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哟!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哟!”
“爷爷,给我一串!”
“来两屉包子,一壶好酒。”
“客官稍等片刻!马上来。”
“嘿,王大娘好久不见!快来看我们刚进的绸缎,漂亮得很!”
“那我进来瞅瞅,正好选些料子给当家的做身衣服。“
“李郎,你父亲的腿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家父情况已有所好转,正在家中休养,我此次来城中便是为家父抓药而来。”
热闹繁华的东都城看着一如往常。
......
“老板娘,来一间上好的客房!”
一名身着素色长裙的中年女子,步伐优雅地从前台缓缓走来。
她的头发简单地盘起,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给人一种别样的温婉之感。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她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开来,仿佛给整个空间都带来了一份宁静与安详。只见她轻启朱唇,声音婉转悠扬,说道:
“哎哟,不好意思啊客官,最近来凤楼客房都满了,要不去别家看看?”
来人身高九尺,腰间别着一把大斧,走路虎虎生威。
闻此一言,怒火中烧,将别在腰间的大斧猛地抽出,直接劈向一旁摆满饭菜的桌子上。
正在高高兴兴吃饭的一家人,直接被吓得当场夺门而出。
“洒家去了十几家酒楼,都客满了,诚心耍老子是吧!”
“今儿个不让洒家住宿,我就赖在这儿,看你这酒楼还开不开!”
妇人心里明白,这段时间本就不太平,在这小小的东都城不知道汇聚了多少江湖义士。
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十几里外浓雾笼罩着的黄花庄!
所以才有了现在东都城家家客栈都几乎住满的盛况。
妇人眼神一冷,将嘴角压下,冷声道:
“壮士是看来凤楼老板是一介女流,好欺负是吗?”
“今日你劈坏了我一张桌子,还吓走了一桌客人,你现在赶紧走,我也不同你计较损失了。”
男人被妇人眼神看着直发毛,不由得将手中的斧头攥紧。
但听出妇人话语中的退让之意,手中斧子垂落在地板,胆子不由得壮了几分。
“洒家今儿个偏要住在这里了!”
来凤楼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老板娘的眼神越发冷冽,偏偏来人是个没眼力劲儿的。
酒楼里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嗖!”
“哎哟!”
只见这时一把木剑由酒楼门口飞射而来,正中撒泼男子脑门儿。
男子吃痛,抱住脑袋便嚎叫了起来。
“哪个孙子暗算你爷爷!”
随即悬在男子头顶木剑转变了方向,朝着男子屁股狠狠又是几下。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板斧男子知道今儿个遇到了些爱管闲事的江湖侠客,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自个儿估计也敌不过。
随即一手掩头,一手遮屁股,灰溜溜的跑出了客栈。
空中的木剑依旧悬停在客栈半空。
这时一名身穿得罗的中年道士带着一名七八岁的孩童踏步而来,半空中的木剑也缓缓飘入孩童怀中。
“感谢道长仗义相助,小女子不胜感激!”
道士挥了挥手道:
“不是帮你,贫道不怎么爱见血,小惩大戒罢了。”
闻听此言,妇人便知道这个道士是有本事的,看得出门道来,便恭声道:
“楼上厢房有请。”
随即转身,看向忙碌的店小二道:
“小二,将来凤楼的招牌菜都上一遍送去楼上厢房。”
店小二陪着笑,答道:
“好嘞,楼上有请!菜马上来!”
......
香喷喷的菜肴一道道都快堆满了餐桌。
小童眼睛盯着饭桌,嘴里止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师傅啊,饭菜好香啊,云溪好饿,什么时候可以开吃呀?”
道士看着小童一副嘴馋的模样,不禁无奈一笑。
妇人见着小童可爱的紧,便说道:
“瞧这孩子,定是饿着了,赶紧动筷吧。”
小童闻言,一双筷子立马插向了最近的一只酱肘子。
“道长来自何处,是何道统?”
道人看向妇人,双手作揖道:
“贫道来自青云山,玄天观。
此次携徒弟前来,便是为了这被迷雾笼罩数月的黄花庄。”
妇人连忙拱手道:
“原是玄天观高师,失敬失敬,此前多谢道长解围。”
道人不禁一笑道:
“随手为之罢了,我若不出手,姑娘手中隐而不出的飞针便要当场射杀此人,那汉子多是出言不逊,小惩大戒就行,不必伤人性命。”
妇人听此言,便知之前推测不错:
“道长好眼力,倘若是此人还在此撒泼打滚,将老妇多少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咱还是有办法让其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
“来凤楼是老妇金盆洗手之后,和夫君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哪个不长眼的想毁掉我和夫君的回忆之地,我有的是办法去治他。”
闻此一言,道人也知气氛不对劲起来,随即话锋一转:
“黄花庄如今是什么个情况,还请夫人详细道来。”
妇人将手中碗筷放下,陷入回忆之中。
“在三个月之前,有名捞尸人在黄花庄附近的河道里捞上来两具尸体......
一具没有头颅,属于女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辨认不了,便被捞尸人安置在黄花庄义庄里。
另一具是一具男尸,全身赤裸,听闻被捞起时,身体浑身炙热,但口鼻却没有丁点儿呼吸!
更奇怪的是,此尸眉心有一簇火苗似的火红图案,图案周围温度比体温更高!
捞尸人当场吓得瘫软,这捞尸人从业几十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
捞尸人这一行规矩本来就严,遇到这事儿更是不敢赚这个尸体的钱,连忙将这具男尸安置在了黄花庄的义庄中。
怪事儿也由此而来。”
道士听到这儿,眉头不由紧锁。
“自那之后,突如其来的白雾便从义庄往外扩散,白雾所纳的人与动物皆无影无踪。
不出三日,整个黄花庄便被淹没其中。
官府依次派了三批人进入迷雾,驻扎在迷雾外围的官员,愣是一次也没见到走出的人。
后来官府无计可施,只得撤离,以免遭受损失。而后发布通告,广邀天下英雄至此,以五百两金悬赏解决此地之患。
由此,离黄花庄最近的东都城便汇聚了无数江湖豪杰。
可惜的是,目前为止深入迷雾之人,也是无一人于其中归来......
其中也有我的夫君。”
情到深处,妇人不禁垂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