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秋茹垂下了溢满悲伤的双眸,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娓娓道来:
鞠秋茹其实是被何叔从山里捡回来的姑娘,狗血地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这里的人们因为村子的位置偏远,基本上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偶尔接济这个女孩子一顿还差不多,但是如果要收留她,没有人会愿意做这个决定。
但是何叔是个例外,他见到女孩的第一面就已经动心了。
鞠秋茹实在无处可去,她也有心想要报答何叔的恩情,那时的她还没有完全明了自己的心意,只是愿意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
这一跟,就是二三十年。
最苦的时候,他们就算吃着难以下咽的野菜,每天脸上也是带着笑容的。
一次何叔给她买了新衣服回来之后,她一边开心地抚摸着衣物,一边心疼地念叨着如果有织布机就能自己做就好了。她自己当时没当一回事,但何叔却记在了心上。
那一段时间,何叔常常进山,回来的时候往往带着伤,一身疲惫。
鞠秋茹自然是十分心疼,絮絮叨叨让他少进几次山,然后把自己制作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但是何叔总是笑笑并不应答,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爱意。
不久之后,她就拥有了一架属于自己的织布机。
之后,她在家里织布,把织出来的布拿出去卖,换回生活要用的必需品。
鞠秋茹的织布漂亮极了,大家都喜欢找她做布料。
渐渐地,她的名声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小村庄里来了许多商人,和他们谈生意。
他们已经不缺钱了,但是鞠秋茹对织布的热爱让她仍然长时间坐在织机前面,连熬坏了自己的身体也没察觉。
但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何叔察觉了,他尊重她的热爱,只能变着法子地给她补身体。
直到有一天,她接了一种布料。一开始织的时候并没有怎么样,但是随着她接触布匹的时间越来越久,她的身体虚弱的越来越厉害了,就算何叔天天给她熬中药,喝补汤也没用。
她终于倒下了。
何叔很生气,他去找那个商人辩论。但是一个乡下来的没读过书的人怎么可能能够驳得过城里来的商人,结果,他也回来了,只不过,是被人打了一身伤,躺着回来的。
乡亲们轮流照顾这一对可怜人,已经仁至义尽。
她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之后的事情,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卜朦听着听着,也陷入了思考之中。
就鞠秋茹所说的,跟钟澄所说的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偏差,也补上了一些小细节。
但是要知道后来的事情,还是需要老何的帮助。恐怕,只有把他的心结解开,这件事才能水落石出。而何叔内心的心结,应该就是当年那匹布料——为什么鞠秋茹会突然之间那么迅速地衰弱下去。
这些事情在当初或许很难探寻真相,但是都这个时代了,就算只是用她自己的知识恐怕就能解决,只不过,她可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很厉害——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
卜朦很快就有了计划,跟鞠秋茹低声说了几句,就回到了嘉宾们所住的屋子,继续睡觉了。
“卜朦!快起床啦!已经好晚了!”
无比洪亮的声音使卜朦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傻狗子,关牧看着她的表情,情不自禁冷颤了一下,露出一个勉强又不知所措的笑容。
冷静,冷静,他们都只是凡人,不要跟凡人计较,你可是心胸开阔、无所不能的大通灵师。卜朦在心里念叨了好多遍,总算压下了心里的不爽。
“怎么是你叫我?”
关牧看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也松了一口气:“钟哥习惯早起,很早就已经去做事了,不过至于去了哪里,我们也没问。据说,这是节目组给他的权利,毕竟人家只是一个飞行嘉宾。至于北北,起的也比你早,已经练声一早上了。”
“那你呢?”卜朦看着面前的傻狗子,注意到他乱七八糟的头发。
“嘿嘿,我当然是又睡了一觉啦。结果没想到,我都睡了一觉了,你居然还没醒。”关牧乐呵呵的,露出了自己的八颗大牙。
卜朦扶额,果然是因为半夜出了门,而且床又舒服,才睡了这么久的吧。
嗯,肯定是这样。
出了门,直播用的无人机才飞到两人的头上。
【到底牧牧是小居还是朦朦是小居啊】
【啊啊啊你们两个居然演我们这些周末的大学生!!】
【世间任何人都会PUA你,CPU你,只有床不会!(大哭)(大哭)】
“接下来去哪?”卜朦看向在身后磨磨蹭蹭的关牧。
“啊?哦,对,差不多要饭点了,我们去何叔家吧。”关牧也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这会儿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孩子要傻了!】
【好像是我在家的日常,一觉睡起来就是我妈喊我吃饭】
【我妈不让我碎懒觉(破碎)(大哭)】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去了何叔的屋子。
何叔正在照料自己的织机,看上去认真的不行,连两人走进来都没发现。还是在厨房做饭的钟澄第一个发现了两人,笑着跟他们说了几句。
“你们两个醒的真是有够晚的,尤其是卜朦。到桌边去吧,擦擦桌子,摆下碗筷什么的,待会儿我会把做好的菜端上来的。”
“钟哥你这样真的很像家庭煮夫啊。”关牧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大家见谅,我们小狗就是这样的,口无遮掩】
【没事没事,他说的倒也没问题。这样的钟老师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呜呜呜,更馋了好吧】
【楼上的老师苦茶子稍微提一提,这里不是无人区】
没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眼熟的只有一道豆皮子,其他什么的都是没见过的菜式,不过看起来也很好吃。
“我猜只有豆皮子是钟哥做的,其他估计都是北北做的。总结就是,钟哥这个‘家庭煮夫’只是徒有其表。”
关牧不知道怎么就跟卜朦相熟了起来,在她边上悄咪咪地跟着她咬耳朵。
【好好好,小狗也是自来熟上了】
【总结的好,下次别总结了,因为我要总结】
【楼上的,我出五毛钱,机会让给我】
【我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