空而去,被苏书桢抬刀架挡,但也刺破了苏书桢的后颈。
卡萨丁闪到苏书桢身后,放出的能量波使苏书桢身形顿挫,他认为自己这一击必定得手,却只刺中雾气。下一瞬间苏书桢出现在他左侧,他不得已用左臂结结实实抗了一刀。两者刀剑的挥砍不断提速,但苏书桢是双刀,卡萨丁疲于招架,逐渐被带入对手的节奏,身上添了不少刀痕。那些伤痕底下没有血液流出,而是晃动着紫色的光。它的活动越来越快,仿佛不断增添薪柴的火堆,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卡萨丁目光如炬,黑色的能量在他身旁汇聚,他的身形在一瞬间发生多次闪动,庞大的能量波动却不断在地面上显现反馈。大地震颤龟裂,仿佛有数个力士举着重百斤的巨锤砸向地面。苏书桢嘴含鲜血,往地上啐了一口。他通过特殊能力迅速闪开了,但还是吃到了余波,自己的脏器可能受损,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个。
苏书桢默记着卡萨丁刚才闪现的次数,知道他已经技穷。他扔下左手的刀,旋身而起。刀身泛着冷萃似的蓝光,只见那光越来越浓烈,近乎白光,弯延如残月,调和着柔与利的意象。一斩即出,无往不利。卡萨丁看着这一刀止于离己半指的位置,苏书桢收势息刀,安然静立。
“是我输了。”卡萨丁此时才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如此收势,你会有内伤吧。”
苏书桢抬眉不置可否,血迹还挂在嘴角,他笑道:“记住我们的约定。”
所以,那家伙是我眼前的这个人?卡萨丁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苏书桢吭哧吭哧一榔头一榔头地敲着塔,感觉难以置信。
苏书桢把二塔敲了,溜进草丛回城。好像有点太顺利了,这卡萨丁莫名其妙当甩手掌柜就算了,他队友不管我吗?反正钱够了回去买装备再说。
他回到了泉水,商店老板看到他,把桌上的一套甲胄往他那儿推了一点。
“这是……”苏书桢认出了那是振奋盔甲。
“送你了。”老头的烟斗吐出一缕缕白烟。
啊?自己也没天赋界面,能这么赊账的吗,一套防具?苏书桢也不管了,这儿的规则反正离谱的很。他穿上以后看了看,稍微大了点,能穿总归。他又买了夜之锋刃披在外面。
“谢谢老板。”
过了一会儿,陈仕敏也传送回泉水了。他照样还是买的各种回血药剂。
“每次看到你这样,心里都挺佩服的。”老头从果篮里拿个个苹果咬了一口,“什么装备都不买,就那么上了。”
“武器不趁手,防具我穿了也没用,用一次技能就废了。”陈仕敏说。
“我想起来那家伙是谁了。”老头拿着烟斗遥指中路,“挺奇怪一人。”
“以前就这样,团队里干事最拧巴的一个人。”陈仕敏取出一支烟,跟老头借了火,微小的火星忽明忽暗。他的目光逐渐迷离,好像在回想什么悠远的事,随后眨了眨眼睛,拎起钱袋跳走了。
苏书桢把高地塔敲了,在高地上视野慢慢开阔,他望向了门牙塔。微风吹过,但在一瞬间风流变得锐利,巨大的阴影在地上呈现。苏书桢向后退去,在地上滚了三圈,胳膊被锤子压的生疼,但他无暇顾及这个。螳螂背后发出斑斓的流光,像火箭弹似的袭向他,所幸他的披风挡掉了大部分伤害。巨型昆虫的嘴里喋喋不休,发出骇人的声响,再次前扑,这下苏书桢是怎么也躲不掉了。他下意识地旋身,右手的锤子像是蕴含着惊雷之势,只待一击便能咆哮而出。
“然后你就这样一路把基地拆了?”
“对啊,螳螂被我一锤子打瘫了。”苏书桢耸肩。
陈仕敏若有所思,剥开橙子咬了一口。
“你不是不用吃东西的吗?”
“嘴馋了不行?”陈仕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