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星期后,虞君婉正顶着烈日在球场工作,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老板走过来:“看你像个学生,怎么年纪小小就出来工作了?”
虞君婉礼貌地回答:“刚毕业,想赚点零花钱。”
“我包你,一个月三万块。”
不是问句,没有商量。
虞君婉一时冲动吐口而出:“两百万有么?没有滚蛋。”
毫无意外地,她被经理叫过去结工资走人。
这时,屏幕亮了,虞湘来电,她妈叫虞湘。
响了好几声,虞君婉才接起,妈妈约她去茶楼见面。
刚到茶楼,报了房间号和预定人的姓氏,就有人过来领着虞君婉上楼。
虽然她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在见到那个男人的面孔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那是她妈的老公,第二任老公谢建伟。
“坐呀。”妈妈热情地招呼她:“你姥爷还好吧?”
“想他你可以自己去看他。”虞君婉知道她不会去。
果然,她不接话。
反倒是她老公开口了,带着威严的压迫感压得虞君婉喘不过气来:“我们按约定让你参加完高考了,成绩也快出来了,之前说好的,去澳大利亚留学的事,你得做好准备。”
“嗯。”面对他时,虞君婉没有更多的话,只是不带情绪地应着。之前苦做习题考雅思,就是答应了妈妈会出国。
“申请学校和签证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边的人已经在办着了,明天有人带你去银行开卡,到时我会转四十万澳币过去,出国前会把卡给你带走。”
“这世界很大,谢叔叔让你有机会出国长长见识,是好事。”虞湘见她没反应,小心翼翼地劝着。
虞君婉抬头,稍显殷切地问:“这四十万全都给我吗?”
“是,你出国之后随你花。”
虞君婉又将头耷拉回去:“好。”
“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会话由男人的离去结束,这时甚至茶点都没上齐。
虞君婉也站起身准备走,妈妈却让她留下来吃点东西,陪她说说话。
虞君婉站着,问:“妈妈,只要我走了,你就能幸福了是吗?”
妈妈突然情绪有些失控:“你知道的,妈妈第一段婚姻所嫁非人,你爸真的不是个东西,我现在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依靠。再说你姥爷,我每个月都有给他转生活费,但他就是死要面子不收,收了也不花,他觉得只有儿子好,女儿没用,我离婚再婚,传出去给他丢脸!这个世道!做女人最难!”
虞君婉叹了口气,她知道的,她说:“希望妈妈开心幸福。”
人都走完了,虞妈妈才一个人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流着眼泪。
晚上,虞君婉向云庭公馆的经理提出辞职,接着就躺在床上发呆。
她之前确实是真心为了妈妈才答应去澳大利亚留学,但现在她得想办法为姥爷买下这套房子。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与此同时,一栋豪华别墅的房间里,虞湘正坐在梳妆镜前涂抹着各种精华面霜,她的老公从房间的浴室里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怒意说:“你那女儿表面看着听话,骨子里叛逆得很,不然也不会招惹我儿子。”
虞湘手上的动作一停,心中不服气地想:这种事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你怎么不说你儿子?
但她终究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说出口。
“你看,她和你现在这个不吭声的死样都是一模一样的,果然是母女,”谢建伟骂道:“她不可能让人省心的,明天我会派人去盯着她。”
“随你。”虞湘将面霜盖好,上床盖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