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年正月三十,1880年3月10日。
李善在艺声江河口。
因为过去几周安永钦替李善行动,所以在不受闵某监视的情况下秘密行动。开城之行也打扮得像王室成员经常那样,好像去游览了一样。天花攻击失败后,闵某也不想贸然行动。
当听到缓和军消失的消息时,应该已经在西海了。
李善仰望着天空。天上有云,是连残月都看不清的黑夜。
“大人,听说马上就要出港了,上船吧。”
“知道了。”
安永钦认为李善之所以不能轻易上船,是因为他离开了土生土长的朝鲜土地,去了陌生的外国。
“就算是再大方的人,去国外也会有新的感触吧。”
但不是。
“没想到我会来到开城。全世界哪里都去不了的地方是以北。“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游览一下开城……”
但是李善去龙国本身就很淡然。21世纪,北京、天津、现在的目的地山东半岛的支部都去过。但是开城是去不了的地方。
“什么,会重新回来的吧。“那时候在朝鲜八道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呢?”
李善下定决心一定要回来,登上了偷渡船。
“您是缓和郡大人吗?小人会好好侍奉您到清国的。”
“这里的宋客主虽然年纪年轻,但有去过清国的经验,清国话也说得很好。据说到了清国也会帮助我们。”
听到安永钦的解释,李善点了点头。
“谢谢,请多多关照。”
“如果对云岘宫有帮助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
负责偷渡船的宋客主是一位看起来30岁左右的商人。据我所知,莞华郡李善受大院君的密令前往清朝。
船慢慢向西移动。偷渡船上载有1000斤红参,如果被查处就糟了。
“不用担心管制,已经着手了。”
已经接到李善命令的安永钦出手,收买了管制西海的水军。
“国家的样子。对了,西海防卫很容易打通。所以走私贸易很盛行。回到朝鲜后,首先要重新调整海上防卫。“红参不是退让抱三税的方式,而是干脆转为国家专卖,垄断对华贸易。”
“陆地越来越远了。”
“就这样离开朝鲜……!”
与淡然接受出国的李善相比,安永钦和张武英更具感情。
与21世纪有无数次出国经历的李善不同,对于一生都在朝鲜生活,从未想过要去“海外”的人来说,出国旅行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哈哈,你们将标志着光辉历史的开始。今后从朝鲜到海外的人将非常多,所以你们就是开始。”
“那是什么意思?”
安永钦不太理解。除了使臣、译官和部分商人之外,朝鲜土地上没有出国的人。
“今年马上会有去日本的水神寺,有去清国的领航寺。咸镜道有很多人去阿拉萨。现在是交流的时代,你会意识到不能再只有朝鲜关门了。”
李善确信了。以后会有很多人离开朝鲜,在海外寻找新的道路。
“我们会站在那前面。”
现在我们一起离开朝鲜,在大陆谋求大业,可以说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了。
“同志,万万不可。我们是大人的家臣,哪里都跟着去是合乎情理的。”
“是的,请您以下属的身份对待我们。”
安永钦和张武英过分地跪了下来。李善把他们扶起来了。
李善真心感谢安永钦和张武英。与掌权者中殿和被外戚憎恨的王子一起,一起走上了不知何时会回来的遥遥无期的路,真是太感谢了。
“谢谢你们相信我,陪我走远路。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们当成同志。以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一定要回到朝鲜,忠于国家,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安永钦和张武英似乎深受感动,两人眼眶都红了。无论是中人安永钦还是平民张武荣,王族阮和君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即使是被冷落的署长,也是高贵的王子。
但是王子亲自说要把他们当成同志,不得不感激。
安永钦,我会为君大人效忠的!
“张武荣,我要为君大人献出这条命!”
偷渡船上的船员们要么看要么不看,就像两人竞争一样宣誓效忠。李善虽然很尴尬,但很高兴地接受了他们的忠诚。
“谢谢。为了这个国家的朝鲜和我们所有人,让我们竭尽全力吧。”
船一再巡航。
虽然中间受到了水军的管制,但已经被收买的将领只进行了形式上的调查,打开了水路。
船经过瓮津半岛,驶向从朝鲜驶向龙国的最短路线山东半岛。
“陆地!”
“终于来清国了。”
熟悉陆地的人们对视野中只看到水平线感到不安,终于看到西边的地平线,才松了一口气。
“最终目的地是天津,在这里暂时过去。”
山东半岛的支部港是开埠港,西方商船大举进港。
宋客主似乎对这种事很熟悉,伪装成清国船只进入支部港。
“不好意思,我已经做过走私贸易了。所以有清国方面的合作者。这个国家也不亚于朝鲜,不,是比朝鲜更行贿的国家。”
阮和君现在算是共犯了,宋客柱欣然吐露了秘密。
“是啊,但是我想画更高的线。”
“其实我很好奇这个。云岘宫到底想和谁接触,所以直接派军队大人来?”
