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头眼见着族人们一个个地倒下,目次欲裂。
他只觉得脑内一股热血上头,再也顾不得什么“保全贤者之身”的想法,借着巫术之力,直接向下奔去。
“瓦!奥!莱!特!”
木头头厉声呐喊,字字泣血。
“哈,我们年轻的贤者大人终于来了!”瓦奥莱特手上继续扣动着扳机,头却猛地转向木头头,“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五十七!”他将手中步枪的最后一枚子弹打出,旋即将它扔回给随从,道:“亚伦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过半了!”
“这场比赛,是我赢了!”
他再也不去看其余的部落族人,而是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木头头,“这个小子,就交给我了,你们可不要插手!”
瓦奥莱特浑身白光大作,缓缓拔出身上插着的一杆长矛,手臂向后,下身呈弓步状,那是标准的投枪姿势,优雅,协调,兼具力量与美感,犹如一尊古典雕塑。
他低低地说:“十六岁,第一次参加家族标枪比赛,就得了——”
说着,他的下肢猛地发力,整个身体旋转着带动着手臂向前,手臂带动着长矛,长矛脱手,
“冠军!”
长矛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旋转着向前飞去,横跨百步之远,精准地拦在狂奔中的木头头面前!
“硬化!”
木头头并没有什么对敌经验,一时间躲闪不及,电光石火之间,只来得及使用巫术硬化自身。
“噗嗤”
巫术的硬化效果面对这一记飞矛效果并不显著,锋利的矛尖戳进木头头眼球,透明房水混杂着血液飞溅而出,看上去异常惨烈。
“贤者大人!”“木头头!”
逃跑中的族人惊呼出声。
“木头头!我来帮你!”
也有部落族人不愿只是逃命,口中念诵咒语,想要回头杀敌。但咒语念完,身上却没有任何巫术回馈,反复试了几次,发现只有加速巫术还有效用。
“木头头!”他们看着自己平静的身躯,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中有愤怒,不甘,以及悲伤,热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我没事,你们快跑!”
木头头低声吼道,一把拔出头上长矛,眼眶处淡淡光辉闪烁,创口慢慢愈合。
效果神似瓦奥莱特之前手段,只是速度要慢上许多。
“亵渎!”瓦奥莱特一手拔出一根长矛,身上白光愈发炽烈,“这种力量,是对神明的亵渎!”
“你们,去协助亚伦先生,一个人也不能放过!”瓦奥莱特眼见着木头头手段,脸上的疯狂瞬间收敛起来,神色变得异常肃穆。
“是!瓦奥莱特先生!”
瓦奥莱特轻轻亲吻着手上长矛,低语道,
“神啊!借由您赐予的力量,我将为异端降临惩戒!”
两支长矛也附上白光,随后他像是扔飞镖似的轻轻扔出两支长矛,长矛也像羽毛似的轻飘飘地向着木头头飘去。
但木头头却在这两支长矛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感觉。
无论他脚下如何变换路线,那两支长矛的矛尖始终都死死锁定着他。
它们是必中的!
木头头如坠冰窟,彻骨的寒意自心中生出。
“噗!噗!”
瓦奥莱特并没有就此停下动作,而是继续拔出两柄长矛,以同样的手法将它们扔出。
同样的动作往复数次,不多时,瓦奥莱特身上的长矛已经被尽数拔出,而木头头面前的空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向他飘来的投矛。
木头头在强烈的不可躲避的直觉中,只得选择全力施展巫术强化自身,然后手掌抓向长矛,试图将其抓入手中。
“呵!”瓦奥莱特见了木头头的动作,冷笑一声,口中念道:“牢笼!”
空中数十柄长矛猛地加速,越过木头头手掌,钉入地面。
“噗噗噗噗噗噗!”
一串密集的长矛入地声响起,闪着白光的长矛并不以木头头为目标,而是插入地面,形成一个牢笼,死死锁住木头头的一切行动。
“神罚!”
瓦奥莱特声音响起,长矛白光大作,将木头头的身躯完全淹没。
木头头被这长矛组成的牢笼困住,动弹不得,身上力气迅速消散,甚至,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无法使用巫术了。
瓦奥莱特慢慢走近木头头,眼神中带着怜悯,他居高临下地说,
“你将会以纯净之身死去,这是神对你的怜悯。”
“瓦奥莱特先生,逃窜的两脚羊们一个不剩,已经全部被我们击毙。”
木头头听见此话,上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奋力向上抬起,以致于矛柄深深陷入皮肉。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他终于是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死死瞪着瓦奥莱特,眼里却是一片混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了。
“哈!”瓦奥莱特与木头头对视,眼前一亮,“是没看过的表情呢。”
远处,亚伦快步走来,肩上扛着一名随从,步枪上挑着一具瘦小尸首。
“怎么还死了一个?”瓦奥莱特眼角余光扫过,皱了皱眉,手上冒起白光,就要实施治疗。
亚伦连忙阻拦道:“不用了,瓦奥莱特先生,这个家伙,是我杀死的。”
瓦奥莱特有些疑惑,“为什么?”
“哈!”亚伦笑了一声,将肩上随从扔在地上,指着他说:“这家伙居然说什么‘他只是个小孩能不能放他一马’这种话,全然忘了这些猴子可都是异端!一个叛徒而已。”
“叛徒啊,那确实该死。”
瓦奥莱特点了点头,手中白光消散。
亚伦将枪身上挑着的尸首甩在地上,有些好奇地看着木头头,说:“瓦奥莱特先生,这是要?”
“哎……”瓦奥莱特叹了口气,道,“亚伦先生,你难道忘了,要如何处理异端吗?”
亚伦听出了瓦奥莱特语气中的不满,瞬间提起精神,急忙答道:“回瓦奥莱特先生,我知道的,是火刑!”
瓦奥莱特转过身去,淡淡道:“记得就好。”
“亚伦先生,虽然说起来有些羞愧,但我看不得火刑的惨状,”说到此处,瓦奥莱特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还畏缩的看了看天空,似乎是害怕接下来的话被什么存在听到一般,他挡着嘴,小声道:“那场景,不太优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亚伦哪能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他立刻信誓旦旦地说:“瓦奥莱特先生,您就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宜,由我们负责就好。”
“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