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读者朋友好!我是匿名的某个铁姓作家。我写这部书的原因,是受到了妻子的建议、还有家人鼓励的原因。过去的10天里,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忙碌,询问了书编,反响还不错,这也让我继续坚持了下来。
于是我又进入了10天的忙碌时期,整理出了以下的新书内容。期间我曾询问过兄长的精神病史,可他一直避讳这个话题不曾透露,甚至叫我不要写出来,在他的口述文中,出于人道主义,我应允了。于是我自行整理他的房间和一些物品,是由于不能破坏现场,一切进行的还是很困难的,所以我向否则保护现场的调查人员,提出观看一些证物的要求,其中有5篇日记很值得观看。以下是5篇日期不详的日记———
《铁淼的日记一》
不愿透露的某年某月某日
摘抄几句主治医师的话语,砥砺心灵。
今天,章童医生又来看我了,他说了一些话,我要把它们记下来。他说:“铁淼,你要相信自己有战胜病魔的力量,不要放弃希望。”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有一丝温暖,也有一丝迷茫。我真的能战胜这一切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笼子里,怎么也逃不出去。但我还是告诉自己要乐观,也许章童医生是对的,我可以慢慢好起来。
我看着病房的白色墙壁,感觉自己的世界如此苍白。我想起了过去那些正常的日子,那些欢笑和快乐,如今都变得那么遥远。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这样沉沦下去,我要努力挣扎,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进步也好。可是,每当夜晚来临,那些悲观的念头又会涌上心头,让我难以入眠。我在这乐观与悲观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铁淼的日记二》
不愿透露的某年某月某日
摘抄几句主治医师的话语,砥砺心灵。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就像我的心情一样。章童医生说:“铁淼,每一次的挫折都是成长的机会,不要害怕失败。”我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我真的还有机会成长吗?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
我在院子里散步,看着其他病人的神情,有的麻木,有的痛苦,有的则带着一丝希望。我呢?我到底属于哪一种?我试着让自己乐观起来,去想象自己康复后的生活,可是那些悲观的想法总是会冒出来,提醒我这一切可能只是幻想。
我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我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消极下去,我要努力去改变,可是改变又谈何容易呢?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迷雾中前行,找不到方向。
《铁淼的日记三》
不愿透露的某年某月某日
摘抄几句主治医师的话语,砥砺心灵。
今天章童医生和我谈了很久,他说:“铁淼,你要学会接受自己,包括自己的不完美。”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我。是啊,我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问题,不愿意面对真实的自己。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那些犯下的错误,那些错过的机会。我感到无比的懊悔和自责,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做得更好呢?但我也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我必须向前看。
我试着用乐观的心态去看待这一切,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然而,当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憔悴的面容和空洞的眼神,悲观又一次占据了我的内心。我真的能做到接受自己吗?我真的能改变吗?我在这矛盾中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铁淼的日记四》
不愿透露的某年某月某日
摘抄几句章童先生的话语,砥砺心灵。
今天我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章童医生的鼓励,也许是因为我自己的努力。我对自己说:“铁淼,你可以的,你一定能走出这片阴霾。”
我参加了医院组织的活动,和其他病人一起交流、玩耍。在这个过程中,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和快乐。我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让我对未来有了一点期待。
但到了晚上,当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时,那些悲观的想法又涌了上来。我想起了自己的病情,想起了那些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心中充满了失落。我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悲观,要保持乐观,可是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却挥之不去。我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跷跷板上,一边是乐观,一边是悲观,不停地上下起伏,无法稳定下来。
《铁淼的日记五》
不愿透露的某年某月某日
摘抄几句主治医师的.话语,砥砺心灵。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一些进步。章童医生也说我在慢慢变好,我很开心,但心里却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试着去规划自己未来的生活,想象着自己康复后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告诉自己要乐观地面对一切,相信自己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和担忧就会悄悄浮现。
我害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假象,害怕自己会再次陷入困境。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悲观,但这种情绪就像一个影子,始终跟随着我。
今天,我走出医院,看着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人们来来往往,一切都那么美好。我告诉自己要珍惜这一刻,要相信自己可以融入这个世界。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我依然充满了不确定。也许,我永远也无法真正摆脱那种悲观的疑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似乎在表面上与常人无异,能说笑,能活动。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角落始终存在,时不时就会拉扯我一下,提醒我曾经的痛苦与挣扎。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乐观,告诉别人我很好,我已经没事了。可每当独处时,那些悲观的思绪就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
我想,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永远在乐观与悲观的边缘徘徊,看似好了,其实没好。未来会怎样呢?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只能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在这矛盾与纠结中继续前行,等待着不知道是否会真正到来的光明时刻……但或许,那也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罢了。
…………
(日记全文完)
其实,这5篇日记统统读下来,其实能感觉到他的精神病似好非好,也许这能当做一个线索,对日后整理小说有所帮助吧,且看这10天以来的提问成果。剖析这样一个恶人的一生,也能警醒世人远离罪恶,故而也是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的。
【第11天】
昨天我气昏了,没法讲完剩下的故事,今天弟弟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询问我的身体状况,这也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切。
但我知道,这根本不是出于什么亲切。我也还给他了一个狠辣的眼神,他便停下了虚伪的动作。他只是关心他的小说能否顺利进行,而我的身体状况也是他小说是否能顺利进行的一环罢了,仅此而已。
我还能不了解他吗?他要是真关心我,还会让我去帮他打工买回那本书吗?他就是这么的自私。
我不避讳,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这也让我感到了一丝愉悦感,才得以讲下去接下来的故事……
昨天说到那个该死的神棍了是吗?———好的,谢谢!接下来你将听闻这世间最为罕见的黑暗!甚至比我的故事还要可恨,只不过是正义化身的光,你们不承认罢了。我又有错什么,就不能同情我吗?是被你们这个肮脏社会所同化变为黑暗的!
