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君婉是个不讲诚信的成年人,她不能出国,她想偷偷留下这四十万澳币给姥爷买房子。
于是填志愿这天早上,趁姥爷出门去公园找老伙计下棋了,虞君婉向小区里同年级的同学借了报考指南,准备去学校填志愿。
还没出到小区门口,她便留意到路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本田,驾驶座上的人正开着车窗在抽烟。
这辆车已经停在这好几天了,什么事都不干,似乎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监视人。
虞君婉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趁车上的人还没注意到她,立刻返回了家。
她不敢赌那个人不是来监视她的,万一是,那么她的计划就会落空,她赌不起。
怎么办?学校规定填志愿必须回学校填。
她越想心越慌,心跳也越来越重,她高考体检时就查出心动过速以及频发房性早搏的问题,不是病理性的,所以当时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她心跳越来越乱,时不时还有一拍特别重,像是突然被吓到似的漏了一拍,她的两条手臂都发麻,手心冒着冷汗。
于是她颤抖着打开抽屉,把几百块现金揣进兜里,接着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
很快,救护车上门将她接走,同时她也顺利逃出小区。
到了医院急诊部,护士来给她抽血以及做了一系列检查,等到下午检查报告出来时,她才从医生的诊断报告上得知,这是惊恐症发作。
“小姑娘不要乱跑哦,等会还要给你准备仪器做24小时动态心率监测和其他检查,有可能还要留院观察。”护士姐姐温柔地嘱咐道。
虞君婉乖巧地点点头。但等护士再回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对不起,护士姐姐,我得去学校填志愿,虞君婉心里念了一路对不起,终于赶在学校关门前一刻进去了。
填志愿的电脑室里,值班的老师问她:“怎么这么晚才来?”
“不好意思,我之前忘了。”
“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还想不想上大学啦?”老师嘴里训着她,却也愿意加班等着她,期间还会问:“考得怎么样呀?报哪所学校?”
虞君婉难为情地回答:“没过985线,刚过211线几分,有风险不敢报,只能报普通一本。”
没想到老师并没有嘲讽她,而是夸奖她:“不错了。”
填完志愿后,她跟老师郑重地道了谢,才终于松了口气,缓步走出校园。
还没完,如果想要回国,接下来还得买一张回程的机票。
她想到向迟家瑞借钱,于是拨通他的号码,响了几声被挂断了,她想要给他发信息,没想到对话框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说好的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的呢?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吗?其实这件事她冤枉迟家瑞了,电话是张晓琦挂的,好友也是张晓琦删除的。
顾不得谁删除的,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于是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云庭公馆。”
虞君婉知道余东阳和纪泽维经常来云庭公馆,而且通常都是把车开到门口,让这里的工作人员帮忙泊车,自己从大堂的专属电梯上顶层。
于是她就在门口守株待兔。
果然,余东阳和纪泽维如期而至,虞君婉上前将两人拦住:“你们好,我想见迟家瑞,你们能帮我约他出来吗?”
很显然,两人并不想帮这个忙,因为他们知道张晓琦的脾气,不想为了个外人给瑞哥惹事。
但虞君婉一直拦在门口,急得眼眶红红的,余东阳见不得女人哭,于是将她带上顶楼:“先说好哦,我能帮你约他,但你不能再对瑞哥有任何非分之想,这次把话都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嗯。”虞君婉也懒得解释,便敷衍地应着。
纪泽维在一旁观察着,当时见这女生第一面就觉得她不是这种为爱痴缠不洒脱的人,于是他多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吗?或许我们也能帮你解决呢?不一定非得迟家瑞来。”
虞君婉刚想说:“你能借我点钱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件事始终不能让不熟悉的人知道。
很奇怪,她的心里认为可以让迟家瑞知道,认为他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