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过去了,徐子轩习文学武,每日勤修不缀,终于彻底熟悉了这具身体,剑术和射术都达到了前身宰我的巅峰水平。
也是在这一日,徐子轩在打坐运转感应元气的法门时,终于模模糊糊感知到体外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却是成功感应到了元气。
徐子轩试着引动元气,却没有丝毫效果。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徐子轩暗道。
“或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
这是夫子在子贡第二天感应到元气后,夫子勉励徐子轩和冉求的话。告诉他们不需急躁,只要最后成功感应到元气就可以。
“感应元气快或慢,也不算什么。如夫子所说,进入引元后,看的还是对天地的认知。”徐子轩道。
“不过,我什么时候能引动元气,进入引元啊?夫子也只是让人熟悉元气,也没说个大概时间。“徐子轩想道,”罢了,不告诉就不告诉,终归每日也只是这么修习。“
“现在只等冉求感应到元气了,到时就可以跟着颜回一起去看看这世界的邪乱之术是什么样子了。”徐子轩暗自思索。
又过了三天,冉求终于也感应到了元气。于是颜回带着徐子轩,子贡,冉求三人,去见识邪乱之术了。
四人离了都城曲阜,徒步前往近处的一个村庄。
“我们要去的这个村子名叫双井村,名称来源于村里有两口井。登记在册的,有三十三户,每户两到三人。但实际每户一般会有五到十人,村里实际人数应该在两百左右。”赶路的过程中,冉求介绍着目的地的情况。他和子路关系最好,这些资料是他向子路要到的。
“这个地方有邪乱之事吗?”徐子轩问道。
“邪乱之事在每个村都有。”颜回道。
“这么普遍么?”徐子轩没有料到。
走了有多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处村庄。到了村口,还未进去,便听得一妇人号啕大哭之声。几人对视一眼,向着声音来处走去。
“不知诸位从何而来,到此地有何要事?老朽忝为此村村长,几位有什么事不妨和老朽说说,老朽或可以帮得到诸位。”一位老者迎面走来道。
“老丈有理了!”颜回向老者作揖,然后道:“我等四人自都城而来,外出游学。”
“原来是四位学子,失敬失敬。”老者见四人神气昂扬,身有佩剑,早就猜测四人身份不一般,如今一听颜回的介绍,更是确信。
“老丈,我听闻有妇女哭号之声,不知是遇到了何事,可需要我们的帮助?”颜回问道。
“唉,唉,也就是些家庭琐事,不值得几位关注。几位不妨到老朽家里坐坐,好让老朽招待各位。”老者岔开了话题,不愿多说。
“我们四人是孔丘的弟子,夫子教我们力所能及下,当要帮助他人。老丈不必担心麻烦我们。”子贡看出老者并不信任自己四人,搬出了孔子。
“哎,哎,原来几位是大司寇的弟子啊。人们都传大司寇是圣人呢,几位就是圣人弟子啊。”老者一下子热情起来,不复原先客气中带着防备的样子。
这是个尊师重道的年代,不会有人冒充别人的弟子,所以老者一下就相信了子贡的话。
“这个世界的消息是怎么传递的啊?夫子的名声,连一个村落的人都知道。”徐子轩思索道,要知道前世网络那么发达,很多人都未必说得出三四个国家领导人的名字。
“或许,正因为这个世界娱乐活动太匮乏,所以一些有趣的神奇的消息传得格外快,格外深入人心?”徐子轩暗道,“夫子是圣人这个消息属于格外有趣,格外神奇?“
“哭的那个是田大壮的媳妇,叫李娥儿。说起来啊,这李娥儿也是命不好。前年她嫁进了田家,夫妻很是恩爱。她自己勤快,对公公婆婆也孝顺,公公婆婆都很满意这个儿媳。“
“她的丈夫田大壮是村里出名的受苦好手,地种得好,做的手工家具那叫一个齐整,去年还盖了一栋新房,村里哪个不羡慕呢。”村长领着四人向妇人哭号处走去,边走边介绍情况。
“那如今,可是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徐子轩问道。
“哎,嫁给田大壮不久,李娥儿就怀孕了,可后面不知为什么流产了。当时只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怀孕了还做营生没注意。去年盖完房子不久,李娥儿又怀上了,当时大壮还高兴的请人喝酒来着。”
“怀孕前几个月,李娥儿还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后面几个月,大壮和公公婆婆都不让她做营生了,每天就是出来走走,和村里人唠唠嗑。哪知一天夜里突然肚疼,医者和接生婆都没到,就又流产了。”
“后来,就有一些流言说,李娥儿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注定要没有子嗣。”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抬眼可以看见一妇人在屋前匍地大哭,旁边还有一些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李娥儿吗?”徐子轩指向哭着的妇人。
“是的。”村长道。
徐子轩看向妇人,发现这名妇人面貌不错,在一个村子里算得上漂亮了。
“自身貌美,丈夫又能干,嫉妒的人肯定不少。”徐子轩大概明白流言的来源了。
“因为流言,后面又发生什么事了吗?”子贡问道,身为土生土长的春秋时代的人,他要比徐子轩更明白这个时代流言的威力。
“流言传出后,田大壮自己不在意,对李娥儿依旧很好。李娥儿的婆婆倒是有些介意,有一段时间对李娥儿冷言冷语。所幸李娥儿乖巧孝顺,大壮也常说自己媳妇的好话,时间长了,婆媳间关系便又好了起来。”
“可李娥儿和大壮结婚后两年都没有孩子,始终是田家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去年十月,李娥儿又怀上了。这次从诊断出怀孕后,田家就没让李娥儿工作,一家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出什么意外。谁知前几天,李娥儿竟然又流产了。”
“这样一来,本来渐渐消散的流言又传了起来。三年没生下一个孩子,李娥儿的婆婆让自己儿子把李娥儿休了,另娶一个。”村长道。
“田大壮同意了?”徐子轩问道。
“大壮本来不同意,谁知这次大壮父亲也发声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也怕断了田家的香火啊。大壮现在也很为难,不想休了李娥儿,又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而且大壮心里也想要个孩子啊。”
“哎,说来大壮和他媳妇很恩爱,李娥儿也是一个好姑娘。可不能传续香火,哪个正常家庭能接受啊!要是大壮是一个官老爷,再娶一个女的生孩子就好,也不用休了李娥儿。可他一个庄稼汉,哪有本事养活两个女人啊。”村长叹息。
“额!”徐子轩看了看颜回,冉求,子贡。这几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有机会做官老爷的。
“可怜李娥儿这么一个好姑娘,要嫁恐怕只能嫁给村里的泼皮癞子了。”村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