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啊!我有什么错,他妈妈的……我一把砸烂了木桌,故事还没来得及讲,我就被带回了监狱,只留下弟弟一个人在混乱的空气中凌乱,他看着我不出声,默默压低了头。
呵呵,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几种思绪我都可以分析出来。
虽然今天是我失态了,但我并不后悔。我揭穿了弟弟的羞耻的一面,还有监狱中各位虚假正义者的脸面,就连陪审团的你们,也被我所审判。
我明天就会把我心之所想告诉他:他肯定是以为我想不到他在想什么,或者说让我感觉他有所愧疚,其实他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让身边的狱警朋友同情他,觉得他经历丰富,觉得他心思善良……哼!总之,绝对都是些可笑的心理!
…………
【第12天】
真是说笑了,说我冷静不下来,其实我只是借机报负。想打人,没机会;想骂人,也没机会。假装情绪激动还不会被处理,最多委以警告而已。食堂的师傅看我精神不对劲,甚至还会多给两块肉,何乐不为?
我就如此暗暗的想,只要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我不认为他们能从我脸上的冷笑看出什么,因为他们不是心理医生,就更不是专家什么的。
吃了美味的晚餐后,第二天着实精神又清醒不少。我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冲动,是为了让他们见识见识,多给两块肉,确实有效!
这样,他们就会为情绪不稳定的,我的饭里,加些美食,让我餐餐能吃得痛快。现在都记得昨晚爆炒茄子,和辣椒炒肉的甜美滋味,丰富又好吃,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
差点让我完全忘记了愤怒!我还是愤怒,可是极力压制,声音很低,把后面的事情也和盘托出了。
那个该死的神棍,说什么:村子里是有灾星,才引发了两场水灾。
有一旁路过的,村里看热闹的,事不关己的小孩子就起哄了,说那个灾星是我。父亲也没帮说话,后妈则在一旁连连喊对!
是什么,让他们把目标从我身上转移的?是那个救了我心灵无数次的小女孩,那个哑巴姑娘,那个爱笑的姑娘,送我冬瓜糖吃的姑娘。
他恰巧从算命先生脚边路过,咿咿呀呀的,不会说话,只会吃糖。算命先生灵光一闪,说道:“那铁废物不在村中,必不是他!我看这姑娘才是灾星,面相黑灰,索被神灵夺去了声音,就是因为她才是个大灾!”
“大师,这该如何破解?”村里的人齐声问曰。
“这姑娘叫什么名字?”
“金———金甜儿!”孩子的父母慌慌张张地回答道。
“我料你家中必有一子!”
“真来大师也!大师请救我女儿!”
“你女儿的名字写在纸条,折成方块,放到你儿子的枕头底下———至于你的女儿,则要送到深山里祭神,就那么坐在山头,谁也不能接近,两个时辰后则才能去迎。你女儿是生,是死;是在,是不在……那就……”
“大师,那就什么?”
“那就纯凭天意了!”
