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清扬,在旅游,要去苏联的列宁格勒,与妻子吴纯亦和大女儿吴语彤、小女儿吴语芯和儿子赵文祥一起。
“圣彼得堡,也就是现在的列宁格勒,是俄罗斯帝国的首都,它始建于1703年,已有276年的历史……”正当我向孩子们介绍时,突然传来广播声:“飞机引擎被不明物体撞击,正在准备迫降,请乘客做好准备。”顿时,机舱慌乱起来,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我看见这是一架无人机,似乎有什么预谋似的,别的飞机不撞,非要撞我们这架。
灾难还是发生了。我们的飞机笔直地坠落到地面,神奇的是,我们穿过了陆地,到了一个黄色的迷宫中,掉后室了?果然是的,事到如今,谁也没有办法,死神终究会来,无论早晚。我清楚的记得,这件事发生在1979年1月17日。
孩子呢?妻子呢?他们有可能就在我面前,可因为Level 0的分离效应,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也无法用五感中的任何一种感觉到。这Level 0真有点反人类。
我漫无目的地在Level 0游荡了三个月,陪伴着我的只有无尽的黄色墙壁、潮湿的地板和那一直嗡嗡叫的日光灯。有时我听到那日光灯的声音突然变大直到震耳欲聋,然后又突然安静下来;有时我突然看到楼梯;终于,我看到了一扇写着“Exit”的门,我飞奔过去,正要开门时,想起那个Level 0.01的特性,就止住了我心中的念头。
4月24日,我终于坚持不住了,我满怀绝望地用头狠狠地撞墙,好,卡出去了,我到了Level 1,找到了M.E.G.Alpha基地(M.E.G.是主要探索者集团),基地接待员赵明亮说:“你好,我是赵明亮,请随我来,最近有很多人进入后室,他们都说自己本来是要去列宁格勒的。”
他带我来到了一个接待室,我终于和亲人团聚了。之后,他说:“请问你喜欢恬静的乡村生活还是繁华的城市生活?”
“乡村生活。”我回答道。
“好的,请带着你的亲人随我来。”
说罢,他带着我和我的亲人有规律地拐了几个弯,到了一个有很多门的隧道,门上写着“Level 1”、“Level 0”等楼层名称,这便是枢纽了。赵明亮用钥匙打开写着Level 10的门,让我们进去了。
到了Level 10,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望无际的麦田和一座同样广阔无垠的村庄,我们选了一座还算不错的房子,住了下来。
Level 10有很多地,一块是麦地,另一块也是麦地,还有一块同样也是麦地,尽是麦地。麦田一片金黄,似乎是金子做成的,麦粒粒粒饱满,这里想必就是定居后室的最好去处了。突然,小女儿吴语彤问我:“爸爸,这里是圣彼得堡吗?”
“不是。”我说,“这是后室,是由数千个楼层组成的阈限空间,可以说是一个无穷无尽的地狱,我们可能要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而这个小屋可能是我们永远的居所”
“好吧,不过这里风景也挺好的。”小女儿乐观地说。
就这样,我们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雨芯、文祥若是在前室,应该上高一了吧,语彤估计也得有四五年级了,我怀念前室的生活,真的非常怀念,可现在,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能在这里静静地等,等待后室出口的发现,抑或等待死神的到来,有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什么,岁月在这里一天天地蹉跎,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想,既然能从前室卡到后室,那么后室中一定也有前室的入口,可是,它在哪?它到底在哪?传说Level 0.01走到尽头便是出口,可谁又能走到那里?有谁能?
后室中的死法很多:被窃皮者剥皮、被悲尸杀死,甚至自己变成悲尸、掉入虚空致死、在Level 0困死,抑或是在无尽的绝望中老死?我都快忘记前室是什么模样了,这才是后室最可怕的地方吧!本想坐那班飞机去列宁格勒的旅客也不知现在在哪,为什么要有后室这个鬼地方,为什么!我宁可在那次空难中摔死,也不愿沦为这后室中所谓的“流浪者”,更不愿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后室!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们如此不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