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近城墙,城头守将瞧见马车上的国字军旗,立马开下城门,棕色沉闷的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拂面而来。
“我将会在这个世界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刘清徐在心里暗暗立志。
马车进入京城。
“瞧一瞧看一看喽——”各种吆喝声夹杂一起,刘清徐看着这一切,心中顿时感觉几分温暖,前世的他,处处冷眼,世界经济萧条,接人廖无人烟,与现在完全是两幅面孔。
“诶,这不是皇家马车吗,里面做的什么人?”
“你没听过消息吗,三皇子被抓北狩,看这架势,八成是就救回来啦。”
民众看见皇家的军用马车从城门进来不由地议论纷纷。
刘清徐轻轻拨开布帘,热闹的街头人来人往,尽管已经是傍晚,但人们丝毫不减热情,酒楼客栈依旧说书声朗朗,三五成群的人们相约一起,昙酒言欢。
“殿下,前面就是宫殿了。”蒋骑从车头说着。
经过繁华的街头,靠近宫殿,人逐渐稀少,前面是严穆的皇宫,“请下车。”蒋骑道。
刘清徐踩过皇宫来的下人递下的脚凳,刘清徐眼眸望向大门,徐徐走去,衣摆在风中摇曳,面对他的,是无尽的荣光,或是各种勾心斗角,他不知道未来是如何,但是,他知道,他会一直走下去的。
——
刘清徐穿过了宫门。
——
“啊!”
刘清徐眼前一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快速下坠。刘清徐仿佛回到了现实,那一切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十米,五米,两米,一米.....
“嘣!”
刘清徐能清晰的感受到脑骨开裂的声音,血流不止。
“好凉。”
刘清徐又似神魂穿梭到九霄云上,他的眼睛模糊了,彻底昏倒了下去。
——
“脑袋!”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刘清徐睁开眼,刹那,一股暗流涌入心头,灌入脑海,刘清徐回忆起来许多东西,他看见别人领兵打仗,对他欢笑,又看见别人在暗地里说他坏话......他了解了自己的一切,却——唯独不知道他自己,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跳楼,记不清是什么人背叛了他,只是一道感觉,一道不甘,一道想要让天下都所牢记的信念。我叫刘清徐。
“徐儿!”一道凄厉的声音响彻殿屋,“二啊,你终于醒了!”
母上!刘清徐突然回忆起了关于自己的母亲的记忆——李沐杨。
李沐洋眼角还萦绕着泪水,眼睛似乎哭了很久很久,已经变得通红。
“御医刚刚来了,他说你脉象距乱,怕是命不久也,你没事吧,身体可有感觉异样。”李皇妃正要招手唤御医来,“来——”
正要说道,刘清徐忙忙摆手,“母上,孩儿身体无恙,不必担心。”刘清徐欣慰的笑了,从前,我可未曾有过这样的母亲啊!
——
一阵寒暄之后,母子之间诉说着一年未见,千言万语来不及说完......
“皇上圣旨!”洪公公在屋外说着,众人急忙跪下,“三皇子接旨,皇上召其入养涵殿见驾!”
——
刘清徐来到了殿前,他缓缓地踏上一层层台阶。
“陛下!”刘清徐跪下道。
“哎,站起来。”袁帝——充裕大帝扶起刘清徐,“朕还没感谢你呢,你带兵征战远方,还因此受辱,袁国欠你一条啊!”
刘清徐从这句话中嗅到了些不一样的气味。
若能当得上皇帝,何谈欠与不欠啊,前途不好啊。
刘清徐心中叹息。
——
刘清徐离开了宫殿。
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袁帝意味深长地露出一撇微笑。
——
刘清徐正下着台阶,远处跑来一个人影,小皇子刘德钰小跑了过来。
“哥!”刘德钰一脸兴奋,咧着嘴抱着刘清徐,“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啦!”小皇子紧紧地抱着,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这就是我的弟弟啊。
刘清徐想着,他这位弟弟天真可爱,不理权谋之争,却天生精通建筑,他自己的谭宇花园便是他自己亲手设计的。
这个傻孩子,真不是当皇子的命,可惜投错了胎,若是当个百姓,靠设计些小玩意暴富也不是问题。
“哥,我搞了个新的匠具,你要来看看嘛?”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子拉着刘清徐的手朝殿外走去。
“好。”
——
刘清徐来到了殿外的谭宇花园。
美啊,一进去一股芳香扑鼻而来,那是牡丹花丛的雅香,各种花草树木令人眼花缭乱,算是超脱世俗的僧人来了也会留恋上红尘,更令人惊叹的是房屋陈设,门窗、屋顶、窗花......门上的印花,屋顶的装饰,窗花上的图案,无一不是精妙绝伦。
“进来,哥。”小皇子招着手,唤刘清徐进来,“抱歉啊,我喜欢清静,这园里没有下人,许多事只能亲力亲为啦。”
“没事,我也爱清净。”刘清徐坐在木椅上,微笑道。
“对了,这就是我说的新玩意。”小皇子刘德钰拿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这是!刘清徐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现在这会世界上还没有火铳之说,可眼前的这东西......
一个小孩怎会发明出如此精密的东西,或许只是长得像......
“嘣!”一发子弹射出,打下草靶上,虽说威力差了点,但这可是实打实的火铳啊!
面对此情此景,刘清徐目瞪口呆。
“四弟,听好了,发明出这个东西的事千万不要与任何人说,图纸藏好了,哥哥会找好时机想父皇说,在这之前,绝口不谈此事!这件事意味重大,不可儿戏!”刘清徐愣了愣神,但很快清醒了过来,向小皇子说道。
——
刘清徐看天色已晚,“走啦!”
刘清徐坐上了马车。
——
夜深了,刘清徐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眠。
只一切都是真的吗?
会不会明天一早醒来我就魂归西天死去了,毕竟也有灵光返照的说法?
疑问之中,刘清徐回望一天,从绝望赴死,到心中一阵激昂,只是短短一天。
一天,足够改变一个人了,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