…………
【第13天】
每天和弟弟见面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昨天那段故事,其实他大抵也知道一些的。看我凶狠,他又装作不知道,也让我再讲了一遍。
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并不计较,毕竟我就是有意营造一种让人敬而远之的恐怖感,只有对我挚爱之人,我才会放下这种态度,比如说甜儿,再比如冉儿。
今天,我又耐着性子,讲了一段大家心知肚明的故事。弟弟还在装傻充愣,但我并不怨他,这件事于他无关,要恨就恨那个该死的神棍。
甜儿被送到了山上。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四小时后,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留在山顶,我的可怜的姑娘,我初恋的幻想,就这么被狼给咬了……一切,这么突然,谁能料到这里有狼?但一地狼毛,却是真实的。
最后,那个该死的神棍跪倒在地,赔了不是。他嘴中依旧念念有词,说是灾星解放了,这里不再有水灾了!等第二年,发了水灾,大家才知道这是个骗子,可他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甜儿的父母亲,带着儿子,早就搬离了这个伤心之地。那个该死的神棍,他甚至走前,还大胆的说:“我曾经放生过两只狼崽!他们是守护神,保你们平安的!”
那天夜里,正干满一年,也正巧是我告别龙爷回家的日子,我恰巧回村,我又恰巧听他这么一说。
深夜,他便被我偷袭,我摸着黑,提着熟悉的灯笼,携着一把小刀,割下他的舌头,但没置他于死地,我想:甜儿不会允许的!
第二天,他便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逃出了村子。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摸不准这个神棍是真是假,但都恨他收钱颇多,那次大家足足众筹了几千块钱。
也是那一天起,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惧色。
…………
【第14天】
今天没和弟弟见面,弟弟可不是什么大忙人,他是个闲的发慌的人,靠老婆挣钱过活。所以我才羡慕他有个好老婆。
他闲的发慌,为了写小说发财,只要有时间有机会,是不可能会不来找我的。我这句绝对是实话。我也许说过假话,但我敢向甜儿发誓,这句思索听来猥琐的是真的!九泉之下的甜儿,能给我作证———虽然我不信奉鬼神。
一旁的,常给我送饭的警卫也告诉我真相:今天人爆满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来探监的人很多。
好像是最近拍了个同情罪犯的电影,居然爆火了,那些疯子般的亲戚,全都开始同情自个儿家人了。实际上他们就是犯下了滔天大恶。
我今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真的闲得发慌。写了两首给冉儿的情诗,但是因为写的太烂,就给撕了。
就别想让我展示给你们看了,你们这群白痴。
哈哈,这些都是第二天弟弟强迫我所回忆的,让你们也体验体验坐牢的滋味!
虽然我很迫切的想让你们体验到这种滋味,也就跟弟弟商量写下了日记体的小说。
我哄骗他说:这种形式绝能爆火!他也听信了,简单的内容,分成冗长的章节……
到头来受苦的只有你们呐!
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陪审官。我的崩溃,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雪崩之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句话,也委实好用!哈哈!哈哈哈!……
…………
【第15天】
我是待审犯人铁淼的弟弟,也是名姓铁的,同时也是《罪无用之物》该书的作者。今天我从人缝中,好不容易有机会同哥哥见面,商讨写作,可时间又大抵不属于我,最近几周,秦律师会常来监狱访问家兄。
昨日未能拜访兄长,却见到了秦律师。为了配合秦律师的工作,我和他交谈了这几天我所记录的一些内容。还有就是,他和我沟通之后,商量出了合适的探监计划,他每周来上一两次,也就是今天将至。
只要不是我和兄长单独会面的时候,就以我的视角来讲述故事吧。我会相对讲的客观真实些的。
兄长也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虽然我,不太看得起他的为人,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优点,但他多少有初中的学历。闲书也常从学校搜刮来看,四大名著什么的都熟读于心,自个总结出了一套道理。
他讲的道理,往往有些逻辑,可细想便崩塌,全然经不起推敲。都是他自以为对的一些道理,或多以抽象的形式表现出来。
而且,他见到文化分子,就会装得很礼貌的样子,然后滔滔不绝地讲一些自以为对的道理。
今天他又是侃侃而谈,虽然讲的内容都和案件无关,但是也是律师和犯人的初次见面,秦律师并没有为难他。秦律师认为:有这种积极对话的态度,也是好的,值得鼓励!
反正主要原因是:开庭时间还长着,可以循循善诱。于是,我的兄长,也借机一个劲的抱怨起来。
“我的心态?———那自然是积极向上的!”我的兄长拍拍胸脯,然后侃侃而谈:“越厉害的人,往往越像个疯子,但只要他们想做的事情做成功了,便再没有人这么说。依据?———你去细数那些成功的人,或者是地位高的人,往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刘邦,曹操,司马懿,全是例子!刚好三个是跨不同时代的人。我胡思乱想?———你告诉我“胡思乱想”的定义,好好,我知道了;那么神话故事全都是胡思乱想,怎么少听人批判?还有各种小说的奇怪故事,也都是胡思乱想!”
