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游戏规矩是,凭什么我家几代人的努力,不及你的十年寒窗。
所以在那种社会里,年轻人能不能出头,除了天赋异禀、韦爵爷的运气外。靠的也就是他爸爸、他爷爷够不够努力,与年轻人自已努不努力,无关。
而在这大明朝,只要你智商够,外加你够努力。那考过了府试得一个童生的功名,那你就可以在县衙里混一个科员。
如果你考过了院士,得一秀才功名。只要你不清高,不介意那些官场中人的人品,那你在县衙里不是正科就是副科。
而如果你考过了乡试,得一个举人的功员,那你去不去上班的,都是有朝廷正式编制的公务员。不但每月有工资发,而且还有免税的特权,可以让别人把田地挂靠在你的名下,享受免税的权力,而你拿挂靠费。
就像唐伯虎现在一样,这小子之所以能成天的啥事不干,却不但能养活新娶的媳妇,还能天天出去高消费。
除了去勾栏里当“小官”外,就是他有举人的功员,是朝廷正式的公务员,每月有工资。以及他这个举人,名下的财产有免税的特权,于是那些不堪忍受重税的人,就将他们自己名下的财产,挂靠到唐伯虎的名下,每年给唐伯虎挂靠费。
要知道苏州当年可是张士诚政权的都城,苏州人民当年都支持,对治下老百姓很好的张士诚。
因此当年在朱元璋进攻苏州时,苏州人民那是全力的帮张士诚抵抗朱元璋。给朱元璋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很不好的影响。
因此战后朱元璋就报复苏州人,对苏州课以重税。以致于苏州一个府要交的税,比当时大明朝经济第二强省的浙江一个省,都要多。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每年上交的税赋而言,南直隶如果不包括苏州,那苏州一地每年上交的税,就要超过全国其他所有的省,真真正正的第一。
苏州一个府要交的税,比其他省的都要多,你就说苏州的税率是有多高吧!
正因为有这重税,所以唐伯虎这免税的挂靠费,自然也就会很有“钱途”,让唐伯虎即使每天花天酒地,也根本不差钱。
科试有如此好的钱途,因此四年前徐有财穿来时,就硬逼着自己手不释卷。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给便宜父母坟前烧香烧纸外,其余时间全用来反反复复的背书、习练八股文。
就这样虐待了自己四年,再加上现代的一些小技巧,比如给那些文章加上标点符号,以提高死记硬背的效率。
所以有那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张灵四人的大聪明支援,加上四年的头悬梁、锥刺股。徐有财现在那脑子,就跟下载完了四书五经、各种大明律法,种花千年历史的电脑一样,用的时候点击搜索一下就行了。
于是这次县试的这几道四书五经八股题,徐有财一看就知道出自哪本书的哪一篇文章,以及朱熹老爷子是怎么注解的。
脑子里有货,因此徐有财下笔如有神,还没到中午就做完了这几道四书五经八股题,以及那首试贴诗。
做完了题,深知做人要低调的徐有财,也不去提前交卷。就把试卷放那儿,上面再压上自己的砚台,防止试卷被风吹走。然后他自己就开始吃东西,祭祭五脏庙。
早上买的状元饼、定胜糕,在进场搜检的时候,就被负责搜检的官差,给切成了一个个小块,现在倒方便一口一个。
徐有财率性而为,不觉得自己吃个东西,有什么不对。
但跟他同考场其他那些,现在正被那些考题折磨的,在那儿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考生,心里就不平衡了。
就像穷的连吃碗泡面,都不敢加根火腿肠的你。看到葱葱豪车一次带四、五个网红名妓,出入那些高消费场所挥金如土时的,那种心情。
因此此时跟徐有财同一考场的那些考生,都对徐有财怒目而视,同仇敌忾之。
就这样,徐有财在考场上挺过了中午,挺过了下午,一直快到晚饭的点儿,见已有人带头提前交卷离场,他才举手示意人家县衙的书吏,过来收他的卷子。然后等人家书吏,将他的卷子收走后,他才跟着官差出了考场。
大明的县试共有四场,每场考试之间会隔出两天时间,给考官们批卷子。
然后每场通过的人,名字会写在县衙门口的榜单上,接着参加下一场的考试。而名字没在榜单上的人,也就只能抹干眼泪、收拾东西,明年再来吧!
正因为考完试后,接着会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所以一从考场出来、恢复自由后,徐有财也不委屈自己,把东西往家一放。他就先去澡堂子里泡个热水澡,然后再去酒楼里吃四个菜,慰劳慰劳自己。
翌日一早,徐有财在家里睡的正香呢,就听见自家院门被拍的“呯呯”响。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孩子,这么一大清早的来扰人清梦。徐有财披上衣服,就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着“草泥玛”、“丢你老母”,一边出去开门。
“唉,义山,夫欲为兄何以言汝,此一考汝竟在考场发呆、吃东西,一个下午连笔都没碰过一下,汝之行为贻笑大方矣!义山,是不是科试很难,汝才智不足呼?哈哈哈,义山,快给为兄道歉,为兄收你做个跟班小厮,让你今后衣食无忧。哈哈哈!”
唐伯虎昨晚出去浪的时候收到消息,说徐有财进考场后,只在早上的时候动过笔。自中午以后就在那儿,不是发呆思考人生,就是吃东西,一副村里二傻子的模样。
就徐有财在考场上的这表现,唐伯虎立马误会徐有财是不会做题,考不出来呢!
于是唐伯虎就一大清早的来敲徐有财的家门,过来蹊落一下徐有财,开心开心。
而见唐伯虎这么开心,徐有财心里很不爽。
于是徐有财就回嘴道:“伯虎兄,不瞒您说,昨儿我不光在考场上吃的好,睡的好。出了考场后,我还去澡堂子里泡了个热水澡,去酒楼里点了松鼠桂鱼、叫化鸡、清炒虾仁、酱汁肉四个好菜,以及一壶老酒。”
“伯虎兄,咱俩家住两对门,我家小门小户的能有多少家底,我想你清楚。所以我跟你明说了吧,四年前我家死的只剩下我一个,我给家人办完丧事后,家里也就剩下七两多银子了。”
“因此在那守孝的三年里,我天暖的时候挖野菜、网鱼摸螺蛳。天冷的时候,就去你兄弟俩的草庐蹭饭,顺便吃着你的饭,骂着你这个人。伯虎兄,我这四年不事生产,没有收入,全靠父母留下的那七两多银子过活,你觉得我能有银子上酒楼大吃大喝吗?”
“所以伯虎兄,我现在大吃大喝花的银子,都是上次依翠楼里设计陷害你,你那朋友祝枝山为了息事宁人,偷塞给我的金豆子。怎么样伯虎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卧槽!玛德法克,真是剿匪不成,反被匪剿啊!本想着一大清早来嘲笑一下徐有财,开心开心的,可没想到……?
这会儿的唐伯虎也是真确定了,纵使他唐伯虎才高八斗,可在吵架这块上,他可真不是徐有财的对手。
于是在火冒三丈,又给徐有财贡献了一点聪明才智后。唐伯虎拉着张死人脸,一声不吭的转身,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