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讲结束,夫子便离去了,子路也跟着走了。
此时,院子外的一片空地上,姑且称之为演练场吧,徐子轩正在修炼剑术。
此剑术名为春秋剑,共有八式。夫子也没有给这八式起名字,只以式一、式二这样称呼。虽然夫子说锻体的修炼,终究也不过是技击之道,不过这套剑法还是相当高明的。
春秋剑取春分秋分之时,昼夜平分之意。招式正而不邪,雄而不奇,不以招式变化为能,而长于对道理的把握,是以剑载道的典范。
以剑术中的道理来说,想要平分昼夜,自然是不能差一丝一毫。所以这门剑术尤其要求对于力度和准确度的控制。
徐子轩先是把八式春秋剑练了几遍,感觉对这具身体越发熟悉,不禁嘿嘿直乐。不说更远的引元和炼神,就是此刻锻体的剑术,也让他兴趣盎然。挥剑点刺,辗转腾挪,有种武侠梦实现的快乐。
“哈!”徐子轩长吟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可当百万师。”
语罢,也不再练八式春秋剑,依着感觉,耍了一套剑舞。只听得风声呼呼,见得清光挥洒。场中的颜回,冉求,子贡停下自己的修炼,含笑看着这一幕。
看了片刻,子贡道:“好气势,好壮志!我来与你对练。”说罢,提剑向徐子轩斩去。徐子轩反身横剑以对。
二人斗了片刻,场边冉求也加入了战团。三人彼此攻击,并无固定对手。
此刻是冉求子贡对徐子轩;下一秒便成了子贡徐子轩合战冉求;再下一秒,却是冉求攻击徐子轩,徐子轩攻击子贡,子贡攻击冉求。
“糟糕!”徐子轩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不由往一侧倒去,却是踩到一颗石子。
“糟了!”冉求和子贡大惊,可二人刺向徐子轩的剑,急切间却不能完全收回,只勉强小了几分力道,把刺剑改为横拍。
“看来要受点皮肉之苦了。又要被夫子骂了。”徐子轩此时想的,不知怎么却是被夫子知道后挨骂的场景。
似有一阵清风吹来,轻轻地托了徐子轩一下,徐子轩借此站稳,没有摔倒在地。
“咦?”子贡和冉求发出惊疑之声,他们感到自己的剑被什么轻微的拉扯了下。就是这么轻微的一点点力,二人却刚好借此把剑招完全收回,没对徐子轩造成任何伤害。
徐子轩、子贡、冉求略微发愣。几息后,心有灵犀地一齐转头看向颜回。
“颜回,刚刚是你吗?”徐子轩问道。
“是的。你们三人打斗前,都不知道把场地收拾好吗?”颜回无奈道。
“今天场地应该是宰我打扫的。”旁边子贡说道。
“额!”徐子轩有些尴尬。穿越过来未久,总难面面俱到。他压根没想起这事。
“哈哈,是不是昨天被夫子骂懵了,所以今天才忘了打扫?”冉求道。
徐子轩仰头望天,悲从中来。
“我们四人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吧。”颜回道。
“今天轮到宰我了,让他打扫。”子贡道。
“对,对!”冉求连附和。
“喂,我打扫就我打扫,工作量也不大。但你们这小学生般的语气和神态是怎么回事啊!”徐子轩心里无奈。
颜回没有多说,拿把扫帚和徐子轩一起打扫起来。
“哎,我就知道会这样。”冉求叹息道,和子贡一起拿了工具,也帮忙打扫起来。
“颜回你能不能不这么成熟啊。我今年二十二岁,你二十一岁,我还比你大呢。但每次看见你,总想叫你声师兄。”
“也就是夫子门下没有这种称呼,不然,我觉得叫颜回大师兄都没问题。”徐子轩道。
“虽然颜回比子路小很多,但我觉得颜回比子路成熟多了。”徐子轩继续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冉求赞同道。
“话说,子路到底有没有被夫子揍过啊?他这么好勇力的一个人,不被夫子揍一顿,真地会乖乖听夫子话吗?”徐子轩好奇。