我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听着律师的询问,和兄长的回答。我就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记录。
“秦律师您先打住,别再提问了,听我给您讲———当一个人用“胡思乱想”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打心底瞧不起很多思考的人了。这个词本来就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态度———那张辽800人打孙权10万,这种计策谁敢想,是不是胡思乱想?如此定义的胡思乱想,本身也是在于否定创造奇迹。而它的近义词居然还是“想入非非”?那岂不是变成了邪恶幻想?词语,从来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明白的,这才是汉字文化的魅力。胡思乱想!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没人能窥探到对方的世界,只是擅自定义的胡思乱想罢了———世间所有的交流,本身就是不完善与不完善的对抗,只是有人的不完善能更胜一筹……”
说到这里,我竟然认同起来。这个词语在我印象中本来就是,晚辈用的少,前辈用的多,算不算是前辈对晚辈的一种名誉上的压迫剥削?
还有就是,同龄人一般没有机会互相使用这个词语。至少日常生活中很难听到。
…………
【第16天】
不好意思,各位读者!如果需要亲切,那么沿用兄长的话,就是尊敬的陪审团的各位,实在抱歉,今天又是以我的视角,来讲述接下来的故事。
原因是什么呢?今天虽然送走了秦律师,但又迎来了记者小胡。记者也总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对犯人进行例行提问,收集一些新闻的资料,故而我也需要配合他的工作。
在社会地位上,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拒绝秦律师和记者小胡,为了完成这本书,还请各位忍耐。
新闻部的记者,和一些私家或者普通侦探总有联系,侦探又常常和警局合作……所以,如果有合适,又不引起一些动乱的新闻,或者要吸引某部分人的眼球,他们还总是要联系合作的。
也许我这么说有些不合适。但事实这样,不过新闻能发表出来的,至少在这个城市,还都是客观真实的。
在家兄的心中,记者和律师都是极有文化的高知识分子。于是今天又是他侃侃而谈的一天。大多都是把之前章节里的内容给复述或者讲清了一遍,但是,对比和我对话时,态度和用词都会稍微严肃,和正式许多。
唯一值得特别记录的就是。正在兄长激情的讲到一半时,日日引我和兄长见面的警卫,走了过来,他说:“唉,那个……最近伙食提供的很丰富嘛,这是我要求的……各位别误会啊,我不是来要加餐费的!只是之前那张木桌子嘛,我看铁兄弟精神状态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能偿还一下呢?这张桌子是我借给局里用的呀,嗯,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是个小城市,我也只是个小警卫……”
记者小胡很不耐烦,同意了赔桌子的事。
“桌子?什么桌子———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而我的兄长貌似有点不太记得了,我讲了龙爷的事,他又马上记起来了,但这好像又触碰到了他的神经,他又变得狂躁愤怒,于是今天的访问就这么结束了……
…………
【第17天】
前两天,不止我的弟弟,一位律师和一位记者先后拜访了我。这也能证明我的神志确实是清晰的,至少在对一些事情进行判断是如此的,可能我精神却有问题,可能我却有狂躁的倾向,可是我依旧能做出清楚的判断,妙语连珠。
且接着回忆我的悲惨人生,我的人生悲剧。
后来啊,我也不能全然的怨恨我的父亲,他知道义务教育,他是送我去读,说是享受国家资源,若能成事的话,也算赚了。
但是,那个后妈,并不打算放过我。
她说让我读书可以。但我依旧要兼职干活,让我去读一个破学校,然后挣钱供弟弟读一个私营的些的小学,还有初中。再以后的事情,再以后说。
我和父亲没有商讨的余地,只能同意;但也不是父亲在我身边,只是听到要给弟弟花钱,供一个不是自己儿子的小孩读书,而不是去读免费学校,他有些伤心。
后来我的父亲联系到了远房表哥,他在隔壁的市城工作,叫我搬到那边,跟表哥一块住。他们说表哥能提供工作,且他们的城市正巧有公立的,不需要交钱的小学,以及初中。
这对我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我欣然接受,果然拜别了龙爷和虎爷之后,迎来的是好的日子,只可惜了我的甜儿。
于我而言,在哪读书都一样。反正最后一定不会供我读高中和大学,他们只是赌一个概率,赌我能成功并且回报他们的概率。
…………
【第18天】
童言无忌,童真无邪。这样的词语形容不了我,说的完全不是我。拜别家乡时,我年仅7岁,我的甜儿要是还活着,今年也6岁了。
谁和我一起离乡啊?没有人,只有自己。自己和自己作伴,自己的孤独的灵魂为伴侣。彼时的我,还不懂得鬼神的概念,如果那时候我提前知道了,或者相信了,我倒希望甜儿能化作一只鬼陪着我。
你说先前那个神棍?听龙眼的描述,我只觉得是一个说谎的人,一个邪恶的爱说谎的人,至少那时候,我并不清楚鬼神。
女人不舍的,付给了名义上的儿子买火车票的钱,她倒不担心,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会拿着这笔钱跑掉。她对自己恐吓的眼神,还有威慑的技术,十分自信。而那个小男孩,也确实被这一套唬住了,在他的意识里面,根本没有“逃跑”这一条选项。
对上不那么凶狠的龙爷都只是任由摆布,也不曾逃跑。何况说能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显然这个男孩已经坦然接受了他的命运,踏上了属于他的新的旅程。
在龙爷那里,打工赚来的钱,并没有拿去买什么新的童话书。那天,过年后不久,村里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美食,到处炫耀。
恰巧被我的弟弟瞥见了,村长的儿子吃着蛋糕。他便哭喊着要,他母亲便同意了,问儿子要吃多少?我这个神奇的弟弟,随口说了一句,要很多很多。他母亲也同意了,我打工的钱,全买了蛋糕,也不顾到底会不会放烂,吃不吃得掉?
