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叶悠可以说是跟奶奶一起长大。妈妈在她一岁左右就出去工作了,工作的地方离家稍微有些远。
90年代初,小汽车还没有普及,叶悠并不了解那个在偏远山村当老师的妈妈是怎么去到那里,现在想想,可能走路或者骑自行车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一周回来一次,所以在叶悠稍微大些了,妈妈去上班,叶悠就跟着奶奶生活了。而对于妈妈工作的地方,可能小时候去过几次,叶悠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而关于过去妈妈工作的地方,也都是听大人们说起。
而让叶悠印象深刻的是,大人们描述这件事的方式。
“小时候,你去了那边,你妈上班有一个看你的老奶奶,那个奶奶可脏可脏呢,然后你就跟着她,还特别爱跟她,她每次喂你饭怎么喂呢?用嘴咀嚼碎了吐出来给你吃,那叫一个不忍直视啊”
关于这样的描述,叶悠分辨不出是真是假,真的可能性也有假的可能性也大。为什么这么说呢?
不用与现在的科学育儿方式,以前确实存在些大人将食物放进嘴里,通过咀嚼的方式,将食物咬烂再吐出来喂给小朋友的方式。要搁现在,绝对是不被允许的。但在以前是确实普遍存在的,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很少有“细菌”或者不卫生这么一说。
要说大人们的那描述是假的呢?那是因为那些大人们其实都不太会表达。为什么这么说呢?可能是出于好玩的缘故?说反话或者虚张声势,成了很多的人的表达习惯,就像本来可能是因为妈妈带我上班顾不上我,就把我暂放在了那边的邻居奶奶家,可能那个奶奶没那么干净,但是经过大人们的添油加醋,将事情描述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在大人们看来,那可能是“好玩”。但给叶悠造成的影响便是,跟着那个奶奶很“难以启齿”,即使她会心存感激。
可能是因为生活在这样的环境的缘故。叶悠从小处在一种矛盾的状态,一边心存感激,却又一边觉得压力重重。这是一种病态的环境,却没人觉得它是病态的。
所以,在叶悠的童年里更多的是奶奶、叔叔婶婶还有姑姑们。这是一个很大的家庭。因为是大孙子,还源于跟奶奶一起生活,叶悠从小备受这个大家族的照顾。起初,觉得真的很幸福,虽然没有爸妈时刻的陪伴,但是叶悠从来都不觉得孤单。但是,后来渐渐地变了,这种幸福成了一种负担。
奶奶家住在县城里的一条小河边上,顺着小河的一直往下走,便是广场了。长大的了叶悠站在高楼里再望向自己生活过得地方,才真正的体会,什么叫做“依水而生”。站在高楼,一眼望去,一座山挡住了那片生活区域,而顺着那条河便是最先的繁华区域。山的那边便是奶奶家生活片区,也可以说是所谓的“老家”。
而连接那座山的是一片山区,奶奶家的那片区域有一陡坡能通向山顶,在山顶的那块,奶奶种了几块地。记忆里,每个周末,叶悠会陪奶奶上山收拾她那几块宝贝。
难得的周末爱睡懒觉的叶悠总是被奶奶拽起来,收拾些干粮零食拿着锄头便会出发。
那条陡坡有些抖,叶悠的奶奶那时候叶悠六十好几,那个时候,六十多身强体壮却怎么都觉得奶奶是个老人,事实上也确实是。
每次上坡的时候叶悠总会拽着拉着扶着奶奶,怕她摔倒怕她上不去。那一次,不记得是哪一次,但一定有那么一次。叶悠跟奶奶说,你拄着那个锄头,把锄头当拐杖。奶奶却回复“你就是我的拐杖”。这算是表白吗?很少说这样的话的奶奶那次脱口而出了一句情况,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成了叶悠一辈子的记忆。
不知道其他人遇见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反应。叶悠清楚的记得,她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它成了叶悠一辈子的记忆,可也成了叶悠一辈子的愧疚。
每一句看似无心的有心之举,却成了叶悠矛盾内心的一砖一瓦。以至于长大的后的叶悠,特别害怕欠人情,虽然她不停的“被”欠着人情,可是她却好无能为力,能力束缚着她,内心的条条框框束缚着她,以至于最后她选择了“没主见”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