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陆光紧急制止了程小时。
“你个鸟人,你怎这么半天才回我,吓得我差点要退出照片。”
“委托人的话都写在字条上了,但是不知道乔苓放哪了。现在找着了,看你着急慌忙的样子,总算知道瞎胡闹的后果了吧?”
“靠,你丫故意整我是吧!”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上个时间的节点的确已经被你改写,但最终结果,却依然如初。”
“来陈潇,赢了比赛,相机都不要了?”老师把相机递给了程小时。
“一兴奋这不给忘了嘛。对了老师,我们是不是以后要跟别的队伍打比赛啊,这样篮球馆也就能名正言顺的保留下来了吧?”
“其实啊,无论今天的比赛结果输赢,校领导已经决定要拆了这里盖新宿舍。说到底,学习总比兴趣来的重要。”
“队长队长!我们下次是不是要去县里打比赛啊?”
“对啊对啊,再拿下几场,学校就会支持我们一直办下去的!”
队员们都兴奋的畅想着未来,但已经没有了未来。
“还是告诉他们实情吧。”老师刚准备去告诉他们,被程小时拦下了,他不忍心让他们知道真相。
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去了。
程小时拿起相机,给他们拍了一张那最后的照片。
“程小时,别忘了你还有任务在身,保留点体力。”
“不就带个话吗,能有什么累的。”
“但在那之前,你得...”
“负责送陆洪斌回家。”
程小时艰难地骑着自行车。
“打球跑断双腿,骑车超级加倍!为什么吃苦的人总是我啊!”程小时气喘吁吁的说。
“陈潇,要不行的话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没事,这点苦算什么。”
“看样子你体力还挺充沛,那正好,把委托人的话带到吧。”
“陆光,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程小时没有力气地微弱说了一句。
“队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陆洪斌!你啷个怎么又去打球了哦?你是不准备上大xiao了吗?”眼前的少女用着方言对洪斌喊。
“妈呀,你的腿咋子了?不会是拽断了吧?”
“呸呸呸,有这样咒自己哥哥的嘛?”
“打球又不来钱又不兼职,你拼那个老命干啥子嘛?”
“她就是委托人的初恋,也是我们的第二个目标。”
“不用你说,我已经从他的身体反应感受到了。”陈潇脸红了。
“就你和我哥打的球啊!你谁啊?嗯...陈潇!你眼镜呢?没带真看不出来是你。”刘萌问道。
“嗨,别提了,打球的时候被踩碎了。”
“天啊,你们是去打球还是打架了啊,一个瞎一个瘸的。”
“好,可以喽,妹妹。少说两句嘛,都赶上我妈了。诶陈潇,快给我俩拍张照,好好纪念一下。”
“纪念?有什么好记念得?”
“你哥今天开心,开心就是值得纪念的日子。萌萌,你是不是书读多面瘫了,笑一下!”
“三,二,一,瘸子!”程小时按下了快门,定格了那一刻。
“来来来,你和陈潇也拍一张。他今天啊,可厉害了。都能灌篮了!”
“真的?你还学会灌篮了?”刘萌问。
“小意思,在网上学的。”
“三,二,一,瞎子!”刘萌开心的笑了。
“诶呦累死我了,可算到你家了。”
“陈潇,今天谢谢你啊。”刘萌说。
“没事,助残扶弱,举手之劳,那我先走了昂。”
“等等,萌萌,你送送人家呗。”洪斌对陈潇使了眼色。
“这明摆着陈潇对刘萌有意思,他怎么不表白啊?”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话带到,其他的一概不管。”
“那到底是怎么了最后?”
“陈潇,原来你不戴眼镜的样子,还挺帅的嘛。”刘萌说。
“诶诶诶,人家女生都主动开口了,我到底接不接啊?”
风轻轻的吹,花儿不断的摇摆,夕阳发出粉色的光。
“陈潇,你知道我家情况吧。”
“听你哥说起过。”
“我们是同母异父,所以我爸希望今年中考结束,让我去他那里。去市里上学。但我...”