反正后来多出去的就送人了,也是在四处炫耀一般。我只是感到一阵悲哀,对此我也没有任何办法,然后他们也给了我一块蛋糕。
7岁前的回忆,痛苦的回忆,此刻都化作了蛋糕;冬瓜糖的故事,仿佛一去不回……
…………
【第19天】
一个孩子独自跑出了村,没有其他人相伴,只有自己;没有人送别,只有自己。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辅助交通工具,连一辆自行车也没有。
全凭两条腿。时而小跑,时而歇息;时而坐下,时而走起。手上,紧紧握着的,是买火车票的钞票。跑出了村,爬过了两座山,穿过了一片林,还终于到达目的地。
火车站来来往往都是人。这小孩的父母,也没敢给多的钱,说是怕被人抢去,实则还是小气。也没给男孩备饭备水,小男孩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偷偷别了个葫芦,砍两半做成了个瓢,路上渴了就用瓢,找水舀上来喝,喝得是满满当当的,也全因家里没给备吃的,全靠山上摸来了几个梨,别来了一堆果子。
可以看到火车站有趣的人儿,小男孩便忘记了饥饿。手里还拿着葫芦做的瓢,身上还有别在外套上的一堆水果。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不是为了开会或过节,这让他感到很是新鲜。
按照家里大人的吩咐,他在售票处买好了票,等着属于他的那趟车。
候车的人,有的看着报纸,有的摸摸表盘,有的在电话亭通着电话。
总之这些都让男孩感到新鲜,因为这些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东西,也正因痴迷于关注人来人往,殊不知属于他的一场灾难悄然而至……夏日炎炎,车站上自然也有人吃着西瓜,也有人哼着歌。
人群之中,也有一个奇怪的男人哼着歌,走到了男孩身旁。
…………
【第20天】
尊敬的陪审团的各位!马上,这里将上演一出绝妙的好戏。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地点是火车站,在场所有人都是演员,这是一出绝妙的悲剧,主角是我(彼时正七岁),反派是其他的人儿,持续时长约半小时。
炎炎夏日,酷热难耐。就如同先前说的,有人吃着西瓜,自然就有人卖着西瓜;有的人哼歌,便有的人沉默;夏日炎热,人们就自然用着各自的方法消暑。除了西瓜,就是减少运动,阴影下纳凉,喝水饮冰,扇风吹凉,如此等等。
那时的小男孩的我,只有半截葫芦,梨若干,及口袋里的一张车票。东西寒酸,可这是目前我所有身家,我去的地方不远,这些东西也许足够,最多熬一天就行。
我觉得我这身打扮,及这点东西,是再简单不过,我和周围的人比,也就是矮了几个头,便没多大区别。没有遇到半个跟我同龄的人,见到的小孩全是婴儿,都被他们各自的母亲怀抱着,实是令我羡慕!
我在候车的椅子上坐着,候车区有人卖着西瓜,西瓜摊前除了老板,还有一对兄弟。那对兄弟,除了脸型出奇相似,就再无相像之处。一个高而瘦,一个矮而胖。
高高瘦瘦的男人问:“买什么西瓜呀你,你不是要出去?还够花吗?”
“不慌,我自有妙计!”矮矮瘦瘦的男人说罢,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哼着歌,好似早有打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