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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池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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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马前卒
    宋府内



    李季刚从外面回来,疲惫不堪地坐在大堂内,随口问道:“玉壶,池儿和秋儿最近如何。“



    玉壶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后答道:“回夫人,少爷近几日不是在书房埋头苦读,就是捣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闭门不出。”



    李季听后不禁感到十分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贪玩好动的宋池居然会在这段时间里静下心来读书,甚至连门都不曾迈出一步。



    难道说这个孩子真的转性了不成?李季暗自思忖着,心里甚至开始怀疑玉壶口中之人究竟是否还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儿子。



    玉壶紧接的说:“小姐因为老爷的事,伤心过度,不肯见人,也闭门不出。“



    李季微微颔首:“玉壶陪我去,看看他们姐弟俩,我有点担心他们。”



    正当李季准备起身时,忽然间,府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嘈杂之声。她眉头紧蹙,心生不悦,快步走向门口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夫…夫人,不好了!府外...府外有一群官兵,说是要见您!”



    李季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定了定神,吩咐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家丁离开后,李季转身回到房中,换上男款长衫。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思考着应对之策。



    不久,李季来到前厅,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官兵正等候着他。为首的徐良走上前,拱手恭敬道:“李夫人,有人告发宋府与反贼勾结,小人奉命前来调查,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拿出一手文书,递给了李季。



    李季接过文书,看着上面的内容不为所动,徐良又说道“夫人,请不要为难鄙人,鄙人也是听命行事。”



    李季深知此次已是避无可避,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向徐良抱拳一礼道:“徐大人,能否稍待片刻?”



    徐良惶恐道:“鄙人不敢,夫人有事自便即可。”



    徐良长舒口气,就算是李季不配合,徐良自己也拿她没有办法。



    咚咚咚……



    “秋儿,你在房间里吗?“李季一边敲门,一边轻声问道。



    咚咚咚……



    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李季忍不住又敲了几下,但依旧无人应答。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推开门扉。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从后方走来,见到李季后,赶忙俯身行礼,说道:“夫人,小姐此刻正在书房陪少爷读书呢。“



    李季点了点头,表示知晓。随后,他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进入书房,李季一眼便瞧见了正沉浸于书本世界中的宋池与宋诗秋。他放轻脚步,走到两人身旁,然后刻意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到了姐弟二人的注意。



    姐弟俩抬起头,见到来人是李季,纷纷起身行了个礼。



    李季一脸和蔼可亲的模样,语气十分自然地说道:“这几日母亲实在太忙了,没能好好照顾你们。“



    姐弟俩懂事地摇了摇头,他们心里清楚,父亲在时,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全靠母亲一人操持,可现在父亲都不在,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母亲身上。



    李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刚刚府门外突然来了一群官兵,说是要请我过去一趟,可能需要离开几日。“



    话甫出口,宋池登时怒发冲冠,霍然站起,诘问:“他们缘何抓人?”



    宋诗秋满脸焦灼,紧紧拉住李季的衣角,“母亲,我们当如何是好?”



    李季轻拍他们的手,宽慰道:“毋须忧惧,他们亦不能奈我何,惟恐鬼骑入城之日我……”



    话未言毕,李季转移话头,沉声道:“待两日之后你们舅父归来,京城就彻底不一样了。”



    又交代了几句的李季,转头便走房门,看见姐弟二人欲跟来,便谴回了他们,自己回到了前殿。



    看着归来的李季,徐良心中大喜:“夫人,我们……”见到李季微微颔首示意,站在徐良左侧的官吏赶紧拿起木枷,准备将其铐住。



    然而,一旁的徐良却飞起一脚,将这名官吏踹倒在地,并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干什么!我们是请夫人去喝茶的,怎可如此无礼!”说完让队伍找个架子,抬着李季先行离去。



    徐良眼睁睁地看着队伍渐行渐远,心里的石头才缓缓的放下。



    刚才被踢倒的官吏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人,既然我们已经把李季拿下了,那么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呢?是将她送往刑部,还是直接投入大牢?”



    听闻此言,徐良不禁诧异万分,瞪大眼睛怒斥道:“哼!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不知死活!”



    接着,他语气严厉地警告对方,“若是你胆敢轻举妄动,过两天二十万鬼骑回京,他们必定抄你家门,擒你老母,到时候连我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官吏听后,吓得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声音带着恐惧:“那……我们究竟应该把她送到哪里去啊?”



    徐良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沉思片刻,开口吩咐道:“寻找一处僻静清幽的别院吧,只要李夫人不踏出别院半步。记住,你必须要像侍奉自己的生母一般悉心照料她,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说着,那名官吏回到队伍,吩咐起其他人。



    郑府内,郑基和负手而立,看着眼前刚进来的徐良,开口问道:“事情办妥了?”



    徐良缓缓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便开始讲述起自己刚刚经历的种种,言语间难掩自豪之情。



    郑基和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口中说道:“嗯,如此甚好。既能顺利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又未过度招惹宋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然而,徐良似乎还有话要说,只见他欲言又止,眼神不时瞥向自己头顶的乌纱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郑基和见状,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只是什么?有话不妨直说。”



    徐良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摩挲着头顶的官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人,属下此次可是为上头立下了汗马功劳,难道……就没有丝毫赏赐吗?”



    郑基和双眼微眯,审视着徐良,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功劳?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们是试探宋府的倒霉蛋而已。”



    还有,此事完全系你个人所为,并无他人指使。”郑基和又补充道。



    徐良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提高音量质问道:“我为上头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难道连一点赏赐都没有吗?”



    郑基和冷笑一声,“你莫要不知好歹!此次事件虽你有功,但毕竟开罪了宋府。没让你掉脑袋已是万幸,还妄想赏赐?”



    言罢,郑基和不再理会徐良,转身拂袖而去,只留徐良一人在原地愤恨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