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里,夏墨一直帮姜梦泽回忆往事。
“昨天下午,我们……”
姜梦泽捏下巴,对啊,昨天下午我干嘛去了?
“还有前天上午,我们……”
姜梦泽抓狂,对啊,前天上午我干嘛去了?
一点关于女友的记忆都不剩?
突然发笑,摇头。
夏墨扶他肩,关切地问:“梦泽,你怎么了?”
“没啥,没啥”,姜梦泽收敛笑容,“我感觉自己好像个渣男……”
“你不要乱说!”
夏墨也不避嫌,直接捂住他的嘴。
“就算失去记忆了,你还是你,不会变成渣男的。”
姜梦泽认真点头,她才松手。
“话说”,姜梦泽看地铁站牌,“这不是回学校的车吧?”
“嗯”,夏墨挠挠头,“医生不是说,让我多陪陪你嘛。正好,我在学校外租房子住。你,要不要……”
“这,不太好吧。”姜梦泽故作矜持。
夏墨叉腰,“没关系的,你现在失忆了,又没有亲人在身边。作为你的女友,我要好好负起责任!”
姜梦泽眨眨眼,浮想联翩。
“哎?你说,负责?”
“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耳尖发烫,夏墨手忙脚乱,打断他的幻想。
“我的意思是,会担起让你失忆的责任!我们,我们,还没发展到那步呢……”
她的声音逐渐小下去。
清嗓子,姜梦泽移开视线。
“那我就,打扰了。”
“走吧。”夏墨伸出手。
姜梦泽一愣,摸裤兜,翻出一包餐巾纸,放她掌中。
“梦泽,你这是?”夏墨不解。
“啊?你不是找我要纸吗?”
“梦泽,一般人的脑回路,不是这样吧?”
觉得把纸巾直接还回去不太好,夏墨收下,重新伸手。
“那个,梦泽,男生,要主动一点吧?”
姜梦泽摸摸鼻梁,“嗯——有点,不好意思呢……”
迟疑片刻,握住女友的手。
软软的,凉凉的,滑滑的,仿佛没有骨头。他手上微微发力,捏了捏。对方没有抗拒,很顺从地放松着手。
这感觉,仿佛占了以前的自己便宜。
话说,这算不算自己绿自己啊?
姜梦泽心情复杂。
“梦泽?”
“啊?”他回过神来。
“马上到家了,我们先去买点菜吧。”
“哦,好。”
超市里,姜梦泽推车,夏墨挑挑拣拣。
女孩提议:“我看看有什么好的,梦泽你去拿点喝的吧。”
“行,我去了。”
推车离开,姜梦泽不急着去饮料区,先去拿两件便宜衣服。
答应人家得太草率了,连换洗衣物都没有,临时穿一下吧。
再去饮料区,拿了瓶1.5L的可乐,顺手带了瓶啤酒。
手顺的,丝毫未经过大脑思考,仿佛肌肉记忆。
等等,我为什么会拿酒?滴酒不沾的我,会喝酒了?
眼前一阵恍惚,好像出现一个豪迈女子,大大咧咧往嘴里灌酒。
“梦泽,你怎么了?拿个饮料去那么久?”
夏墨一声不响出现在身后,若非超市灯光足,否则,挺吓人的。
“没事,就是……你平时喝酒吗?”
“什么嘛,我怎么会……”
眉头微蹙,夏墨知道骗他不好,但如果直说的话……
努力压制,思来想去,终是改口:“以前,会喝的。那段时间,比较压抑,才想用这种方式发泄。还好后来遇到你,一直念着我,就不喝了。”
“原来如此,刚刚一恍惚,就拿了一瓶。”
姜梦泽收声,很明显,她在隐瞒什么。
“这么说,梦泽!你是不是,想起些以前的事了?”
不管是否美好,夏墨都替他高兴。
姜梦泽扶额,“只是些很模糊的记忆,而且,不太靠谱。”
“没关系啦,有我陪着你。”
夏墨挽住他胳膊,“好了,买完菜了,赶紧结账回家吧。玩了一天,我都饿了。”
希望今晚,其他“人”不要来捣乱。
姜梦泽笑笑,打消那些不好的念头。
这么好的女孩,现在是我女友,对我一心一意,夫复何求?
“你看看,这些菜,今晚怎么做?”
夏墨拎起大袋子,姜梦泽注意到,手臂虽然不粗,却没什么赘肉,一看就没少锻炼。
姜梦泽依然有点端着,“我都可以,简单点好了。”
“那,我就按你平日的口味做了。”
……
夏墨的出租屋里,“没见过世面”的姜梦泽,像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
这地段、这装修、这采光……不便宜啊。
“再稍微等一下哦,我把蔬菜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身穿围裙的夏墨从厨房探出头,一副贤妻良母的形象。
姜梦泽傻笑,夏墨问:“你在笑什么?”
既然都是我女友了,开点玩笑,应该也没关系吧?
他玩味道:“多好的姑娘呀,不知以后要便宜哪个死男人。”
红晕爬上夏墨脸颊,“还能便宜谁?不就是你吗……”
“我们的事,你家里人都知道吗?”姜梦泽顺着问。
她目光黯淡下来,“家里人,知道。”
“他们,应该没见过我吧?有没有反对?”
“没有哦。”
姑姑知道状况,已经随便自己了。
至于其他“人”……
姜梦泽以前就说过,要霸道一点。我们的事,由不得她们!
“我继续去做菜了!”
等女友回厨房,收敛笑容,赏自己一耳光。
疼!真不是梦。
这么好的女孩真是我女朋友,两个人跟老夫老妻一样。
这谁受得了?
如果没有违法犯罪桥段,以前的我是怎么把人家追到手的啊?
“梦泽,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夏墨端菜上桌。
姜梦泽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明明心知肚明,夏墨还是期待地问:“好吃吧?”
“嗯!好吃!”姜梦泽小鸡啄米般点头。
“夏墨大人的厨艺,真是出神入化!”
“嘿嘿”,夏墨嘴角勾起,“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哦。如果以后还想吃,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夏墨手指铰一块,扭扭捏捏,宣誓主权:“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喊我墨墨。”
姜梦泽心里小鹿乱撞,天哪,太可爱啦!
这哪是“交易”?这不纯纯便宜我吗?