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男子结实健硕的上身赤裸着,下身则围着附有金银装饰的华美绢帛。
男子与其他士兵一样有着棕褐色的皮肤,但其得天独厚的强健体格所散发的气息,明显有别于他人。
梅尔·基尼泰美,公爵家的三公子,亦是率领基尼泰美公国军特遣队的指挥官。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藏身于断崖之间的红发皇女。
“真是顽强,如此只会愈发勾人罢了。”
在他身后,两百名帝国士兵双膝跪地,并排成一列。梅尔不由分说地斩下数人头颅后,继续说道:“好,无妨,将所有人都杀掉!另外,把那家伙带过来。”
帝国士兵毫无还手之力,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割喉,有的则被断手断脚或砍头,无一幸免地全部遭杀戮。
从尸体中流出的鲜血浸湿了干涸的大地。随后,一名脸颊有着巨大伤疤的男子被带到梅尔面前。
“赛洛格!”
红发少女发出一声近乎悲鸣的呼喊。
梅尔愉悦地笑得脸都歪了。“哼哼……哈哈哈哈……啊……着实不错!美妙的声音,第六皇女终于开口了。”
梅尔用力踩住一脸悔恨、牙关紧咬的赛洛格的头。
“从她那副惊慌的模样来看……你应是第六皇女的近侍之类的人吧?”
攻打路特亚基地时,这个男人便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强大,全然不同于其他帝国士兵。
梅尔认为仅是赛洛格得天独厚的好体格,作为奴隶想必就能为自己拼命许久,故而才会将他生擒,如今却意外地派上了用场。
只能说自己当真极为幸运。
“多亏有你在,看来此番必定能捉到第六皇女。无妨,不必担忧,我会当着你的面好好疼爱她的。”
梅尔用力踹了一下赛洛格的脸,再度对着红发少女喊道:“若想这个男人安然无恙地回去,就即刻乖乖投降!”
虽无法看清第六皇女的神情,但从士兵极力阻拦她的情形来看,可以断定第六皇女此刻情绪定然颇为激动。
仅差一步了……如此想着的梅尔,举起剑朝着赛洛格的肩膀挥砍下去。
“唔咕!”
被斩断的手臂高高飞上半空,划出一圈圈圆形的轨迹后坠落地面。
“咕唔唔唔!”
赛洛格咬紧牙关强忍着。毕竟是断了一只手臂,那般剧痛哪怕当场昏厥过去也毫不奇怪。
鲜血如泉涌般从赛洛格的伤口喷涌而出,梅尔稍稍扬了扬下巴向部下示意。
“快给他止血!”
“是!”
部下迅速取出布巾紧紧缠绕在赛洛格的肩膀上。梅尔手持利剑挑起断臂猛然一甩,将其扔到红发少女的脚边。
“第六皇女,倘若再不赶快替他治疗,你最为重要的部下就要一命呜呼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吧,要么发动突袭,要么选择投降,不论作何抉择都无关紧要,赶快付诸行动吧!梅尔的脑海中浮现出第六皇女痛哭流涕的模样。仅仅是一番想象,内心就涌起无边无际的快感。
尽情地蹂躏她、侵犯她、把她当作垃圾一样狠狠对待,让全帝国人民都好好欣赏她悲惨哭泣的模样。
畅想着不久之后的美好未来,梅尔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然而,他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白兰-爱意兰殿下!”
赛洛格高声喊道。
“嗯?”
梅尔满脸惊愕地低头俯视着赛洛格。
“请您继续战斗下去吧!哪怕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永远与爱意兰大帝国相依相伴,与您生死相随!请您去实现那个梦想吧!请您去将过去对我讲述过的那个宏伟壮阔的梦想变为现实吧!”
“混蛋,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只要您能实现那个梦想,我情愿将自己的灵魂奉献给爱意兰十二大神!”
“让这家伙闭嘴!”
“咕唔!”
梅尔踹了一下赛洛格的面颊,可他丝毫未动。倒是赛洛格犀利的目光,迫使梅尔略有退缩。
赛洛格吐出一口血痰后继续言道:“您所行之路无比险峻,未来还会有诸多难关等待着您!然而,请您切莫停下步伐!哪怕踩踏无数尸骸,也务必抵达终点!在王者之途上奋勇前行吧!”
“少啰嗦!”
“唔嘎!”
失去手臂的肩膀伤口遭狠狠踢踹,赛洛格整个人扑倒在地。梅尔怒不可遏地俯瞰着赛洛格,紧接着又将目光移向第六皇女。
却见第六皇女的身影正要融入盾牌铁壁的另一侧。
“等一下!你不顾这家伙的生死了吗?”