“我今天问他,他说没有。但我看他脸都白了,肯定有问题。”徐子轩接着道。
“哈哈。他当时缠着夫子要比武,夫子不和他比。后来确实是被夫子关于勇武的说法折服的。不过,在夹谷之会后,他知道夫子竟然那么厉害,肯定是有些后怕。”子贡说道。
“哈哈哈。”几人大笑。
“嘿,宰我。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可当百万师。这句话,你在哪里看到的,或者是你自己创作的?”冉求碰了碰徐子轩,问道。
冉求对文学音乐尤其喜爱,很喜欢这句话,迫切希望知道出处。
“你就当是我创造的吧!”徐子轩有些开心,又有些羞耻。
“这句话真好啊!”冉求赞美道。
“呵,呵。”徐子轩干笑以对。
“一剑可当百万师,要达到夫子的程度,才能做到这样吧。”一边的子贡道,神色带着向往。
“反正引元是做不到的,最少也要炼神吧。”颜回道。
“颜回,刚刚你帮助我们三人,是用的引元的手段吧?”子贡问颜回。
“是的。我控制部分空气,略微阻碍下你们,你们自己就可以解除困境了。”颜回道。
“你的阻碍恰到好处,这也是引元的特点吗?”徐子轩问道。
“因为我们一起习武,春秋剑我也熟悉,所以才能做得恰到好处。一般人应该是不行的。”颜回道。
“这也算凌空御物了吧,你最厉害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徐子轩问道。
“我初入此境,许多东西还要熟悉,无法确定。”颜回道。
“你都引元了,不应该修炼明心诀和正气诀吗?我看你还在修炼春秋剑。”子贡疑惑。
“到了引元,春秋剑可以和明心诀正气诀配合使用,别有妙用。”
“此外,夫子也讲了,引元的进步需要对天地的认知。我修炼春秋剑,也是在体会其中的道理。”颜回道。
“对天地的认知,具体指什么?”徐子轩问道。
“很难说清。便是说了,你们也无法真正明白,反而有可能对你们造成困扰。”
“还是要你们在修炼过程中自己体悟,自有所得。”颜回道。
“好吧!”徐子轩道。
四人合力,演练场很快就打扫完了。
打扫了演练场,徐子轩开始修炼射术。射是君子六艺之一,备受儒家推崇。
射本身就很有实用意义。孔子少时家贫,为了食物,也有不得已而射飞鸟的时候。而拉弓也是练力的极好法门,对于锻体有重要意义。
此外,射的礼仪很受儒家喜爱。孔子赞扬比试射术的人,先彼此作揖,然后射箭。比试完再彼此作揖,然后下堂饮酒。
而孟子更是言“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意思是说,射不中,不怪靶子不正,弓不行,有风等等,而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射的这种行为合乎君子处世之道。
徐子轩拉开弓,看着前面的箭靶,手微微一松,箭便飞了出去。
“噗!”声音传来,箭虽然射到了靶子上,但只是在靶子的边缘。
“噗,噗,噗”,徐子轩连射三箭,二箭中靶,一箭脱靶。
“再来“,徐子轩拉弓,这一次,心中默念射的要义,微微调整了下姿势。眼神盯着靶子,试着想象自己和弓箭融合在一起,而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射中前面的那个靶子。
“嗖!”箭矢飞出,这一次正中靶心。
“呼。”徐子轩长出一口气,只是射了一箭,便感觉有些累了。
“难怪儒家推崇射箭,不说附加的文化属性,刚刚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态,应该可以培养人沉静的气质。”徐子轩暗自琢磨。
“还是要继续熟悉这具身体啊,现在的水平,距离记忆中的水平还差一点,先恢复记忆中的水平,再谈进步。”徐子轩暗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