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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扬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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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测
    四年了,孩子们渐渐长大,可是,在1982年12月28日这天晚上,不测发生了。这让我们一家悲痛欲绝,无不感到悲伤。



    我们一家刚吃完晚饭(因为这里只有小麦,所以晚饭自然而然地就只能吃杏仁水煮面,有时可以吃杏仁水泡馍),文祥闹着要面具,因为他喜欢黄色,所以吴纯艺就正在为他做一个黄色面具。



    突然,一群戴着蓝色卡通哭脸面具的不速之客闯进我们家来。两只眼睛是竖着的等号。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拿了一把竹竿自保,把他们撵了出去。在我们终于都松了口气时,突然,他们破墙而入,在我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杀死了吴纯艺,当时的景象惨烈极了:吴纯艺胸口血肉模糊,身上被扎二十八刀,我也因此被扎了十刀,休养了二十四个月,还导致了终身的右耳失聪。那时,她用最后一丝力量以手沾血,给文祥的面具画上了最后一笔:与那些杀人者的面具图案完全相反:加号,笑脸,黄色,以表明对那些不速之客的仇恨。



    据那伙人口述,他们是一个叫“派停者”的黑帮组织成员,老大叫单侯迁。因为吴纯艺儿时乱扔垃圾,导致他父母双双被滑倒,切入后室,导致他在后室出生,到现在也不知道前室是什么样的,所以要杀吴纯艺。可是掉入后室跟走路摔倒有啥关系?我们是坠机才掉的,他们怎么着?摔一跤就掉进来了?这理由可太离谱了!那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对!是:“杀人动机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可人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



    因为这件事,孩子们纯洁的目光开始变质,变得充满仇恨、杀气,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光派停者,一个不留。大儿子拿着那把宝刀到处挥,大女儿把派停者做成玩偶疯狂蹂躏,原本文静的小女儿开始拆家,甚至拉着朋友一起进行他们所谓的“反派停者运动”,竟看着像很正式似的。大儿子为首领,他们步伐一致,整齐划一,秩序井然。似乎在操练军队,不,是即将进入战斗的军队。



    1983年初,我们为吴纯艺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谁也不敢相信,一个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竟然在四十六岁时死于非命,大家无一不感到惋惜。M.E.G.更是把“派停者”列为实体,编号为Entity 68(因为这是一个带诅咒的编号,这个编号从前的拥有者乔纳森·沃尔特斯就灭绝了,在他之前,后室还有成千上万种实体因为这个编号而灭绝)后来的人们却认为这是我大儿子赵文祥改的,甚至认为派停者成立是为和平的使命而来,还大力鼓吹他们,那些人真是伤天害理,丧尽天良!



    葬礼上,大家非常伤心,脸上写满了不舍,大儿子赵文祥、女儿吴雨芯和吴语彤更是哭成泪人,眼里闪着仇恨,似乎他们要在长大后,把派停者除得一干二净,一个不留,为母亲报仇。仇恨充斥着他们的大脑,他们的心里充满团团烈火,灼烧着他们的心,“为母亲报仇”五字更是被他们写在纸上,刻在心里,永远铭记。他们恨派停者,更恨单侯迁;他们的伤心无人能解,因为他们的母亲含冤而死,被杀身亡。这种事,怎不让人痛心入骨、捶胸顿足?那件事,甚至让小女儿吴语彤差点患上失语症!我也很愤怒,可是我也一把年纪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1992年12月31日早上,刚起床,便发现三个孩子不见了,还有村里参加“反派停者运动”的孩子都不见了,再带上马厩里的若干匹马。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张留言条,内容如下:



    亲爱的爸爸:



    我带着两个妹妹和参加“反派停者运动”的几个兄弟去为我的妈妈报仇了,报完仇就回来,不用担心我们。



    您的儿子:赵文祥



    1992.12.30-22:00PM



    二十来岁了,还是这样乱跑,哎,也正常,是大小伙子了,出去闯荡是应该的。可是,我身为父亲,还是有点不舍。所以,我下定决心去找他们,我和一众在后室中的朋友踏上了那条乡间小道,走啊、走啊。一路单调无味,没有什么风景。只有一望无际的土路和淡淡的雾气,那条路,似乎无穷无尽,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抑或是一年?突然,我感受到雾气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又走了一段,雾气消散了,我们到了一个有几分荒芜的城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