梅尔赶忙揪住赛洛格的头发,抬起他的面庞。然而,第六皇女的背影最终还是消失在断崖之后。
“呵呵,可惜你白费力气了。赶快杀了我吧,殿下绝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是吗?那么我会不遗余力俘获她,再彻底糟蹋她!”
梅尔将赛洛格的脸压向地面,并用脚跟重重地反复踩踏。赛洛格没有发出丝毫呻吟,惹得梅尔像是要发泄怒火般,更加无情地用脚跟不停猛踹。
“哼!你就到那个世界默默看着你最为珍视的皇女被玷污吧!”
梅尔割下一动不动的赛洛格的头颅后,扔到部下的脚边。
“挂起来!让他们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
或许是已然没了兴趣,梅尔连头颅也不看一眼,高高举起沾满鲜血的剑,面向战场大声宣告:“全军突击!”
“好好予以回击吧!不管怎样,务必守护好皇女殿下!”
克里斯的怒号声在断崖之间回荡。重装步兵默默地击打盾牌。弓箭队即便未获指令,依然持续射击,逐个终结敌兵的性命。
而在最后方,白兰正沉沉低下头。白兰那红肿的双眼,着实让人看着心疼不已。往昔那个向来朝气满满的少女,现今已然不复存在。
(蒙起……)
白兰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脸温柔的少年。
在这趟旅程中,他的存在为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安心感,而少年定然不知晓吧。那明明不了解状况,却仍执意跟随自己的不明来历少年。
那不曾吐露过丧气之语、直至最后都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善良少年。当少年说出要一同并肩作战时,自己开心得几乎忍不住想要紧紧抱住他。
(真的好想向他道歉。)
白兰已无力再战,再也无法忍受有人死去。这趟旅行中同行的私兵们,如今幸存下来的人数已然寥寥无几。只不过,再过不久,这些人也将会全部覆灭吧。
(蒙起……我累了。)
白兰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脸埋于其间,隔绝整个世界。泪水早已流干的少女,犹如陷入沉睡般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入深渊之中,甚至已然不再理会战场的喧闹声。因而,少女迟迟没有发觉……
战况的变化。璀璨炫目的阳光倾洒在荒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夹杂着战场热气与鲜血的沙尘漫天飞扬,于这之间,一道黑影仿若雨滴般坠落地面。
从天而降的那个成功地将双方人马分隔开来。每个人都停止了战斗,满脸诧异地望着那个。
犹如生漆般乌黑而富有光泽的发丝随风飘扬。双瞳蕴含着冷漠的理性,闪耀着清澈的黑亮光芒。一身黑衣,仿若将黑暗直接穿于身上的少年,仅仅是静静地凝视着敌兵。
“…………”
少年将手中的白银之剑轻盈一挥。轻柔的和风穿梭于褐色肌肤的敌军队伍之中。须臾——数名士兵身上骤然溅起血花。未几,放眼望去尽是血花飘飞的景象。
沾满同伴鲜血的敌军亦充斥着困惑。即便望见同伴倒下,却难以明晰现状,头脑的思索仿若停滞了。为何自身会浑身浴血?到底发生了何事?全然茫然无措。
战场上的时光犹如凝固一般,唯一例外的少年徐徐迈开脚步。少年连看也不看,便将剑向旁边一挥,呆若木鸡的敌兵即刻身首异处。
继而他一个转身,银刃硬生生斩落两名敌兵的头颅。在血花喷涌之前,少年向前踏出一步,同时顺手料理掉一名敌兵,再向前踏出第二步,又有三名敌兵成为剑下冤魂。
少年将银剑调换至左手,右手则捡起坠落地面的长枪,泰然自若地随手抛掷而出,只见长枪如同射穿苹果般轻松穿透四人的脖颈。
其后,左手的剑轻轻划过一名呆立原地的敌兵喉咙,接着仅是稍稍一碰,便斩断了立于隔壁的敌军人头。
至此,任谁都该回过神了吧。敌兵发出惊天咆哮,声浪大得近乎要震飞少年的身躯。
“你、你是何人!”
“疾!”
闪耀的银刃划破长空,敌兵的身躯当即被一劈两半,伴随着嘈杂般的声响扑倒在地。
“可恶!”
“喝!”
少年手中长枪一挥,纵身跃入敌兵身躯之后,举剑猛然穿刺。拔剑之际,顺势再取两人性命,接着飞身跃上半空。
咚咚咚咚——数把长枪霎时插入少年方才所立之处。
少年一个后空翻,降落于密集的敌兵队伍当中。
“霸!”
