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杨躺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寒冷的岩板与冷下来的血滩汇成丝丝凉气侵入少年的身体,肉体的疼痛在冷静下来后变的尤为剧烈,疼了一会后少年想起来自己的戒指里有着疗伤的药。
想要调动灵气打开玄戒,却因为经脉寸断导致灵气输出不稳定,想拿出一瓶却哗哗地弹出了一大片。想要伸手去拿,手掌上却传来刻骨铭心的痛,疼得少年又是一阵阵哀鸣。
无奈,只好试着用嘴打开,才发现,牙也被打飞了大片,整个牙床已经扭曲,不能正常闭合了,闭不上,左边露出一条口子,仍在滴滴地流着暗红的鲜血。
哦!这会少年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就...像是少了一部分...是了,左眼眼球被打爆了,难怪视野少了一部分。鼻梁也断了,感受到自己的鼻子好像翻转了个过儿,不正常的疼痛盘踞在鼻梁。
一张英俊的脸已然变的面目全非,牙床开裂导致嘴巴闭不上,鼻梁断成一个横节,横着悬挂在鼻子的位置上,仅只剩下皮肉连接着,鼻腔中的软骨早已不翼而飞,左眼眼球则是整个打爆,眼珠的残渣肉沫凝固在眼眶上,放射状地蔓延向右脸。
右脸眼眶则是大半个个凹陷下去,勉勉强强地裹挟着仅剩的一颗眼珠,头发也被揪断了大半。整体看下来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最终,勉强打开了瓶盖,瓶中的五枚枚丹药滚落了出来,少年张嘴一口吞入了两颗。随后再痛苦地翻身躺下调动残破的躯体配合丹药疗伤。
洞穴是昏暗的,药是顶尖的。夜晚的月光照不到阴暗的洞穴中,少年肉体的痛一刻不停地传到脑海中,救命的良药不能虽能治愈他的躯体,却不能减少疼痛。剧烈的疼痛如蛆骨疯狂暗示啃咬他的身体般疼的他在地上打滚,触碰到的伤口更使他癫狂抖动。
少年一口残破的银牙都要几乎咬碎,“呜~!呜~!”怒嚎不能缓解他肉体的痛,却能缓解他心灵的伤。这场磨难没有打碎少年的自信心,反而愈加助长了少年的怒火,让他的心境发生着不一样的改变。
方杨扪心自问,他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如何后果他都一力担着,世上没有后悔药。虽然他没想到打击会来的那么快,那么痛,但他仍不打算罢手。
如果,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给我打的抬不起头?就此停手?那你们就错了!我要杀!我要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要...我要...我要先杀光那些凡人!
嘶~嘶~嘶~
情绪太激动牵扯到大部分伤口了。
当夜,群星高挂,一轮明月悬在高空,丢下下一条条光线斜插在地。
洞穴逐渐亮起片片的荧光,柔和的光照亮起洞穴。深处的少年他人仍旧躺在地上,不远处就有石床,他爬不上去,仍旧在那暗红的石板地上停着。
平躺着望着头顶的石面,他早就停止挣扎了,也不知是麻木还是适应了,他就那么躺着,好像一个安详的人躺在那里睡觉。
凑近去看,他的那半只眼还在睁着,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眼神许久未见动弹。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飞过来落在他扭曲的鼻子上上,温润的萤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他的眼眸,让他的视野不在是漆黑一片。虫儿尾部散发的光覆盖了他绝大部分的视线,他不得不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的虫儿。
即使是温润的荧光落在他的眼睛,也让他的眼睛感到刺痛,他知道,自己是看暗太久,如同刚从矿洞走到阳光下的旷工一样,不可避免的眼睛对阳光感到刺痛,即使那就是再平凡不过,再普通至极的太阳光。
闭上了双眼,一天的疲惫让少年缓缓睡去,呼吸逐渐变的缓慢流长而富有生命力。
少年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的身躯正在自我修复,开裂凝固的伤口绽放出新的皮肤,碎成肉糜的肌肉在奇迹般的恢复,断裂的骨骼在缓缓连接融合,寸断的经脉勉强汇合搭接,凹下去的胸膛、脸庞慢慢的变得充盈,扭曲的鼻子也在迟缓归位融合...
下午,方杨渐渐醒来,感受身躯已经不那么蛆痛了,想来是适应了罢,如是想到,但还是仍提不起劲来,一身身体虚的好像征战了七天七夜。
肚子‘咕咕’地叫,转动仅剩的那颗眼珠,分辨了几位丹药后伸臂去开,直到灌到嘴中,才瞳孔地震般的颤动,手臂竟是能够举起来了!
还恢复了个大概!粗略看过去已经没有了明显外伤,手指,手掌,手臂,骨骼,皮肤,肌肉,经脉都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方杨不经感叹起来这药真就如此逆天?竟能让他一天就能起死回生,他之前已经不报了太大期望,只想着5年之内才能恢复,毕竟肉体什么的虽不是什么近战修士那般强悍,但凭借他那顽强的境界还是能迟早长回来的。
唯一困难的就是经脉了,断掉的经脉基本上就已经断绝了他的修仙路,所以他才会那班的心灰意冷,发泄完后就无可厚非地陷入了迷茫之中。
‘真是神药阿,想不到您老人家真是财产丰厚,如此神药,竟有五枚!’
‘没想到,最后还是靠了您我才能活下去。’
‘回想起来,若是没有您,我恐怕早就死在了那毁灭的白云宗断壁上了罢。’
细细品味,感慨万千。少年一时有些想念那老宗主,后又想起来临死前老宗主的嘱托...他的心,又再次变的凝重起来,当即意识到自己最终于的还是实力,实力不够,无法复仇啊~
还是先疗伤吧,当即沉下心来配合药力治疗身体。治着治着,他突然想起来,他逃跑的时候没能走远,那法图的纸张会是一个破绽!若是被调查的人找到,指不定会锁定这处藏身之所,到时他若还在这里,岂不若瓮中之鳖,任由他人拿捏。
想到这层情况,方杨是越想越不安,毕竟没有必要拿性命冒险不是么,他还有仇未报呢,怎可以窝囊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