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浊加快步伐,他深知只有踏出大荒,步入海内,才能真正获得安全,才有机会寻到自己想要的。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已度过十余载,白浊虽然未曾亲身游历世间,但凭借着族中典籍的记载,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这世界辽阔无边,地域分为“海内”、“海外”、“大荒”三个部分,“海内”指的是“五服”中的甸服、侯服、绥服等地区;而“海外”或者“大荒”则是要服与荒服。
其中,荒服名副其实,地处荒凉之地,是罪恶流放之所。
白氏府邸位于荒服,背负着罪血之名,承受着荒凉与困苦,为王族守卫边疆。
对于一心想要回到原本世界的白浊来说,罪荒之境显然无法提供他所需的条件。
要寻找回归之法,唯有进入甸服,或者王城帝畿,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而大荒白氏对于白浊来说,可有可无。他的母亲重病早逝,父亲更是族内罪人,早已被族长以族规驱逐。再加上自己天生体弱,不适合修行,更是遭到族人的鄙夷和冷落。
那有名无实的三流丙脉族长之位,更是让白浊受尽了苦头。
受尽嘲笑和冷遇也就罢了,在族内甚至抬不起头,就连自己同脉的族人,也不愿意给他好脸色。
按理说,白浊的诞生引来白泽赐福,理应天资聪颖,与众不同。至少也应该一帆风顺,福报深厚。
然而,白浊却一样都没有,除了借着白泽大神赐福的光,当上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三长老,其他的都是苦命的遭遇。
而此次朱厌现世,恰好给了白浊逃离的机会。
白浊原以为,面对上古凶兽朱厌,族内已经自顾不暇,就算发现自己逃走,也没有余力来管自己。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只因自己曾得到白泽大神赐福,竟与全族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这一牵连,招来大半族人的围追堵截。
白浊修为本就浅薄,单凭双腿,自然敌不过飞剑的速度。
这不,他才走出没多远,就被白晋延和一众族人拦住了去路。
走投无路的白浊,只好硬着头皮走到白晋延面前,还心存侥幸,妄图能够蒙混过关。
“二长老,您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断海告捷仗?”
白浊见白晋延脸色阴沉,只好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强颜欢笑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啊,我特地准备了灵石,想去大集上买此好酒回来,给大家庆功呢!”
说罢,他还晃了晃手上的储物袋,希望能借此博得一线生机。要知道,按族规,怯战出逃可是要受万刃剐身之刑的。
然而,白晋延并未理会白浊的辩解,他大手一挥,下令道:“把他给我带走!”
众人对白浊断了他们的生路恨得咬牙切齿,收到命令后,一名族人立刻上前,粗鲁地将白浊架住。
事关全族存亡,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也顾不得停歇,当即踏上飞剑,带着白浊返回了断海涯。
众人赶忙催动脚下御器,疾驰掠过黑云,尚未抵达,远远地便瞧见,断海崖上,家族族长白言正率领着族内子弟,在崖边布下了一座锁邪大阵。
而这大阵之中,困着的魔物,身形似猿,体型巨大如山岳。果如白言所料,此凶兽,正是上古巨兽,朱厌。
朱厌形似猿猴,白首赤足,血红的眼睛如燃烧的火焰,尖锐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其叫声宛若人类的悲鸣,刺耳难听。
此刻,它被封锁邪大阵囚禁于深海之中,上半身高出崖头。
众人收起脚下御器,一众子弟急忙冲向锁邪大阵,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白浊被白晋延亲自押送到老族长身旁,他心中暗呼不妙,明白此次恐难逃脱劫难。但他仍心存侥幸,妄图做最后的挣扎,高声喊道:“族长!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没想逃跑!”
白言转头,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厉声道:“白浊,你身为白氏子孙,不思为家族排忧解难,反而临阵脱逃,你可知错?”
白浊霎时哑口无言,他深知此时任何辩解都只是徒劳。这时,一旁的白晋延说道:“族长,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朱厌。至于白浊,稍后再处置也不迟。
白言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他转身凝视着刚搭建好的祭台,须臾,回过头来,神情凝重地对白浊道:“白浊,你先上祭台恳请白泽大神,若是……”
老族长话未说完,白浊便已心领神会,赶忙行礼,信誓旦旦道:“白浊定当全力以赴!”
老族长微微颔首,“去吧。
白浊轻声应和,一路小跑至祭台。
能否请来白泽大神,白浊心中并无把握,毕竟除了昔日的赐福,他与白泽大神再无任何瓜葛。
白浊登上祭台,用台上小刀划破手掌,以鲜血为媒介,尝试与神建立联系。
他紧闭双眼,默默祈祷。全神贯注,试图与白泽大神取得联系。时间缓缓流逝,台下众人焦急地等待着。
然而,原本平静的朱厌突然发狂,愤怒的咆哮声中,朱厌仅一掌之力,便令集白氏一族之力的锁邪大阵瞬间土崩瓦解。一众族人,连同族长与二长老,无一幸免,皆被震飞出去。
白浊心头大惊,他曾在录册上阅览过朱厌的相关记载,知晓其厉害。然而,今日亲眼所见,依旧深感震惊。
白氏族人妄图再次结阵,可刚刚起身,朱厌却已从海中飞跃而上。
它的怒吼咆哮震耳欲聋,似要刺破耳膜,摧毁整个大脑。
众人纷纷上前抵御,却无一例外,尽皆被朱厌随意一掌掀起的飓风击飞出去。
朱厌继续迈步向前,白泽惊恐地睁大双眼,心中暗自惊呼:“不好,它是冲我来的!”
白浊修为浅薄,实难与之抗衡,旋即跳下祭台。
虽侥幸躲过了朱厌的一掌,但仍被掀起的掌风震飞数尺。
白浊艰难地爬起身来,只觉双眼昏花,头脑晕眩,此刻的他连逃跑都颇为困难。
朱厌正欲一掌拍下,却被天穹之上射来的一束光芒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