他接连挥动臂膀,划出十字。半空中即刻浮现数条白线,周遭的敌兵尚未来得及感受疼痛,便已尽数化作尸体。
少年不费丝毫气力地肆虐着敌军,态度从容得仿若只是捏死蝼蚁。
克里斯望着战况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惊讶到连声音都难以发出。噤声无语者,绝非克里斯一人。身为同伴的士兵们亦凝目紧盯着少年,生怕错过他的身影。
奇妙氛围弥漫。仿若画纸上逐渐蔓延开来的色彩一般,黑影一步步侵蚀着战场。
敌军前线已然完全溃散。此时欲重整态势,恐怕比登天还难。最前线的敌兵们面庞因恐惧而扭曲,神情似乎在诉说着好想即刻逃离此地。
然而,由于接到突击的命令,后方同伴不断向前推进,前线士兵想退亦退不得。
当下的状况,只能无可奈何地成为黑暗的饵食。
“那个人是……小鬼?”
克里斯站在高处俯瞰着单手执银剑肆虐敌兵的少年,不禁心生疑惑。
虽相隔一段距离,但眼前少年身上已丝毫不见初遇时的柔弱气息。仿若被何物附身一般,完全变作另一个人。
“话说他手上那把剑是什么?”
纵然屠杀众多敌兵,剑身却未沾染任何一丝血肉。那优美而耀眼的银白之剑,自始至终都绽放着绚烂的光芒。
克里斯不知此剑亦属情理之中。
那把剑——往昔被称作英雄之剑。
乃是拯救濒临灭亡之国、征服周边诸国的王者之剑。
历经千年,已化作传说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遗落之剑。
爱意兰大帝国第二代皇帝——奥贝斯克-爱意兰。
在其传记中有载:“由操控天、地、人的英雄王所持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不败之剑。”
如今在场之人,无人知晓彼时之事。不过,若有人知晓,或许会感动得浑身战栗吧。
连剑托与剑柄都仿若以白雪装点般,纯白而无瑕;剑身上则犹如散落无数星子般绽放耀眼光芒,同时彰显着其锋利度。
此刻那把剑被身着黑衣的双黑少年握于手中,令人不禁联想到高挂夜空的星辰。
太古剑五帝,最后一把,亦是被赞誉为最美的一把————《※天帝》。
就在这一刹那重见天日。
“敌军……退兵了?”
一名重装步兵茫然说道。默默承受杀戮的战场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前线战报终究传至敌军大将耳中了吧。蒙起一边保持警觉,一边不断逼退基尼泰美军的战线。
少年遥望着持续后退的敌军许久之后,仿若失去兴趣般转身。
就在此刻,克里斯脸色惊变地疾呼:“小、小鬼!后面!”
从撤退的敌兵后方射来无数弓箭。不知是未听到克里斯的呼喊,还是即便听见了,没有盾牌的蒙起也根本无法抵御。
克里斯心想无望了,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然而,当他再次睁眼时,全然难以辨别眼前的景象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象。
箭雨仿若分流的瀑布一般避开少年,坠落于地面。
一脸惊愕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的克里斯,望向少年的眼眸开口:“‘天神眼’吗……”
克里斯才松了口气,随即就见到少年奔跑起来。
“怎么了?”
由于少年正全力朝克里斯他们所在位置狂奔而来,感到诧异也在所难免。
少年脸上已然不见方才那令人望之仿若坠入深渊般的神情,而是变回与初识时一般孱弱、不可靠的氛围。
“克、克里斯先生!”
“喔?这是做什么?”
蒙起出其不意地抓住自己,克里斯尽管惊诧,仍伸手回抓他。
“白兰呢?白兰在哪里?她没事吧?”
“冷、冷静一点!皇女殿下正在后面歇息。话说回来,你才没事吧?”
虽然从蒙起那副朝气蓬勃的模样来看,自己分明是杞人忧天,不过克里斯还是忍不住询问出口。
少年前前后后打量了自己的身体一圈后回答:“好像没事。我去找白兰!”
“呃、不,等一下,小鬼!现在——”
克里斯连忙伸手欲拦他,但少年早已毫不犹豫地朝后方奔去。蒙起忍不住皱起脸。
窒闷的热气夹杂着尸臭味在断崖之间弥漫。究竟有多少士兵殒命?蒙起边留意别踩到尸体,边走向后方。
“白兰……”
当蒙起一眼望见自己苦苦寻觅的少女,不禁面露笑容,然而转瞬之间,又化为一脸沉痛。
只因那红发少女正端坐于一处周遭遍布尸首的岩石之上。
少女周身弥漫着仿佛随时都会破溃的氛围,那单薄的身影,令蒙起的胸口蓦地一紧。
“……”
蒙起爬上岩石后,待在白兰身旁的高迪奥斯转头看向他。
轻拍了拍高迪奥斯的头后,他将手搭在正埋头的白兰肩膀上。
“白兰……”
拒绝尘世的少女甚至未曾察觉有人搭着自己的肩。
“白兰!”
