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看着天间夜色,无危当下决定先把村落重建起来再说。
摆弄着手中的刻印,无危的眼神明灭不定。
问猎人小孩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而问轻离的话……暂时也不能尽信。
所以,到现在无危都不清楚村落里发生了什么,只得与两个孩子,趁着天还未黑找了找线索。
猎人小孩倒是找到了个刻印。
无危不认得,不过轻离说她见过,是黑山镇黑风拳馆的标记。
黑山镇是出了环山后离得最近的镇子,也是一个军事前线。
然而,无危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新出炉的系统提示,脸色难看无比。
【检测到大量生机死气之力转换手段残余,开启第二模板】
虽然无危不太了解生机死气什么的,但黑风拳馆从名字来看估计是沾不了边的,这个刻印与其说是敌人的掩饰,说是对幸存者的嘲笑还不为过。
无危的眼神有些飘散,无聚集地看向了旁边的小木屋。
真的和你与关系吗?轻离……
现在已经天黑,轻离在木屋里睡着,而无危在屋外露天而营——这是从收留轻离开始就有的习惯,毕竟轻离当时已经七岁的样子了,考虑到男女有别,无危又只有一间小木屋,就出来露天睡了,把屋子让给轻离。
还别说,其实露天而营还别有一翻风味,看天间夜色星辰如海,聆耳边轻灵鸣叫如潮。
然后,无危面无表情地手掌抬起——啪!
就是蚊虫有点多。
而说回来,那个猎人小孩,无危本来准备给他支个简易的帐篷,然而那个小孩说什么也不肯,非要去离无危二人非常远的一间小屋里睡。
看着猎人小孩已经哭起来的模样,无危也不好强迫,而且猎人小孩是跟着猎人学技能的,野外露宿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村落刚陷落不久,应该也不会有野兽胆敢靠近。
无危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现在最关键的事情就是系统开启的第二模板,无危皱着眉头,打开一看。
【不死法师】【进化之人】【吸血始祖】【蜘蛛女王】【狼人之王】【帝国帝王】……
无危看着一系列的身份卡,眉头不展。
虽然身份卡都有些奇怪,不过为什么里面还有个一看就性别不对的东西?
不多想,无危点开了【不死法师】的身份卡。
【是否与不死法师身份发生现实干涉?】
无危听不懂,但没关系,他点击同意。
顿时,无危脑海里出现了一些知识。
不死法师吗?无危摆弄着手中的刻印,语气喃喃。
顿时,周围飘散的一些物质向刻印涌来,系统也不断出现提示。
【死灰之气+10】
【死灰之气+10】
……
随着涌来的死亡气息越来越多,提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屋内,已经睡着的轻离突然睁开了眼。
……
“那……你就留在这里吧,注意安全。”无危看着面前的南殇,面色有些犹豫。
南殇就是猎人小孩,名字是小孩想让无危给他取的。
村里的孩子都想让无危取个好听的名字,连大人都想——只是无危可是真不太会取名,一直是推辞的,今日也算是圆了猎人小孩的一个小愿望。
无危的名字是自己取的,轻离的名字也是无危取的——对了,顺便说一下,轻离全名水轻离。
而现在无危想要重建村子,要去城里一趟。
轻离非要跟着去,无危也拗不过她。
正想着带南殇也一起时,南殇却表示强烈拒绝,想要在山里呆着。
虽然说,南殇是猎人的继承,即使是一个小孩子,在森林里呆个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让人担心。
无奈的是,无危连南殇都劝不动,只得给他留了足够的食物,带着轻离去黑山镇。
距离不算太远,争取快去快回。
无危看着拉板车的动物,又拍了拍它,说到:“阿虎,快点跑!”
“呜……”明明一只健壮的老虎,此时却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声音都闷气很多。
看着老虎委屈的小表情,轻离不禁娇笑了起来,替阿虎发了声:“好了,哥哥,它又不是马,支持不了长途的,要是让它现在快点,一会儿就跑不动了,还不如慢点呢。”
阿虎呜了一声,似乎在认同轻离的话。
无危表情有些不自然,只得悻悻地回去坐好,看向了无边的草地。
草在风的猎猎吹拂下,如同浅浅的绿色波浪,又如同湖水上被激起的单向波纹。
无危的分享欲一下子起来了,他对轻离说到:“轻离,要不要听哥哥吟两句诗?”
轻离眨了眨清明的眼眸,困惑地问到:“哥哥还会写诗?”
无危的脸色有些发红,假装咳嗽了两下掩饰地说到:“会写估计是不会的,但就是写着玩玩嘛。”
不知道为什么,无危天生就对诗词有着别样的喜好——也有可能是对古语言的亲切导致的。
然而,无危向来没有什么机会得到系统的写诗指导,最多算是在上辈子的时候在学校学过些古诗词。
自己虽然喜欢写诗,但其实都是按自己的想法瞎弄的——反正自我感觉良好,就是恐于羞涩不常分享。
现在正好只有轻离在旁边,压抑许久的分享欲一下子就出来了。
“好啊,我想听。”轻离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颜色,无危见此,又假意地咳嗽了两句,将手抚在轻离的小脑袋上,才转头看向周边的绿海,轻声吟道。
“清风翠野树,百草绿森原。”
感受着无危在自己头上的大手,轻离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有些享受地看着无危,透露出来的眼光里,都是醉人的喜欢。
然而,享受了好久,轻离终于感受到不对劲,有些诧异地问到:“哥哥……完了?”
