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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姆利斯风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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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总是来得出其不意
    “威尔斯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气喘吁吁,冲进威尔斯的办公室。卡特跟在我身后,他显然不太赞成我这种遇到什么事都慌慌张张的个性。



    “长话短说,刚刚有两位女士来报案。”威尔斯把负责接待的警员记下的两位女士的阐述推到我面前:“她们的孩子失踪了。”



    “我需要你参加调查,西森。”



    ……



    ……



    “你们警局的警力这么紧缺的吗?”



    再一次,我用力蹬着自行车,卡特坐在后座,他无奈的声音又一次从我的后方传来。



    “有几位去上层参加会议了,有几位正在调查最近那几起连环盗窃案……好吧,我们警局人确实挺少的。”



    少到我都可以连续参与两起涉及人身性命安全的案件的调查。



    等这次案子结束,我一定要让威尔斯给我升职。我愤愤地想。



    “卡特先生,要不我先把您送到离这里最近的旅店,您在那稍作休息,等处理完现场的事我再送您回去?”



    按道理来说,卡特的协助应该到巫师的事件告一段落就应该终止的,突然给别人增加工作量是既没有礼貌又没有道德的行为,我很唾弃它。



    “不,不用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很乐意继续提供便利。”我们路过了一家甜品店,我猜卡特的注意力应该被那家店华夫饼冰激凌的广告吸引走了,我能感觉他的身子往后仰,大概率是在回头张望。



    “威尔斯也没有反对我继续参与你们的事情。”



    我们就这么下了决定。我踩着自行车来到第一位报案女士的家门前。



    悲伤的母亲告诉了我们更加详细的经过:她和自己的丈夫十几年前就离异了,前夫是个酗酒无度的酒鬼,经常打骂她和儿子,她不放心让孩子跟他走,在律师协助下争取到了抚养权。孩子是大学生,放假和母亲住在他们的家里。她昨天出门上班时还确认过孩子正在睡觉,结果晚上下班回来就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我自己试着找过,还询问过附近的邻居,一点有关科菲行踪的消息都没有,他们说当天根本没看到科菲出门……”女士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即便如此,她的眼里还是带上了泪花:“他是个好孩子,高中时在学校很受同学欢迎……”



    我勤勤恳恳地记录下女士的陈词,卡特则安慰着伤心欲绝的母亲。我一边写一边抬眼瞄着他们的状况:我嘴笨,人又很笨拙,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卡特先生很擅长交际啊……我心里感叹着。



    询问了那位女士几个简单的问题后,我们上到了二楼失踪者的房间。房间大体上很整洁,被子叠的好好的,书桌上还放着那个男孩的水杯。我过去看了看,水杯里还有没有喝完的水。



    “没什么需要特别的注意的。”我检查了一圈房间,遗憾地说。



    “那就先去第二位报案人家里吧。我刚刚翻看了威尔斯给的文件,里面有提到一些两位失踪者的基础信息,他们是高中同学,关系还不错,我想这可能是他们会在同一天失踪的原因之一。”卡特站在门前,最后环视了房间一周,用询问的语气说。



    我点头赞同,站起身,走出门,顺带小心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我们下楼向女士告别,骑上自行车向城东出发。卡特翻看着文件,声音逆着风传到我耳中:“文件里有提到,科菲和米尔顿,另一位失踪者,高中时走的很近,大学时也保持着稳定的联络。”



    “他们失踪当天有联系过吗?”



    “没有。”卡特摇摇头:“他们最近的一次联系是在三天之前,是询问有关同学聚会的事项。”



    “同学聚会?具体是什么?”



    “科菲高中时算是他们那一届的知名人物,人缘很好。他半个月前牵头提出想举办同学聚会,和他走得近的那几位——可以算是常规意义上的小团体——和他一起准备这次派对。他和米尔顿联系是在确认参与名单。”



    “他们那个小团体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



    “还有另外两名男孩,劳利和汤米。”



    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到达了目的地。第二位母亲看上去相当干练,比第一位女士的精神好很多。



    “我倒是不怎么担心米尔顿。”她直截了当地说:“那个混小子高中毕业后就说不想读书了,每天在街区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反正他经常出去鬼混,玩了三四天还不肯回来,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位女士和她的儿子关系不太好。”卡特凑近我,轻声在我耳边说:“记录里说她本来不想来报案的,是她家附近商店的老板觉得奇怪,半强迫半劝说地让她去了警察局。”



    “和上户人家一样,商店老板也没有看到米尔顿外出。”



    米尔顿的房间要更乱一些,有明显的生活痕迹。被子没有折,纸团胡乱丢在床边,衣服随意丢在凳子上,书桌上,床头柜上还放了一包拆开却没有吃完的薯片。



    “还是没有找到更多线索……”我仔细检查了两遍,最终还是只能遗憾宣布:“他们简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这里什么痕迹都没有,打斗痕迹,血迹,还是其他什么不自然的痕迹,全都没有。”



    卡特眉头紧锁,反复翻看着他手里的资料:“万事开头难。第一条线索往往是最难找的。没关系的,西森。”



    他抬起头,再次用询问的语气说:“如果实地调查找不到线索,从人际关系入手怎么样?”



    “很有道理。”我站起来,锤了锤酸痛的膝盖:“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作为前辈的警员的指导下调查这种案子。”



    “不过从失踪者的背景入手应该可以找到有关作案者动机的蛛丝马迹。”



    这是最常规的思路。我不是像福尔摩斯那样的大侦探,能轻松找到最细微的线索或从蛛丝马迹中推理出案件的全貌,我们只能按照常规的方法一步步走下去。



    “我们去找找剩下两个小团体的成员吧,劳利和汤米。他们可能知道些什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卡特难得有些踌躇。



    “什么?”我感到疑惑,还有些紧张:“如果您不愿意继续和我一起行动下去的话,我马上送您到最近的酒店休息。”



    “不,不是,我是说,在我们去找他们之前,能不能先去路上看到的那家甜品店一趟?我非常想尝试一下广告上的华夫饼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