“去天津的话会有答案的。”
李善笑着没有明确回答,宋客主也点了点头。
“知道了,那就在这里得到水和粮食供应,然后去天津吧。”
船又转向西北方向了。从支部到天津可以很容易地沿着黄海沿岸航行。
根据1858年天津条约,随着天津的开航,北京的外港天津大幅增长。许多看起来像是西线的轮船沿着海岸向天津移动。
“君大人,现在告诉我,您到底要在天津见谁?”
安永钦似乎也再也受不了了,问起了秘密。
北洋大臣,职礼总督李鸿章。
“这,是李鸿章吗?!”
宋客主吓了一跳,喊道。代替北洋的直隶总督李鸿章。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的人物。
“是的,我要见李鸿章。转达朝鲜的意愿,是不是应该见见总管清国对外政策的李鸿章?”
“……其实并没有提前预约。”
首都北京的京畿地区直隶总督,也是管理上海以北所有港口的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在行政、军事、外交、通商全领域总管洋务运动,堪称清朝的最高实力者。
可见,见到各国使节都想见到的最有实力的人通常不是件难事,但李善相信他会很容易见到自己。
“大院君派来的朝鲜王子,当然这个也可以管用。“更重要的是朝鲜的跨大西洋建交问题。”
1879年,李鸿章对日本吞并琉球感到惊讶,他担心日本扩大对朝鲜的影响力。劝告朝鲜与西方各国建交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西方与朝鲜建立关系,日本就不敢占领朝鲜。
李鸿章向有交情的精神中枢副使李由元发送亲笔信,劝他“以夷制夷”,劝他与西方建交,但遭到婉拒,情况令人失望。
事实上,虽然朝鲜朝廷即将转换为建交,但官方立场是“不与西方交流”。对于不知道朝鲜内部隐秘情况的李鸿章来说,他想用其他方法劝其建交。
李善正想攻占这一点。
“李鸿章现在希望朝鲜与西方建交。我也迫不及待地希望如此。“可以说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朝鲜内部也曾试图与西方各国进行交涉。
1874年,在与日本建交之前,开化派领导人、译官吴庆锡曾访问英国驻北京公使馆秘密试探建交。
直到1880年,开化派密派到日本的僧侣李东仁访问了英国驻东京公使馆,秘密讨论建交事宜。
朝鲜朝廷也计划很快派遣金弘集到日本担任守信使,金允植到清朝担任领航使,讨论与西方建交。
他们在当代朝鲜属于最通晓国际形势的一类,但都对西方知之甚少,对西方的意图茫然若失
与他们不同的是,不仅是清朝,对列强的外交政策也有着深刻的了解。
仅在天津就有列强的领事馆,打算借此机会与多个国家进行非正式接触。
“这是我自己的路,也是朝鲜的路。”
偷渡船进入天津港。不愧是距离北京最近的外港,也是向西欧列强开放的港口,天津港被西方众多的轮船挤得水泄不通。军舰从偷渡船旁边经过。与之相比,朝鲜的船就像渡船一样。
“这就是最明显的现实列强和朝鲜的区别。西方的大型轮船和朝鲜的小帆船。今后要尽快缩小这个差距。”
面对李善的解释,安永钦、张武荣、宋客柱都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西方军舰,不得不感受到威慑感和力量的差异。
“现在的朝鲜只不过是在粗糙的海上航行的一叶扁舟而已。为了安全航行,需要那么大又结实的轮船。在天津停留期间,我们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好的,我会尽力帮忙的。
在开往龙国的船上,李善多次表达了对商人和对外贸易的友好观点,对此宋客主内心也非常满意。宋尚,不,我认为即使是为了整个商人,李善也值得“投资”。
李善一行在天津的余角解开行装,立即准备与李鸿章接触。
天津归职礼省管辖,李鸿章往返于职礼总督官邸保定、天津、北京办公。
最近致力于解放政策的李鸿章经常来天津,目的是从西方购买军舰,在天津开设相当于海军士官学校的修士学堂。
李善叫人打听了一下,李鸿章正好住在天津官邸。
“一刻如三秋,马上走。”
听说见李鸿章不容易,事先不约可以吗?
“别担心,都有办法的。”
李善穿上了朝鲜准备的官服。带着安永钦、张武荣、宋客柱,代替北洋前往官邸。和作为礼物送给李鸿章的石蓝在一起。
到了官邸而不是北洋,不出所料,卫兵拦住了他们。
“我们是朝鲜国来的使臣。我是来见中堂的。”
由会说中文的宋客主翻译,警备兵阻止总督不见事先约好的人。这也不出所料。
“中党曾给朝鲜国营中枢副使李由元发过亲笔信。对此,我带来了朝鲜国的新回复,如果不告知中党,你会大吃一惊的。”
严格来说是冒充,但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方法了。
果不其然,警备兵急忙往里一报告,马上就有反应了。
紧闭着的官邸大门被打开了。
“好了,现在才开始。”
李善历史性的首次外交舞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