“陆光,我该怎么回答?”
“把话带到吧。”
“好,拉钩!”刘萌笑着说,把手放到了陈潇前。
“好,拉钩。”
程小时独自骑车往家赶去。
“陆光,这么说真的能行吗,他俩之后还会错过彼此?”
“你要死,你要死啊!打篮球,打篮球!把眼镜都打掉了!书还读不读了吗?!”陈晓的母亲边打着他边骂他。
“我认错还不行吗!”
“你现在不务正业,不好生学习,你后就跟你老哈(老爸)一个德行!还愣着干嘛!端菜!”
“就两个人,没必要准备这么丰盛吧?”
“哪个晓得你老哈啥子时候回来,从来不打招fu(招呼),万一到家不够吃,又怪我没照顾好。来,你多吃点就不浪费了。”
程小时看着母亲,心里很心酸。开始吃起了饭。
“诶,别光顾着吃。还有一场架没吵呢。”
程小时放下了筷子。
“咋个不吃了?”她边说边把那个顿完的鸡拆掉。
“妈,前天听刘萌说,下半年要去市里读书了,我什么时候...”
“来,肉都帮你拆好了。拌到饭里面吃。”
“以后都要去市里打工了,要不就干脆早点去市里找份工作,然后...”
“你走!要走你现在就走!反正你们一个个得都往市里头跑,就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头,都不要管我吗?”
“你老哈去市里当什么小报记者,每天人都不晓得在哪儿,是死是活都没得消息!”
“这么多年了,天天都给别人拍照,自己家里头一张新照片都没拍过!
“我就说嘛,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不读书,不务正业,你真的要是有本事,就去考个状元!读个好学校,把户口落到市里面,把我们都接过去嘛!”妈妈最后的一句话带着哭腔说完。
“陆光,伤人的话我开不了口。”
“那就趁早完成委托吧。”
“你确定我就按你读的说嘛?”
“没关系,即使没有争吵,结果也不会改变。”
说完后,她开心的笑了。
“太反常了,这次的任务怎么回事?”
“搞定,委托全部完成。”
“今天运动量超负荷,等我吃饱了再走吧。”
“还是家里做的饭好吃啊。”
“别着急哈,还有一碗面。”
“不行了,已经到极限了,对不住了真吃不下了,告辞。”
“你忘了撒,今天是5月12日,你爸的生日。你爸虽然回不来,但是这个长寿面要吃的。”
“今年是哪一年啊?”程小时惊恐地问。
“你是不是傻了,今年是2008年你晓得了啊。”.
程小时愣住了。
(十几年前……)
“来了来了,谁啊,一大早的。”乔苓打了打哈欠,准备去开门。
“乔苓...”程小时跪在地上,痛哭着说。
“程,程小时?怎么了?”
“新,新闻上说,昨天半夜发生了大地震,死了好多人!爸爸妈妈会不会也在那里!他们会不会遇上地震,会不会再也回不来了!”
“别傻了,他们应该是去了更远的地方,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乔苓温柔地摸着程小时的头,安慰着他。
“乔苓....我想他们。”程小时倒在乔苓怀中失声痛哭。
(照片里现在)
程小时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潇潇,吃着吃着怎么站了起来?潇潇?”程小时惊恐的柱着桌子。
“潇潇,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哪不舒服?”程小时愣在原地。
“潇潇,你倒是说话啊!”程小时脑海中重复着废墟。
“程小时,退出照片!”
“原来如此,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反常了。不论中间的过程如何改变,他们都会难逃一劫!”
“在某些时光里,会有一个重要节点,就算不小心改动了之前的所有进程,只要那个时间点的重要结果保持不变,那么,一切都将复旧如初。”
“他们都会死,是不是!”
程小时脑海中重复着今天的场面。
“阿姨,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诶,你喊我啥子?阿姨?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儿哦?”
“程小时,你救不了他们!他们早就已经死了,你所看到的只是过去的那一小段时光!”
程小时停了下来。
“更何况,死亡是无法跨越的重要节点,你再努力,也扭转不了他们的命运!”