蒙起高声呼唤她,同时晃动她的肩膀。
“……”
“!”
看着终于肯抬起头的白兰,过度的震撼令蒙起倒抽一口冷气。
那黯淡无光的眼眸甚至找不到焦点,只是茫然地睁着,肿胀发红的眼皮令人心疼不已。
(啊……到底是谁让你如此伤心?)
蒙起的双臂轻柔地绕到白兰脑后,将她拥入怀中。
面对这般憔悴的少女,蒙起却找不出半句可以宽慰她的话语。
“白兰……对不起。”
连蒙起自己也不知为何要致歉?是因为想不出安慰她的话?亦或是因为自己来得太迟了?红发少女的手指忽地颤动了一下。
白兰握住蒙起的手臂,从他的怀抱中抬起头。
“蒙起?”
“嗯,虽说也许会遭你责骂……但我还是回来了。”
蒙起犹如一脸羞惭之色般点点头,白兰伸手触碰他的脸颊。
明明气温闷热犹如夏日,她的手却冰冷得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你为何要来呢?”
“我知晓自己所能做之事了。”
蒙起抓住贴在自己脸上的白兰的手,轻柔地握住,试图为她取暖。
白兰的双瞳渐渐恢复光彩。大概是深切感受到眼前之人确为蒙起吧。
然而,她随即神色哀伤地垂下眼眸。
“赛洛格已逝……”
“……嗯。”
“他较之我皇兄更像个哥哥。我是真的将他视作哥哥看待。”
“嗯。”
“可是……我却未能救他。”
“……”
“他要我……实现梦想……”
白兰说话的声音不住颤抖,眼眶也被泪水浸湿。
“我……呜……呜哇——”
白兰将脸埋进蒙起怀中,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蒙起伸手环住白兰的背紧紧抱住她。
即便白兰身为太古剑的持有者,但终究也仅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视同家人般亲近的人在自己眼前遭杀,感觉仿若心被撕裂一般吧。
(我明白了,此女孩与你颇为相像。)
虽说发色、长相并不相同,但本质却如出一辙。
那个人年纪轻轻便登上王座,纵然胸怀大志,却因立场所限有志难舒。
只能默默看着国家走向灭亡,什么也做不了。
(故而才会召唤我归来吧?)
蒙起轻抚着白兰的头,终于明晰自己重返这个世界的缘由。或许这是错的。
但对于蒙起来说,即便如此也无关紧要。克里斯与重装步兵们,万般不舍地守望着正坐在岩石上静静哭泣的第六皇女。
倔强的男人们眼眶中也随之流下泪水——咬紧牙关,无声地哭泣。
当中,唯有克里斯顽固地强忍着泪水,从嘴角流下一道血痕,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赛洛格-迪米哈,今年即将年满二十八岁的青年。原本只是佣兵的赛洛格负伤流落至帝国,是克里兹为他医治,并收留了他。
赛洛格日夜不停地持续锻炼,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之后实力深受认可,被提拔为第六皇女的近侍时,克里斯更是将之当作自己的事一般开心至极。
倘若说白兰仿若自己的女儿,那么赛洛格大抵就如同儿子吧。
克里斯奋力捶击胸口,意欲斩断往昔的记忆。铠甲随之发出轰然巨响,划破周遭的静谧。
而后,克里斯跪地高呼:“白兰-爱意兰殿下!”
洪亮之声响彻四方,引来众人的瞩目。
“当下可没有时间悲怆!赛洛格定然也不愿见到您这副模样!眼看天色即将转黑,必须迅速拟定突破敌军的战略才行!”
克里斯的话语中夹杂着愤怒,出声回应的是蒙起。
“关于此点,我有个良策。”
“何为?”
“敌军人数约莫有两千之众,即便能够突围,恐怕仍会牵连到周边的村落。白兰必定不愿伤及无辜的百姓吧。”
“蒙起?”
白兰发出惶惑的声音。在白兰的心目中,蒙起向来是个寻常的少年,会感到惊诧也是在所难免。
蒙起冲她露出一抹苦笑后继续说道:“即便无法尽数歼灭,也必须尽可能削减敌军的人数,使其无法再顶着盗贼的伪面具袭击我们。”
“我方仅余二十人幸存,面对两千敌军又能何为?莫非要每个人负责灭杀一百个敌兵不成?”
“我自是不会如此要求,况且众人想必都疲累了吧。”
蒙起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从岩石上一跃而下,紧接着竖起食指。
“这是连小孩子都能想到的简单作战。”
曾经被奉为“军神”,备受尊崇的男人,再度君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