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看到关于梨花的文章是彭荆风先生发表在《光明日报》的一篇《驿路梨花》,从此我便对“梨花”上了几分心,以至于某次在读《相见欢·林花谢了春红》时,总将“林花”错念“梨花”。
朋友祖宅里种的梨树是我赏过最盛的梨花。他说那是他祖父母一同种下的,因为祖母爱吃梨。
“其实祖母不是真的爱吃梨,甚至可以说有点讨厌,只不过祖父经常抽烟,吃梨可以润嗓子润肺,缓解抽烟带来的副作用罢了。”
我俩一同站在树下,抬头赏着姮娥居,他说,“我没见过祖父,他在我尚未出生时就已经牺牲,一个老红军,或许我已经见过了,可能是在城头的那座革命纪念馆,也许是在经过烈士陵园的时候,又或许是堂屋上挂的那张他穿着军装的半身像。我挺骄傲的。牺牲前寄来一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与妻书》的那句‘意映卿卿如晤’。”
“祖母呢?”
“从我记事始已经卧病在床多年,我九岁时她便去游天国了。”他说着,抚摸着梨树,抬头望着梨花,近在眼前却好似远在天边,“她把我父辈给的钱,省下的,都给了我。她说我眉眼有几分像祖父,希望我成为他,却又不希望我成为他。”
他的双眸噙满泪水,他透过水雾看着梨花,戴上一层滤镜,带着他的挂念,痴痴的望着这朵朵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