“咳咳,”无危的眼神有点飘忽地说到,“刚想到这一句嘛……”
轻离的眼神顿时奇怪起来,有些不善地看着无危。
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突然从路旁传来:“好,哪怕只有这一句,也可以说是好了。”
无危脸色又是一变,红得都快成猴屁股了。
什么时候路旁有个人啊!!无危眼神悲愤。
轻离有些奇怪地转头,无危也越过轻离,看向来人。
是一个白色长衣的男子。
“你是……”无危有些不解地问到。
“在下张谦和,有礼了。”男子温和一笑,向无危二人拱手示意。
然后,男子直起身子,仍然拱手,谦和得体地说到:“在下本欲前往黑山镇,却不成在这绿原迷了方向,不知可否告知于在下,黑山镇是否于附近?”
这时,十八年只发声过两次的系统突然蹦出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正式与超凡势力驭兽一脉接触,继续交流将正式启动】
无危面色奇怪,然后说到:“我们也正好要前行黑山镇,若是不嫌弃,我可带着你们同行。”
男子一喜,顿时说到:“那便谢过了,在下身无长物,日后必定相报。”
他招呼了一声:“芙蓉,出来打个招呼。”
一只小兽顿时从他背后爬了上来,在这位自称张谦和的男子肩头看了一眼,又爬了回去。
对方有些尴尬地拱手解释到:“抱歉,芙蓉有些害羞,失礼了。”
无危明悟,像是明白了什么,也说到:“无事。”
然后对轻离说到:“轻离,跟这个叔叔打个招呼。”
男子面色一僵。
……叔叔?我看起来没那么老吧?
轻离轻笑着看了无危一眼,对占有欲极强的无危说法感到好笑,同时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然而,正在轻离准备打招呼的时候,无危却又突然把她拉了回去,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到:“抱歉,失礼了,轻离也有些害羞。”
轻离愣了一下,眼里闪过迷茫,而后又明白了什么,又是娇笑一下,随后便没有说话了,只是躲到了无危的背后。
也正好给叫张谦和的男子留出了位置。
而张谦和没反应过来,虽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明白无危到底想干什么,也就没在意,温和地坐上了板车问到:“不知朋友这虎兽何来?”
无危见到张谦和的反应,也明白过来——原来对方的做法不是在说不许动他的小兽啊。
大抵是心里那一点点的愧疚,无危赶紧答到:“哦,这是本人于山林中随手擒来,因时间紧迫,又无马匹,便寻此下策。”
“这样吗?”张谦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板车上的货物,又看了一眼拉着板车的阿虎,笑着说到:“这虎兽可是暴力驯服的?”
无危一愣,点了点头。
此时,阿虎也应景地呜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委屈。
可不是嘛,我正在石头上睡着大头觉睡得香着呢,结果大早辰就被这个不当人的东西给锤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朝我面门上闷头就砸,砸得我眼冒金星了才问我:“服不服?拉不拉板车?”
你锤两拳意思意思不就成了?我知道你比我强了不就好了,咱们又没仇,非要打得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才好?
什么东西!
阿虎的声音里委屈更多了,听得张谦和都忍俊不禁。
无奈地笑了笑,张谦和说到:“在下虽无长处,但对驭兽也是颇有心得。”
“虎类生命,性情傲烈,难以驯服。”
“这只已经血炼五境的虎类,而且还通灵智,更是难得。”
张谦和赞许地夸赞两句。
无危看了一眼阿虎的生命条,显示等级五。
原来等级五对比正好是所谓的血炼五境吗?无危有些明白了。
然后就又疑惑了。
血炼是什么?
张谦和也不知道对面这人连血炼都不知道,继续说到:“虽朋友以实力驯服,但终不得真心。”
“后可以以肉类赏之,可更好掌控。”
无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看了阿虎一眼。
明白了,多打就是了。
阿虎顿时感到一股寒意,哆嗦了一下,闷头赶路。
张谦和见无危的表现,失笑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刚才听见朋友吟诗,想来也是自别处而来?”
无危皱了一下眉头,开口应到:“非说起来,也并非属黑山镇界,但确实离此不远,只是村落避世已久,实际并非算是黑山镇名下。”
“原来如此。”张谦和轻轻点头,却也并无意外颜色。
无危一时有些好奇了,便问到。
“为何朋友觉得我是别处而来的呢?”
对方闻言,哑然一笑,说到:“并不确定,原闻朋友还有文采,想来应是进学过一翻,而村乡一级的话……”
张谦和眼中流露出可惜的神色,才继续说到:“这片地域终究底子较浅,大多只有镇一级才能有教学条件,而黑山镇附近荒凉,所以想着应是别处来人。”
“不过,我这次倒是差了眼色了。”张谦和拱手致歉。
无危挠了挠头,脸色微红地开口:“其实不是,我也就瞎说两句而已,得不了如此……”
“哥哥谦逊了,”一直躲在无危背后的水轻离突然蹿出个小脑袋,略有骄意地说到,“你这人,刚刚说我哥只是还有文采,那你怎么不写两句呢?让我们看看你的底色!”
无危脸色一时僵硬,狠狠地揉起了轻离的小脸蛋,心底已经吼了起来。
你这不纯坑哥的吗?我也就一个自娱自乐的门外汉而已,怎么才能想不明白去撞人家这一看就是内行人的南墙!
无危面如死灰,也不知该作何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