“潇潇,你到底怎么回事嘛?”
“甚至还可能导致,你我现在的生活,也都不复存在。”
“潇潇,你的手怎么还抖嘞?今天那么热,手还这么凉。”
“我没事。”
“嘴上说没事就肯定有事。”妈妈边说边吹着手。
“放手吧。”陆光说。
妈妈用手摸了摸头。
“还好,没发烧”
“妈,我还有重要的事没跟洪斌说,我就先走了。”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嘛!潇潇!”
说完后,程小时骑车去洪斌家了。
“陆光,你告诉我们他已经死了,但是手中传来的温暖,却那么的真实。”
“程小时!你想清楚!如果将地震的事公布于众,将会引发多大的恐慌!到时候,结果可能更糟!”
“风儿你要轻轻的吹,鸟儿你要轻轻地唱。我的...”
程小时睁开眼睛,看着妈妈,正在给他唱入眠曲。
“我的小宝贝,快要睡着了。宝宝的眼睛想妈妈。”
程小时努力的骑车子去往洪斌家。
“陆洪斌!我看你是昏了头!打球能当饭吃啊!你自己吃去,你的饭我就不管了!”
“不吃就不吃,哪个怕哪个啊。”
“呦,这是咋地了哦,洪斌那个娃儿平时不是挺靠谱的嘛,怎么他妈杠起来了哦。”
“娃儿正在长身体,不给饭吃怎么能行。”
说着,程小时也刚好到了。
他慌忙的跑上来。
“陈潇?你来干什么?”
“走啊,赶紧走啊!”
“你搞笑呢?我这膝盖还没好,上哪走?”
“陈潇!陆洪斌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把他拉到哪去吗?就是你把他带坏的是不是?”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们真得赶紧走!”
“还赶我们走?你什么意思啊!”
“陈潇,你说什么胡话呢?”
“陆洪斌算我求你了!!带上刘萌马上离开镇子!!快啊!”
“你该不会现在就想去县里打比赛吧,咱还得俩礼拜呢!”
“还打什么打啊,篮球馆学校早决定拆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场了!”
“放屁!马老师都没说拆呢!你算老几!”
“马老师他……”
“你别说了,要走你走!”
“我是真的想帮你们!”
“别以为今天风光一时,就能对别人指手画脚!”
“哥,你先冷静一下。陈潇肯定他是有原因的!”
“今天晚上八点半,会发生地震!
“刘萌,你爸不是在市里嘛,赶紧给他打电话,都去市里避避难。”
“要得啊,你这女子还背着我跟那个诶千刀的偷偷联系!”
“妈,我还没有决定……”说完刘萌的妈妈揪着她的头发说。
“决定啥子!你还真想去市里念书啊!你让他死了这条心!你要是跟着你那个没良心的混蛋,就不要认我这个妈了!”
“妈,刘萌不是说还没有决定呢吗。”
“你们两个,一个天天想去县里打球,一个要去市里头读书,我幸幸苦苦把你们养大!我图啥子啊!”
“妈,你别闹了。”
“我闹?你让邻居们评下理,到底是哪个对不起哪个?”
“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引发波动,让过去变得更加不可预测,你既挽救不了死去的人,又可能让另一批原本无辜的幸存者,因此丧命。”
程小时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他没想到会这样。
“刚刚有人说晚上要地震啊?真的吗”
“哪儿来的消息?”
“但今天还是有点奇怪哦,热得要死啊。”
“就是啊,我屋里狗叫了一天!”
“我家的也是,难不成真的是地震的预告哦。”
“对啊,狗是有灵性的。”
“陈潇!你发什么疯?凭什么说马上地震!”
“因为……因为……”
“对哦,哪里来的依据哦?要真的有,可得通知镇里所有人撤离哦。”
“你别乱传啊。”
程小时感到了天旋地转,马上就要晕了过去。
“地震也分等级的,万一只是小规模的,让全镇人惊动了,可就成笑话了。”
“陈潇,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