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总在夏风起时扰我安眠。
距梧桐种下时已过五年。短短五年,事事往矣,空谷回响,不绝于耳。今其如盖,夏风骤起,扰吾夜眠,有数次想将其刨根置之死地绝其后生,可站在树下,绿叶遮住烈日,赐我一片凉荫,遂罢。往复几次,又过三年,我早已背井离乡,远家漂泊四方,游走八门。
因业碌碌,两年未归。虽然临别时其已合抱,我却仍觉不施以肥,次日以亡。
我走上前,拍了拍它,没有回应,便已足够。或已加冠,许吾未晓,今已通达,承其荫硕其陈时。
同吾妻婚时,相别万里,犹存吾意。
今已同吾妻共居荫下,吾心甚安。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窗外的梧桐仍总在夏风起时扰我安眠,怀抱之人,抚吾心神,遂伴乐寝,安然与之。
甲辰年己巳月辛巳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